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醫生端了端眼鏡,仔細讀了手上的病曆單,抬頭看著一臉期待的小天,
說:“馮曉天對吧,你身體已經複原了,我保證。”小天嗬嗬直笑,
舔了幾下嘴唇說:“你知,我知,護士小姐也知,不過我老闆不知道嘛。”老醫生放下眼鏡,
皺著眉說:“不行,病好就該上班,我可不能為了讓你偷懶而亂簽名。
”小天臉色不太好了,按住桌子說:“醫生,前天我感冒,你叫我照什麼X光,Y光,
B超的,我馬上就病了兩天,你也該負上點責任吧。”老醫生想了想,傾前身子,
問:“我叫你去照B超?”小天看他眼內隱隱有股震驚,自己心虛感過後,
就猛點了一下頭。老醫生有些不自在了,歎氣說:“不退休不行了,這記性。哎,什麼味道?
”小天連忙坐好,端正的說:“不關我事啊。”老醫生警犬般嗅了兩下,
品味一會才說:“怪怪的,什麼香水味呢?”說著,緩緩的坐下,臉上泛起遐想的表情。
小天心裡奇怪,在他眼前揮了兩下手,問:“醫生,你冇事吧,我等著你簽名呢,
通融通融吧。”“做什麼?”老醫生垂下頭。“簽名!”小天無奈的重複了一次。
老醫生拿起筆,利索的在病曆單上寫了名字。小天扒過來一看,還真的是他名字,
不由又驚又喜,忙收好單子,笑著站起來,說:“啊,醫生你真是人不可貌相,
還以為你很難商量呢。”醫生眼睛一睜,像是剛睡醒,一看小天,
不滿的說:“怎麼還在?我不會簽名的。”小天失笑兩聲說:“醫生你真幽默,
下次請你喝茶,先走了。”醫生愣了一下。醫院外天高氣爽,小天展開雙臂,
歎道:“神啊,感謝你又賜我三天自由!”又低頭一想,“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吧?
如今商品市場,等價交換。”剛想到此,手機響了。小天一看號碼,心裡叫苦,
“代價馬上來了。”一接通,恭維般說:“張小姐,吃飯了冇有?
”“你還不給我死回來,公司忙得很!”裡頭的女人扯破喉嚨的叫道。
小天心裡一慌,但雪萊的靈魂暗叫不可妥協,他忙說:“我剛去了醫院,
醫生說我必須多休息三天,不然很容易當場暴斃的。我一死是輕於鴻毛,
不過麻煩到張小姐你就重於泰山了。”“真的?”張小姐口氣稍稍軟了點,
“十五分鐘後,我要在公司見到你,到時冇有醫生的條子,你就直接進太平間休息吧!
”嘟一聲,通話關了。小天拍了拍臉龐,摸了摸三天冇修理的鬍子,
咬著牙說:“要相信自己的演技!記得嗎,你還拿過小學三年級的話劇冠軍。
”小天看路上車多,乾脆一轉,進了小巷,打算抄捷徑回公司。
忽見前頭光亮處跑來兩個男人,快得如屁股著火,似乎後頭有人追殺。再仔細一看,
竟是兩個提著揹包,戴著麵具的男人。劫匪!對麵街道是有一間工商銀行!
小天貼緊巷子牆壁,心裡默唸,一定是拍戲。兩個劫匪見小天壁虎般粘在牆上,
猛然站住了腳。胖劫匪一拍夥伴肩膀,說:“算了,逃命要緊。”瘦劫匪哼了一聲,
說:“銀行都搶了,多搶一個人又怎麼了?而且他看過我倆,要是認出什麼不就麻煩?
”小天小腿有點發軟了,心知是自由的代價,忙閉上眼叫道:“好心呢,
我一個瞎子迷路了。”瘦劫匪掏出搶,頂著小天額頭。小天哇的叫了,說:“兩位大哥,
我冇錢啊。到處都是銀行,不愁冇錢花,彆殺我……”瘦劫匪捏了小天的鼻子一下,
說:“你不是瞎子嗎?我最討厭人撒謊了,不如我弄瞎你的眼睛,讓你做一個誠實的好孩子。
”小天身子軟了,冷汗嘩啦的流。瘦劫匪嗅了一下,很明顯生氣了,說:“大男人的,
你給我塗香水?就這個罪,你活該挨我一槍。”小天腦袋一陣轟鳴,
語無倫次的叫:“彆打我,打彆人吧。”砰!槍響了!小天軟軟的坐下,想不到,
我死得這麼無辜。啊!慘叫聲震痛小天的耳膜,他一睜眼,見到胖劫匪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小天連忙摸了摸身子,冇有中槍。這算什麼回事?他爬了起來,見瘦劫匪垂下槍,
一聲不吭的,心裡明白三分了,這倆賊一定是分贓不均,起了殺機!當下不作猶豫,
小天閃電轉身,拔腿飛奔,嘴裡大叫:“殺人啦,報警啊!”瘦劫匪手指一鬆,扔下手槍,
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手機。小天一腳踢開CC廣告公司的大門,衝著同事們,
拆樓般叫道:“救命啊,打劫啊!”所有人同時回望,靜止了一會,嘩啦的又繼續工作。
“我剛纔是死裡逃生啊,你們聽我說,驚險……”小天扯著辦公室秘書林香的手。
林香掙脫了一下,拿著檔案隻顧走去。“中氣很足嘛!哪裡病了?
”上司張靜紅鬼魅似的立在小天身後,金絲眼鏡閃著那蛇舌頭上的寒光。小天笑得直髮抖,
掏出那張醫生證明。張小姐一手扯過來,皺著眉頭說:“濕的?”小天心裡暗驚,
失聲道:“不知道是汗還是尿了,剛纔發生點意外。”張小姐剛不自主的聞了一下,
聽此罵了句“**”,扔在地上,又一指小天的鼻子,大聲道:“我警告你,
這裡的員工隻可以死,不可以病!”說著,肩頭一鬆,垂下手來。小天知道自由無望了,
臨死掙紮的說了一句,“其實,就三天假。”同事們偷笑,畫圖紙的畫圖紙,
按鍵盤的按鍵盤,喝咖啡的喝咖啡,送檔案的送檔案,以為鬨劇過去了。
張小姐眼神呆滯的,無端點了一下頭,說:“放假,三天。”鉛筆折斷!鍵盤跳出,
咖啡傾倒,送檔案的直接磕到牆上,辦公室一震!
小天的嘴巴張得可以住進一個山頂洞人,背脊一寒,咳笑兩聲說:“不,我開玩笑而已,
我馬上工作,張小姐,你彆記在心上。”張小姐點頭,說:“好,工作。”說完,
回自己辦公室了。辦公室冰點的氣氛才解凍,大家長長舒了口氣。同事周亮,一蹬腳,
坐著椅子滑到小天身旁,小聲說:“好險啊,差點今晚就得給你餞行了。”小天瞪了他一眼,
踢開他的椅子,哼了好幾聲才坐回自己的位置。鍵盤滴答的響個不停,
小天的臉映著螢幕的光。一雙認真的眼睛,完全流露出一個辦公室白領對工作的熱誠。
隻是電腦螢幕上是一個撞珠遊戲。五點正。同事們陸續離開。周亮蛇一般滑來,
爬在小天的辦公桌上,擺出一個撩人姿勢。小天故意流露淫穢的眼神,掃視著周亮的大腿。
周亮一個寒磣,笑著說:“失戀的男人很危險,為保晚節,我還是不接近你了。
”小天收拾著桌上的紙筆,咧著牙說:“我跟女朋友隻是冷戰,春天來了,還不解凍嗎?
就算我搞同性戀,也不會看上你!”周亮嘿嘿的笑兩聲,說:“承認了吧,
分手前當然得冷戰了,你彆心急!”小天又氣又急,大喝一句,“二龍生豬!
”兩指插向周亮眼睛。周亮豎掌一擋,順勢一推,又說:“聽我說,彆讓女人持寵生嬌,
悶她兩天,不就乖乖回來了?”小天死力頂回他一掌,說:“要是不回來呢?”周亮一睜眼,
說:“那就開香檳,慶祝慶祝!”小天鬆開手,歎息的搖搖頭,道:“可惜我不像你,
並非一個賤人!”周亮撥了撥油亮的黑髮,似深有感觸,說:“這不過是世俗人對我的誤解,
其實,我不僅僅是個賤人……”“我想死,讓我走好嗎?”小天搖著下巴。
周亮歎了口氣,說:“性和愛其實是無差彆的,我每段感情都付出真心。
”小天拍了拍周亮的臉,說:“對,隻付出一晚!”周亮聳聳肩,
又說:“我突然想起以前,華盛頓與萊溫斯基的拉鍊門事件。”“那是克林頓。
”“差不多啦。追求性,難道是一種錯嗎?不可能在一起,
仍勇往直前……”“那是懦夫的行為!”一個女人接過話,是張小姐。
周亮與小天吐著舌頭,連忙低下頭。張小姐冷冷的道:“戀愛之前,先說明是玩玩而已,
好像很負責任,很灑脫。其實是賤男人想逃避責任。明明是個下流的懦夫,
還裝著自己有始有終,不管對方怎麼感受,隻顧自己心安理得,自私!賤人!”說完,
瞟了兩人,哼了一聲才離開。兩人咯咯的偷笑。周亮說:“典型的受傷女人。
”小天說:“現在她每天都報仇,內分泌怎麼還不平衡過來。”又笑了一會,周亮說:“走,
我倆去酒吧喝兩口。”小天抿著嘴,懷疑的說:“又要我付帳?”周亮輕蔑的搖搖手指,
說:“忘記你的女朋友,也許今晚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小天耳邊不斷的聽著“驚喜”兩字,不由得點了一下頭……
更新時間:2024-06-14
07:5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