壓得很低。
“你是不是早就等著我出錯?”
我看著她。
“梁總,不是我等著你出錯。”
“是你一直在犯錯。”
她的臉瞬間扭曲。
我繼續說:
“我給過你機會。”
“第一次,你扔了我的毯子。”
“第二次,你撤了我的項目。”
“第三次,你想搶我的方案。”
“你每一步都覺得我會忍。”
我輕輕笑了一下。
“可惜,我不忍了。”
說完,我轉身上車。
車窗外,梁薇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我低頭摸了摸膝蓋上的小毯子。
它柔軟,舊,邊角有一點磨損。
可它陪我撐過了很多時刻。
我曾經以為,我必須變得像彆人一樣,才能在這個世界裡活得不那麼費勁。
後來我才明白。
我不需要把自己的傷口藏起來,去換取彆人的舒服。
真正該被糾正的,從來不是我需要一條安全毯。
而是那些看見彆人和自己不一樣,就急著踩上來證明優越的人。
第9章 老闆談判
回到公司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車剛停在樓下,小夏就從副駕駛回頭看我。
“溪姐,你說韓總會怎麼處理梁薇和趙銘?”
我把電腦包抱在懷裡,想了想。
“大概率不會立刻開除。”
小夏瞪大眼:“都這樣了還不開?”
我笑了笑。
“梁薇剛來,韓總當初高調把她挖進來,說明他對外講過很多漂亮話。”
“如果她入職不到一週就被開除,韓總臉上也不好看。”
小夏氣得鼓起腮幫子。
“可是她差點搞砸星瀾項目!”
“所以她一定會被罰。”
我抬頭看向公司大樓的玻璃門。
“但罰到什麼程度,要看她後麵還會不會繼續作死。”
小夏沉默了幾秒,小聲說:
“溪姐,你怎麼總能把人想得這麼清楚?”
我低頭摸了摸毯角。
“因為我以前總以為,隻要我講道理,彆人就會講道理。”
“後來我發現,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道理。”
“有些人隻在乎輸贏。”
梁薇就是這樣的人。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擅自替換方案有多嚴重。
她隻是賭我不敢把事情捅到客戶那裡。
更賭就算出事,她也能用“優化方案”“內部溝通誤會”糊弄過去。
但她忘了。
星瀾不是普通客戶。
沈清也不是會被幾句漂亮話糊弄的人。
我們剛進公司,前台小姑娘就衝我偷偷比了個大拇指。
“溪姐,聽說星瀾追加預算了?”
小夏驕傲得像隻小孔雀。
“那當然!我們溪姐一出手,客戶爸爸當場點頭!”
前台小姑娘興奮地壓低聲音:
“你們不知道,剛纔韓總回來臉色特彆嚇人,梁薇和趙銘被叫進辦公室了。”
“趙銘進去的時候腿都軟了。”
我點點頭,抱著電腦往工位走。
辦公區的氛圍很微妙。
平時最愛圍著梁薇轉的幾個男同事,此刻一個個安靜如雞,低頭假裝忙工作。
女同事們看見我,眼神卻亮了。
文案組阿黎端著咖啡湊過來。
“溪姐,聽說你在客戶麵前直接力挽狂瀾?”
我把包放下。
“冇有那麼誇張,隻是正常提案。”
阿黎翻了個白眼。
“你就是太謙虛了。要是換趙銘那個草包,今天我們整個部門都得陪他完蛋。”
她說這話時冇有壓低聲音。
趙銘的兩個跟班坐在不遠處,臉色難看,卻冇敢反駁。
因為他們也知道,趙銘這次闖的禍太大。
小夏打開電腦,忽然驚呼一聲。
“溪姐,群裡發通知了!”
我點開公司群。
關於星瀾項目檔案異常情況處理通報:經覈查,創意中心趙銘未經項目負責人許可,擅自替換客戶終提檔案,造成重大履約風險。現給予趙銘降級處理,調離星瀾項目組,取消年度獎金及晉升資格。
下麵還有一條。
創意總監梁薇作為部門管理者,對項目檔案管理失職,予以記過處分,扣除本季度績效獎金,責令提交書麵檢討。
小夏唸完,臉皺成一團。
“就這?”
我冇有說話。
這個結果在我預料之中。
趙銘被降級、取消獎金,算是狠狠割肉。
梁薇被記過、扣績效,看起來輕,但對一個剛入職的新總監來說,已經等於被老闆公開打臉。
她現在最難受的不是錢。
是權威。
她第一週想拿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