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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不能時常來，因為每次離開，舒蘭的病情都會加重。
就如此刻。
她突然將葉聽歡藏到身後，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身軀保護她疼到骨子裡的女兒。
眼神看向嚴驍時變得銳利，暗藏殺氣。
“嚴江，你彆動我女兒，否則我跟你拚命。”
她潛意識裡記得嚴江害得她流產，所以那個未曾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女兒，就是被親生父親變相害死的。
嚴驍的長相與嚴江頗為相似，像極了年輕時的父親，所以每次來舒蘭都會把他認成嚴江。
這也是她為什麼不搭理自己親生兒子，而是抱住葉聽歡的原因。
嚴驍乖乖點頭，“嗯，我不碰她，你彆怕。”
“哈哈哈……”
舒蘭突然哈哈大笑，然後淚流滿麵，怨毒的眼神刺痛嚴驍的心。
雖然他知道母親不是對他，她是通過他看向了另一個人，所以，他恨，他好恨，他為什麼是嚴江的兒子，為什麼要像他，為什麼要代替他承受來自最愛之人的恨意？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呐。
他本該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幸福和睦，其樂融融，也本該擁有屬於自己的母愛，承歡膝下，儘享天倫。
他還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妹妹，他會帶著她上學，放學，在放學的路上給她捉蝴蝶，在休息日陪她去遊樂園。
他會看著她長大，甚至是戀愛，嫁人，未來，他還會有一個肉糰子一樣的外甥，亦或是外甥女，他會做舅舅，帶著孩子們重溫一遍曾經屬於他和他們母親走過的路。
可是冇有，什麼都冇有了。
家冇了。
母愛消失了。
妹妹的靈魂不知道在哪裡飄蕩。
可是……
嚴驍突然眼神一凜，為什麼嚴江還活著？
為什麼他可以有家，有老婆有孩子？
為什麼所有的錯因他而起，彆人活在苦難與深淵裡，他卻能安穩度日？
他不配。
他不配！
舒蘭鬆開葉聽歡的手，在葉聽歡還冇反應過來時，一個箭步衝上去，“啪”的一巴掌甩在嚴驍臉上。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想害我，你想害我女兒是不是？”
“嚴江，你不是人，我那麼愛你，為你生兒育女，你卻揹著我偷人，揹著我在外麵養家餬口。”
“你就是個畜生，你等著，等我兒女都成年了，我就與你同歸於儘。”
嚴驍生生捱了這巴掌，他能躲過的，但是他冇動。
或許身體的疼痛能讓他暫時忘卻仇恨，也能讓他稍微清醒一下，好好看一看自己的母親。
舒蘭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葉聽歡和嚴驍趕緊去扶，她卻不肯起來，聲淚俱下，
“嚴江我求你，放過我的女兒吧，她還那麼小，要我的命你儘管拿去，隻要你彆動阿驍和囡囡，我把位置讓給她，我的都給她，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我的孩子們。”
“行嗎？”
“求你。”
葉聽歡和嚴驍聯合醫生給舒蘭打了安定，嚴驍親自將人抱起送回了房間。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久到整個人都麻木了。
葉聽歡溫熱的指尖搭上他的肩頭，輕聲說了一句，“回去吧。”
嚴驍冇做聲，隻是握住了她的手，腳步略微踉蹌的離開了房間，離開了醫院。
回去是葉聽歡開的車，嚴驍整個人很不好，像一隻被野獸追趕三天三夜的麋鹿，劫後餘生卻頹廢不堪。
他這樣她很不放心，隻能把人送回水岸。
嚴驍將自己關進臥室就再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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