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戲開始，長生不死！ 第12章 發黴的穀子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李老哥，今日若拿不出十兩銀子的鐵料錢，這鋪子就得改姓白！”\\n\\n為首的帶刀漢子踢飛一塊廢鐵，斜眼瞧著李大\\n\\n“白家要這破爐子作甚？改行打鐵麼？”\\n\\n李平雙手揣在袖裡，從人群外晃了進來\\n\\n那大漢冷哼一聲\\n\\n“白家做事，輪得到你這文書小吏插嘴？”\\n\\n“昨夜白管事才從我家牆頭翻過去，這會兒你又來砸我哥的鋪子，白家當真如此空閒？”\\n\\n李平走到李大身前，將滿臉通紅的李大往後撥了撥\\n\\n大漢臉色微變，白管事夜裡翻牆的事極隱秘，這小子既然知曉還全無懼色，莫非真有依仗？\\n\\n“走！”\\n\\n大漢朝地上啐了一口，帶人離去\\n\\n李平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安慰了幾句，便獨自回了縣衙\\n\\n如今這文書房的陳年積壓儘數歸他管轄\\n\\n他避開閒雜人等，跨進存放錢糧的偏庫\\n\\n庫房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穀子味，牆角堆著數千本發黃的底冊\\n\\n李平隨手翻開今年的錢糧底冊，眉頭微挑\\n\\n數額上寫得清清楚楚：溪雲縣官倉儲糧，應存八萬七千石\\n\\n但他方纔路過後麵的幾座大圓倉，雖然用黃泥封得嚴實，可從裂縫裡散出來的氣味，卻透著一股陳腐\\n\\n有些倉底甚至漏出了發黑的穀殼\\n\\n這數目明顯不對\\n\\n他拿來一把鐵扡子，在手心裡轉了轉，朝最偏僻的一座木樓走去\\n\\n木樓下，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正抱著一杆舊旱菸，靠著空糧袋打盹\\n\\n老頭衣衫襤褸，花白頭髮亂成雞窩，正是管了三十年官倉的倉吏，周伯\\n\\n李平走過去，用腳踢了踢旁邊的空袋子\\n\\n“周伯，今年入庫的穀子，成色如何？”\\n\\n老頭打了個激靈，睜開渾濁的眼，見是新來的李文書，連忙賠笑\\n\\n“李大人，今年都是好穀子，飽滿得很”\\n\\n“好穀子？”\\n\\n李平蹲下身，拔出鞋底縫裡卡著的一粒穀殼，捏碎了吹走\\n\\n“我怎麼瞧著，這倉裡漏出來的，儘是三年前的黴糠？”\\n\\n周伯臉色瞬間有些泛青，煙槍險些掉在地上\\n\\n“大人說笑了，官倉重地，小人安敢胡言”\\n\\n李平從袖裡摸出一小壺高粱酒，在老頭鼻子前晃了晃\\n\\n“我大嫂蒸的臘肉正香，周伯若是閒了，晚些時候去我家喝一杯”\\n\\n“若是官倉出了紕漏，往後這穀殼掉落的罪過，隻怕周伯這把老骨頭扛不起”\\n\\n周伯盯著那高粱酒，喉結動了動\\n\\n他在這縣衙乾了一輩子，深知胡觀倒台後，這縣裡要變天\\n\\n眼前這小子雖然年輕，卻是任督郵的同窗，手段難以預測\\n\\n“李大人，”\\n\\n周伯伏低身子，哆哆嗦嗦湊過來\\n\\n“這官倉，其實已經空了五年了”\\n\\n“哦？如何空的？”\\n\\n“年年征上來的新糧，大半運到了山裡換銀錢”\\n\\n“留在倉裡的，非是穀子，而是沙土摻著陳年黴糠”\\n\\n“上頭年年用下年的稅糧來填這個窟窿，結果數額年年更大”\\n\\n“今年胡縣尉出了事，山裡的路斷了，這下半年的秋稅，怕是交不夠郡裡的定額了”\\n\\n李平拿了酒，安撫了老頭幾句，轉身回了值房\\n\\n他關上門，從床底摸出胡觀那本私藏的黃色冊子\\n\\n對比官府的儲糧底冊，裡麵的貓膩一覽無遺\\n\\n官冊上記著：“乾元十三年，因雨澇損耗穀物三千石”\\n\\n而胡觀的私冊上則寫著：“同月，運糧三千石至陳家莊，得靈砂二十粒，轉付知縣”\\n\\n這可非是簡單的貪墨\\n\\n陳讓這是用整個溪雲縣凡人的救命糧，去換取他修行用的靈砂\\n\\n修仙者的長生，果然是用凡人的骨肉熬出來的\\n\\n李平把這幾頁數額謄抄下來，將關鍵的名字和去向隱去，隻留下那筆莫名消失的三千石損耗\\n\\n他重新將私冊藏好，拿著那張謄抄的紙，慢悠悠朝後衙走去\\n\\n陳讓正在院裡擺弄幾盆靈草，見李平進來，停了手裡的剪刀\\n\\n“子秩，這文書房的差事，可還順手？”\\n\\n“托大人的福，還算清閒”\\n\\n李平雙手呈上那張紙\\n\\n“不過晚輩在覈對前年損耗時，發現一筆古怪”\\n\\n“前年雨澇，損耗三千石”\\n\\n“可晚輩查了氣象誌，前年溪雲縣分明是大旱，何來的雨澇？”\\n\\n陳讓拿著剪刀的手一頓，神色漸漸陰冷下來\\n\\n他看著李平，眼底的溫和儘數退去，換上一抹冷冽\\n\\n“子秩，有些數額，瞧得太細，容易傷了眼”\\n\\n李平躬著身，臉上掛著無公害的笑\\n\\n“大人教訓的是”\\n\\n“晚輩隻是怕郡裡核數時看出破綻，提前來請示大人，這摺子該如何寫才合適？”\\n\\n陳讓盯著李平，許久未發一言\\n\\n這小小的紙片在風裡輕輕抖動，上麵的三千石硃紅數字，像極了淋漓的鮮血\\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