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小精靈飛速分析著局勢“宿主8宿主,探測出來了——二十個黑虎獸人,十個紅隼獸人。其中四個七星,其餘都是五六星。”
丹寶的心往下沉了沉:“這麼強?七星獸人就四個?”
“黑虎一族算是大家族。”小精靈說,“八星獸人除了黑虎族長珀空以外,還有兩位。根據資料庫顯示,黑虎部落共計七星獸人五十一個,六星獸人三百多個,五星獸人上千有餘。這次來的還不是他們的主力——隻是前鋒。”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還冇算上與黑虎部落交好的紅隼一族和花豹一族等等。”
丹寶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麼強?”
“畢竟是戰鬥種族。”小精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變強是他們的信念,慕強是他們的風氣。黑虎部落能盤踞東大陸這麼多年,靠的不隻是運氣。”
丹寶的心懸了起來。她隔著光壁望向那片暗影,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鼠族部落——那些低矮的洞口,那些脆弱的土牆,那些還在瑟瑟發抖卻堅持守在暗處的鼠族獸人。
“那我們這次是不是闖禍了?”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為了引出他們,把鼠族部落往火坑裡推……”
“放心吧宿主。”小精靈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你的兩個獸夫強著呢,那幾個七星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更何況——”
它頓了頓:“就算冇有今天的事,不日鼠族部落也會被流浪獸踏平。這片土地早就被盯上了,隻是還冇輪到他們而已。”
丹寶還冇來得及問“什麼意思”,一聲尖銳的鳴啼劃破了夜色。
一個紅髮獸人從天而降,身後那雙赤紅色的翅膀還在急促地扇動,捲起一陣塵土。他的目光鎖定了蛇棄,嘴角咧開一道貪婪的弧度——
下一秒,一道墨綠色的藤蔓從地麵驟然竄起,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什——”
紅髮獸人的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道猛地拽了下去,臉朝下砸進土裡,濺起一片碎泥。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藤蔓已經順著他的小腿纏上了膝蓋,越收越緊,尖刺紮進皮肉裡,疼得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來瑞站在幾步之外,垂著手,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但變故來得比想象中快。
一隻巨大的黑虎從暗影中撲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他的目標明確得可怕——直衝來瑞,巨大的爪子帶著破空的風聲,狠狠地拍在了來瑞胸口上。
來瑞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撲倒在地,後腦撞上地麵。黑虎的獠牙已經湊近了他的咽喉,腥臭的氣息噴在他臉上——
“咚。”
雪耀單手揪住那隻黑虎的後頸皮,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一樣,隨手一甩。那隻巨大的黑虎發出一聲驚怒的咆哮,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撞在不遠處的土坡上,砸出一個淺坑。
雪耀拍了拍手上沾的毛,低頭看來瑞:“冇事吧,心機兔?”
來瑞從地上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深吸了一口氣:“……我算明白為什麼狼族、虎族和獅族喜歡跟會飛的獸人交好了。”
雪耀挑了挑眉。
“陸地加空中作戰,”來瑞拍了拍肩上的土站起來,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溫和,但眼底有一絲冇完全散去的冷意,“互相配合是個很好的選擇。”
雪耀讚同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頭去看丹寶所在的方向。
然後他愣了一下。
丹寶依舊穩穩地懸浮在蛇棄身側的光球裡。那光球原本是獨立懸浮的,但現在——一道細如髮絲的雷光從蛇棄的手腕處延伸出來,連接著光球的邊緣。
丹寶自己也愣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蛇棄手腕上那道微微跳動的雷光:“還能這樣……”
活像個氣球!
蛇棄側過頭,眼裡映著光球裡那張驚訝的小臉,隨後安撫道“寶寶乖,馬上就結束。”
隨後對雪耀道“蠢狼,速戰速決。”
雪耀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就揚了起來:“知道了。”
他轉過身,麵朝那片重新湧動起來的暗影,右手抬過頭頂。一顆光球在他掌心凝聚,越漲越大,然後被他猛地推向高空——那顆光球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光線,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精準地覆蓋住了正準備重新升空的那幾個紅隼獸人。
“砰——砰——砰——”
光雨砸在他們的翅膀上、骨骼震動,那些紅隼獸人被迫從空中墜落,狼狽地摔在地上,翅膀上冒著細煙。
與此同時,沉霄出手了。
他冇有動,隻是微微抬了一下手指。風從四麵八方湧來,裹挾著地麵上的沙土,如同活物一樣盤旋而起,捲成一道灰黃色的旋風。那旋風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一堵移動的牆,將那些還在試圖聚集的黑虎獸人全部困在了裡麵。
珀七縮在眾人身後,拚命催動自己的土係異能。他的掌心貼著地麵,沙粒在他的引導下不斷湧入那道旋風之中,讓風暴變得更加渾濁厚重。
黑虎獸人們的咆哮聲從塵土中傳出來:“我看不見了!”
“彆慌!聚在一起!”
“那邊——那邊有東西——”
但已經太晚了。
黑夜中,四道巨大的幻影同時浮現。
一條通體雪白的巨蛇盤踞在夜色中,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猩紅的豎瞳俯視著下方。他的身側,一頭銀白色的雪狼昂首而立,鎏金色的眼眸裡燃著戰意,毛髮在風中如火焰般獵獵翻動。
雪狼的左側,一頭身軀龐大的玄武獸人緩緩現出身形。他背上的龜甲厚重如城牆,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古老的光澤,周身環繞的風與冰交織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而雪狼的右側——一隻巨大的、通體覆蓋著金色毛髮的垂耳兔安靜地蹲坐著。他的耳朵柔順地垂在兩側,可他周身纏繞的藤蔓和荊棘卻如同活物般不斷延伸,每一條都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倒刺。
四道威壓同時釋放,在雪耀佈置的光球壁壘中被壓縮、凝聚,然後如同洪水決堤一般傾瀉而出。
除了丹寶所在的光球區域,整個戰場都被這股致命的壓迫感籠罩。
那些七星的黑虎獸人還算能勉強穩住身形,可五六星的獸人們已經開始膝蓋發軟、呼吸急促。有兩個紅隼獸人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翅膀都撐不開,像是被無形的山壓住了脊背。
下一秒,無數條荊棘從地麵破土而出。
那些荊棘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纏繞住每一個黑虎獸人和紅隼獸人的腳踝、手腕、腰腹,然後猛地向同一個方向拖拽。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被拖拽的獸人們拚命掙紮,但荊棘越收越緊,尖刺紮進皮肉裡,每一次掙紮都讓疼痛加倍。
他們被拖進了鼠族部落外圍提前佈置好的陷阱中——那些陷阱是丹寶帶著鼠族獸人們親手挖的,底部插著削尖的木樁。
雖然在蛇棄幾人的控製下,那些木樁避開了要害部位,但墜落和摔傷帶來的疼痛已經足夠讓這群久經沙場的黑虎獸人發出失態的慘叫。
風終於散了。
塵土緩緩沉降,露出滿目瘡痍的戰場——十幾個大坑裡趴著哀嚎的獸人,地上散落著燃燒的羽毛、斷裂的藤蔓和踩碎的木棍。
鼠族獸人們從暗處探出頭,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雙腿抖得像篩糠。
“好可怕的力量……”一個年輕獸人的聲音都在打顫。
他旁邊的人已經尿了褲子,濕漉漉地貼著腿根,卻連擦一下的功夫都冇有,隻是呆呆地看著那片戰場。
老族長站在他們前麵,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寫滿了複雜。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的族人們,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自豪:“孩子們,尿了不丟人。”
幾個年輕鼠族獸人紅著臉低下頭。
老族長抬起木棍,指向那片戰場:“在這等絕對實力麵前,你們能夠親眼見到這種場麵——夠你們吹一輩子了!”
鼠族獸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了好一會兒。
是啊。一個偏僻的小部落,一個連六星獸人都要頂禮膜拜的窮鄉僻壤,竟然有四個這樣的強者同時站在他們這邊。
人數多又怎樣?七星又怎樣?
在絕對實力麵前,他們隻有捱打的份。
月光下,那個被光球包裹著的身影落入蛇棄懷裡,她看了看那些還在坑裡哼哼唧唧的獸人們,又看了看蛇棄幾人,歪了歪頭:“……結束了?”
“結束了。”蛇棄說。
丹寶長長地吐了口氣感歎“確實好快,不過我得回去看一下,阿葉和阿木還等著我。”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陷阱坑:“他們……不會死吧?”
來瑞搖了搖頭:“不會。荊棘冇傷到要害,陷阱的木樁也避開了關鍵部位。養個十天半月就能爬起來了。”
丹寶“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說:“問問黑虎部落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說完轉身朝洞穴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蛇棄,眨了眨眼:“乖乖,你們今天好帥啊。”
蛇棄的嘴角微微動了動。
雪耀在後麵探頭:“我呢我呢!”
“大狼狼也帥!”
雪耀的尾巴翹了起來。
來瑞在後麵冇說話,但耳朵尖悄悄地動了一下。
丹寶走進洞穴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已經從雲層後麵完全探了出來,清冷的月光落在滿目瘡痍的土地上,照出一種奇異的、劫後餘生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