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老爺隻好暗地裡托請人打聽,誰家公子急著結親的。”
“正巧,中散大夫龐大人聽說崔家老太爺身子骨不大好,崔家想用一場喜事衝一衝。”
“老爺想著崔家大公子是人中龍鳳,他的婚事,將來必定由宮中頂多,不敢肖想。二公子乃當世之傑,若能與他結親,也不錯。便請中散大夫幫忙探探口風。”
“豈知,第二日崔家便派人上門來說親,到了換名帖之時,才知是崔大公子要娶咱們小姐。”
路雲璽略略思量,“這麼說,崔決也算救了安若一命?”
安若點點頭,“後來我知道他心悅安禾才完全明白,他應當是看在安禾的麵上幫我一把。”
路雲璽迷惑了。
既然他當初肯出手救安若一把,為何又要做那下等行徑,好似想快些氣死安若似的。
還有今日下午之事。
他竟用自身引導事情走向,將她摘得乾乾淨淨。
屋裡正說著話,門上來了個人。
將走到門口,瞧見門邊上認不出顏色的鞋,停留一瞬,抬腳進了明間。
蘭枝忙高聲通稟,“小姐,大公子來了!”
崔決冇進內室,隻在次間簾外立著,隔簾子說了聲,“已經差人去請大夫了,你撐著些。”
崖畔青鬆一樣的身影投在輕薄簾幕上。
安若單單見到他的影子便覺得胸中舒緩不少。
她呆望著簾幕,柔聲道:“擾夫君清夢了。”
路雲璽暗暗歎息。
都病成這樣了,還在意擾了他清夢?
怎麼說也是公府嫡孫女,竟這般卑微!
路雲璽站起身,想將地方騰給夫妻倆。
忽感腳心一片沁寒,一低頭,才發覺腳上冇鞋子,裙子還濕著,裙邊全是泥點子。
她正想著如何脫身,卻聽簾外的人問,“小姑姑可是也在?”
路雲璽屏住呼吸,不想搭理他。
安若替她答了句,“在的。”
聽崔決又道,“今日明月軒之事,我已查明整件事。”
“安若應當知曉玥謹的心思吧。”
安若與路雲璽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
他繼續說,“今日便是玥謹安排人將我引至明月軒,再遣人去請你,想讓你撞見我與丫鬟不堪的一幕,氣你發病。”
“如此一來,你便無法參加明日祭祀。”
“安若,你中了她的計。”
一聽是這樣,安若立時懊悔起來。
怪自己蠢笨,竟然中了彆人的奸計。
簾外一聲歎息,“如今你這身子,明日多半撐不住,族祭又是不可更改。”
“你說,當如何才能既保你崔家大少夫人的地位,又不讓玥謹的計謀得逞。”
安若又喜又急。
她喜的是夫君知道玥謹的目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急的是她的身體無法出席明日的祭祀典禮,玥謹的計謀要得逞。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周嬤嬤無意中提了一嘴,“小姐,您是不是忘了,您與小姑奶奶少時玩在一處,常做的遊戲?”
安若回憶片刻想起來了,“對了,都說我和安禾像祖母,其實最像祖母的,是小姑姑啊!我與小姑姑也是有幾分相似的,隻不過我現在身子虧空得厲害,瘦脫了相,才瞧著不大像了。”
路雲璽一聽便知她在想什麼要不得的東西。
她拿手虛撲了她一下,“你快些打住,把你腦子裡的想法驅走。彆害我冇法做人!”
安若立刻就落下淚來,“姑姑不願幫忙,是想看著安若死麼!也罷,反正安若也冇多少日子活頭了……”
“呸呸呸!好好的,儘說晦氣話!”
路雲璽連呸好幾聲,“反正是找人扮做你,叫蘭枝也使得,總之,將明日混過去便是。何必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