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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給黑道大哥化了妝
“你真的想好了？”
殯儀館人事部大姐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想不開要跳樓的年輕人。
林默攥著那張入職表，手心全是汗。表格上“應聘崗位”那一欄，白紙黑字寫著：遺體化妝師。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還在出租屋裡躺平刷短視頻，銀行卡餘額347塊2毛，房東的微信訊息紅點刺眼：“小林啊，房租拖了三天了哈。”
然後手機響了，是他媽。
“兒子，你二姨的朋友的侄女的同學在殯儀館工作，說他們招人，五險一金，包吃住，你去試試唄？”
林默：“媽，我才25，還冇到需要‘入土為安’的年紀。”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不吉利？那是給人化妝的，體麵工作！”
“給死人化妝體麵？”
“比你在家躺屍體體麵。”
林默掛了電話，沉默了十分鐘，然後打開了招聘網站。
所以現在他坐在這兒了。
人事大姐還在等他的回答。林默深吸一口氣：“想好了。”
“不後悔？”
“不後悔。”
“晚上加班能接受嗎？”
“能。”
“看到屍體害怕嗎？”
林默想說“怕”，但嘴裡蹦出來的是：“都1202年了，要相信科學。”
大姐滿意地點點頭，在入職表上蓋了個章。
“行，今天就算入職了。正好有活兒，老周，帶帶新人！”
林默：“？？？”
他還冇反應過來，一個五十來歲、挺著啤酒肚的大叔就從門口晃進來了，手裡拎著個保溫杯，杯子上印著“養生老乾部”五個大字。
“新人？”老周打量了林默一眼，“行，跟我來吧。”
林默跟著老周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是緊閉的門，門上冇標牌，隻有編號。白熾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第幾個了？”老周突然問。
“什麼？”
“來麵試的。你是今年第十七個。”
林默嚥了口唾沫：“前十六個呢？”
“跑了。最快的待了倆小時，看見遺體就吐了，吐完就跑。”老周嘬了口茶，“我看你能撐多久。”
林默：“……謝謝鼓勵。”
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下。老周推開門，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這位是今天的‘客戶’。”老周朝房間中間努了努嘴。
林默看過去。
那是一張不鏽鋼擔架床，上麵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
林默的腿有點軟。
“愣著乾嘛？過來。”老周已經走到床邊，掀開了白布的一角，“看看吧，冇什麼嚇人的，就是個老頭。”
老頭？
林默硬著頭皮湊過去。
確實是個老頭。六十多歲的樣子，麵相看著挺凶，眉毛粗黑，嘴角下撇，哪怕是死了，也給人一種“我不好惹”的感覺。
“這位……”林默小聲問，“怎麼走的？”
“心臟病。”老周說，“據說是在牌桌上贏了一把大的，太激動，直接過去了。”
林默：“……”
老周掀開旁邊的另一塊白布，底下是一張黑白遺照：“這是他家屬送來的，待會兒化完妝，得把遺照擺旁邊供一會兒，這是家屬的要求。”
林默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張遺照。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因為那張遺照，正在發光。
不是那種正常的光線反射，是那種——像手機螢幕亮起來一樣的、從內部透出來的光。
緊接著，他的眼前憑空彈出一塊半透明的麵板：
【檢測到可刷屬性目標】
【姓名：趙海山（已故）】
【屬性：力量 10】
【獲取條件：幫逝者找到私生子，將遺產送至指定地點】
【是否領取？】
林默愣了三秒，然後默默後退了一步。
老周正在整理化妝工具，頭也不回：“怎麼了？”
“冇、冇什麼。”林默使勁眨了眨眼，那塊麵板還在。
他又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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