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包蛇夫 第170章 春醒祭風波（二）

而達就像達達所說的那般，春醒祭的喧囂如同沸騰的湯鍋，中心廣場是翻滾的熱浪，而沿著廣場邊緣延伸開的兩條“尾巴”，則是各種食材與新奇玩意兒碰撞出的濃鬱香氣與活力。

丹寶踮著腳尖，目光像靈活的遊魚，在攢動的獸頭、羽冠和皮毛間穿梭搜尋赫金的身影。

“奇怪，”她忍不住嘀咕，“他不是很看重春醒祭，怎麼這會兒連影兒都冇了？”

來瑞聞言抬了下眼皮，聲音平淡無波：“前麵還在，後來……有人急匆匆過來附耳說了幾句，他就皺著眉離開了。”他手裡正整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小皮囊，裡麵裝著待會兒要分發的祈福藥丸。

“哦？”能讓赫金在這種重要時刻離場……她壓下思緒，擺擺手：“好吧，那我先逛下吧，要是找不見那就直接解凍河流了。”話音未落，她的視線已經被兩旁攤位上五光十色的物件徹底捕獲。獸皮、骨雕、散發著奇異光澤的石頭、從未見過的果實……這裡簡直是一個平原森林物產的博覽會。

“那些，”來瑞順著她的目光“都是這片土地附近部落帶來的特產。鼴鼠族的地底珍品，藍雀族的羽飾，還有林鹿族、角羊族的皮毛草藥。可以用獸皮或者獸晶交換。”他指了指幾個攤位上作為硬通貨擺放的、鞣製好的厚實毛皮和幾塊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菱形晶體——獸晶。

“原來如此！”丹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寶藏。剛纔的疑惑暫時被拋到腦後，逛街的興致完全被勾了起來。“走，看看去！”她興致勃勃地招呼雪耀和沉霄。

“賜福儀式快開始了，我去準備藥丸。”來瑞微微頷首，提起皮囊，清瘦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通往祭台方向的人流，趁現在大家還冇完全注意到丹寶就是女巫醫，先去準備好。

以她的性子，怕是會禁不住大家的軟磨，一定會參與進這巫醫祈福中。

無趣且沉悶，他纔不捨得讓她也一起。

丹寶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混著草藥的辛澀、新鮮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蜜甜香。她帶著雪耀和沉霄，一頭紮進了這條充滿平原森林風情的“商業街”。

甫一進入，聲浪與景象便撲麵而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幼崽的嬉鬨聲、不同獸類形態發出的獨特聲響（低沉的咕噥、清脆的啁啾、蹄子叩擊地麵的噠噠聲）交織在一起。形態各異的獸人攤主和顧客摩肩接踵，丹寶一邊新奇地打量著，一邊暗自慶幸自己已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對這些“外觀”早已免疫。

**鼴鼠一族的攤位**最是接地氣，字麵意義上的。幾個身材矮壯敦實、保留著明顯鼴鼠特征的獸人（半獸形態，人形直立，但覆蓋著短而濃密的深棕色皮毛，鼻子尖長濕潤，前肢粗短有力，指甲厚實如鏟）正熱情地招呼著。他們的攤位直接在地上鋪開，擺滿了地底世界的饋贈：

***熒光菌菇：**一簇簇散發著柔和藍綠色或淡黃色光芒的蘑菇，用濕潤的苔蘚小心地包裹著根部，在略暗的角落顯得格外夢幻。“地底秘境的星光！照亮你的洞穴，換硬皮或小獸晶！”一個鼴鼠攤主用帶著泥土味的粗獷嗓音吆喝。

***硬根莖塊：**一堆堆表皮粗糙、形狀不規則、沾著新鮮泥土的塊莖。“鼴鼠特供硬根！頂飽！耐放！一張小獸皮換一筐！”另一個攤主拍著胸脯保證。

***閃亮碎石與奇特礦石：**幾小堆顏色各異的碎石和幾塊帶著金屬光澤或奇特紋路的礦石，顯然是從地底深處挖掘出來的。“亮晶晶！漂亮石頭！換肉塊或者甜果子！”一個小鼴鼠幼崽奶聲奶氣地補充。

丹寶好奇地拿起一塊散發著微弱熒光的蘑菇，入手冰涼濕潤，光芒在掌心流淌。雪耀皺著鼻子嗅了嗅，似乎對那濃鬱的泥土氣息不太感冒。

緊鄰著鼴鼠攤位的，是**藍雀一族**的攤子。幾個身姿輕盈、大多保留著部分鳥類特征的雌性藍雀獸人（半獸形態為主，人形纖細，發間或手臂點綴著色彩絢麗的羽毛，有些背後收攏著天藍色的翅膀，偶爾因為激動會微微撲扇一下）正用清脆悅耳的嗓音招攬客人。他們的攤位色彩繽紛，充滿了天空與森林的靈動：

***虹彩尾羽：**這是她們的主打。一根根長而華麗的尾羽被精心梳理過，在陽光下呈現出從湛藍、翠綠到紫羅蘭色的漸變虹彩光澤，流光溢彩，美不勝收。“藍雀祝福之羽！編織頭飾、裝飾衣物，帶來好運！換柔軟的細絨皮或者漂亮的貝殼、石頭！”一位藍雀雄性小心地展示著一根尤其絢麗的羽毛。

***輕巧羽飾：**用細藤、柔韌草莖和較小羽毛編織成的髮簪、手環、項鍊，輕盈別緻，充滿了自然野趣。“靈巧羽飾，春日祭典添風采！換甜漿果或香草！”另一個藍雀雌性聲音清脆。

***風乾漿果與堅果：**一些曬乾的、顏色鮮豔的森林漿果（如紅莓、藍靛果）和飽滿的堅果，用大樹葉盛放著。“森林的甜蜜！換實用的骨針或結實藤蔓！”

此外，市集上還有：

***林鹿部落：**攤位上多是上好的柔韌鹿皮、精心打磨的鹿角製品，以及一些氣味清冽的森林草藥。攤主氣質溫和，大多保留著優雅的鹿角和修長的四肢（半獸形態）。

***角羊部落：**主要出售厚實保暖的山羊毛卷、巨大的彎角號角（聲音渾厚），還有大塊大塊富含鹽分的岩鹽。攤主體格魁梧，頭頂彎曲的巨角（半獸形態），說話聲如洪鐘。

***本地豺狼部落：**作為東道主，他們的攤位最多樣化，除了基礎的鞣製獸皮、鋒利骨器、，還有從丹寶這學到的醃製肉乾、編織的藤筐草蓆。

丹寶穿梭其中，感受著這份屬於平原森林獸人世界的鮮活市井氣。她拿起林鹿族的草藥嗅聞，又掂量了一下角羊族的岩鹽，還饒有興致地聽一個豺狼攤主唾沫橫飛地推銷他熏製的“獨家秘方”兔肉乾。雪耀儘職地充當護衛，高大的身軀幫她隔開擁擠的人潮，沉霄則安靜地在她身側，彷彿在用耳朵“看”這片熱鬨。

很快她的目光就轉向了一邊，那是**藍雀一族**的專屬角落，攤位上鋪陳著流光溢彩的虹彩尾羽、精巧編織的羽飾髮簪、以及用細藤和亮色羽毛點綴的手環項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充滿了森林精靈般的夢幻感。

丹寶被那流光溢彩的虹彩尾羽吸引，想象著它點綴在大蛇蛇，大狼狼，還有沉霄頭髮上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彎起。

攤主是個身形矯健、保留著明顯藍雀特征的雄性獸人。他正和一個頭頂優雅分叉鹿角的林鹿族雌性（半獸形態）討價還價，唾沫橫飛：“……我這可是最好的尾羽！你看這光澤！這長度！一張完整的羚羊皮，不能再少了！”

林鹿雌性溫聲細語，卻寸步不讓：“太貴了，半張羚羊皮，再加一小袋漿果乾。”

“半張？你當這是野雞毛呢！”藍雀雄性嗓門拔高，羽毛都氣得微微炸開。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攤位前停下的小雌性。那雌性嬌小玲瓏，穿著奇怪的獸皮衣裙，但那雙眼睛靈動有神，最關鍵的是，她身後一左一右跟著的兩個雄性——左邊那個銀髮如雪，氣質冷冽，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右邊那個雖然看起來溫和，但麵容沉靜，但身形挺拔，氣息內斂，同樣不容小覷。這組合，一看就不是普通獸人！

藍雀雄性立刻意識到來了“大客戶”，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笑容，也顧不上和林鹿雌性扯皮了，扭頭朝著攤位後麵大樹方向粗聲吼道：“月！彆躲懶了！快來幫忙招呼貴客！”

樹後傳來一聲不情不願、帶著濃濃鼻音的嬌嗔：“阿兄~~~我受傷了還受委屈呢……渾身都疼，不想動嘛~~~”聲音拖得老長，充滿了委屈和撒嬌的意味。

“你哪天不受傷？哪天不跟人打架？利索點！彆磨蹭！”藍雀雄性對這個妹妹顯然冇什麼耐心，轉頭又堆起笑臉對丹寶道，“小雌性，需要什麼？讓我妹妹同你介紹，她眼光好！”說完，又趕緊回頭應付那個還在堅持半張皮子的林鹿族雌性，顯然兩邊都不想放。

樹影晃動，一個藍雀雌性顯得無精打采。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嘟囔著抱怨：“催催催，就知道催……我都說了我……”

她抱怨的話語戛然而止。

當她紅腫的眼睛完全聚焦在攤位前那個笑吟吟、抱著手臂的嬌小雌性身上時，彷彿一道驚雷在腦子裡炸開！

“啊——！！！”月爆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呼，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後彈跳了一大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樹乾。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指著丹寶，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嘴唇哆嗦著，語無倫次：

“我我我……你你你……啊啊啊……那個……這個……”她慌得眼神亂飄，完全不敢直視丹寶的眼睛，“我……我不是……我不是道歉了麼……嗚嗚……怎麼還追來了？”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剛纔那點“委屈”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淹冇。

丹寶一看樂了。喲嗬，這不是老熟人嘛！正是之前在洞穴門口被她“熱情教育”了一頓，剛纔又在來瑞麵前“惡人先告狀”不成、落荒而逃的那位藍雀雌性！這可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單方麵碾壓後的再次偶遇。

看著月這副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丹寶覺得比看任何羽飾都有趣。她故意冇說話，隻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月被她看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眼前這個“凶殘”的巫醫再次撲倒撕咬（在她被嚴重誇張的想象裡）。她哆嗦得更厲害了，聲音細若蚊呐：“需……需要點什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求生欲。

丹寶覺得逗得差不多了，這才收起促狹的笑容，目光轉向攤位上那些精美的羽飾。她一眼看中了一個小巧別緻的髮簪，主體是打磨光滑的細骨，頂端用柔韌的草莖巧妙地固定著幾片漸變藍色的羽毛，邊緣點綴著幾顆細小的、閃著微光的彩色石子。她拿起來，認真問道：“這個怎麼換？”

月小心翼翼地抬頭，飛快地瞥了一眼丹寶手裡的髮簪，又立刻低下頭，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嘟囔道：“半……半張完好的中型獸皮……或者……一葉子那麼大塊的乾淨石鹽……”聲音越說越小。

丹寶確實挺喜歡這個髮簪的，準備從隨身的小皮袋裡掏獸皮。就在這時，一個在附近攤位閒逛的豺狼族雌性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認出了丹寶。她立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圍攏過來，立刻插嘴，指著月手裡的髮簪，開啟了砍價模式：

“哎喲喂！月丫頭，你這破羽毛做成的玩意哪裡值半張獸皮啊？”她誇張地揮舞著手臂，“看看這骨子，這麼細！再看看這羽毛，不就是你們自己掉的麼？撿撿就有了！我看啊，起碼兩個才值半張皮子吧！”她一邊說，一邊給丹寶使眼色，意思是我幫你砍價，彆上當！

月被說得一噎，下意識就想反駁，這可是她精心挑選、處理、編織了好久的！但話到嘴邊，一抬眼又對上丹寶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再想起之前被對方“掐腫”、“咬肉”的恐怖經曆（心理陰影巨大），頓時什麼脾氣都冇了，隻剩下滿滿的委屈和“破財消災”的念頭。她心煩意亂地擺擺手，認命般說道：“……行……行吧……那就……兩個……”

那豺狼雌性立刻眉開眼笑，得意地轉向丹寶：“看吧，丹寶巫醫！我就說能砍下來！快，再挑一個喜歡的！”彷彿打贏了一場大勝仗。

丹寶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砍價場景，再看看月那副“隻要你不打我，怎麼都行”的慫包樣，真是哭笑不得。原來這討價還價的本事，真是刻在智慧生物骨子裡的通用技能啊！她忍著笑，又挑了三個其它樣式的髮飾：“那就這幾個吧。兩張獸皮正好。”

沉霄識趣的從空間裡取出來半張獸皮，在丹寶那有些詫異的眼神中輕道“我們玄武族用的少，我又有空間，這些就喜歡屯著，冇想到有一天還能有大用，為小丹換到喜歡的東西，”

月垂頭喪氣地接過丹寶遞過來的半張獸皮，感覺心都在滴血。這筆生意做得真是……憋屈又肉疼！

可在仔細看那獸皮時又不禁愣了神，這手感！這花色！一看就是高等獸皮啊！

一時間那股憋屈就煙消雲散了，連帶著對自己下了“狠手”的女巫醫也有了新的看法。

丹寶莫名其妙的看著係統麵板那多出來的一點積分，又看了看這個叫月的雌性。

好傢夥？買東西還給刷好感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