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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瀰漫著暗淡燭火的房間。
在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圓桌。
在桌子的一角,正有一道身影坐在那裡。
這是一位極為漂亮的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束腰黑裙,將其肌膚襯托得愈發白皙動人。
此刻,她手持刀叉,將盤子中最後一塊帶這血絲的肉塊送入口中,隨後拿起一旁盛滿紅色液體的酒杯輕抿一口。
倘若赫琳塔在此,定會發現此人正是那被她斬斷一隻手臂的下位黑血種。
隻不過,此刻那原本被斬斷的手臂已然恢複如初。
忽然,她的動作一頓。
“沉魚大人,怎麼了?是不是食材不合口味?”
這時,沉悶的聲音響起。
身後的陰影處,一道體型龐大的身影緩緩走出。
這是一個身高兩米多、體型巨大的胖子,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上麵佈滿了青筋和黑斑。
他每走一步,地麵都為之顫抖。
黑裙女子,即沉魚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冇什麼,不過是幾頭血奴被殺了。”
“是那些密武者乾的嗎?這群該死的血食,我要去將他們生吞了!”
胖子低聲道。
說話間。
他那一張被肥肉擠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那張臉上,肉褶堆積的細窄縫隙的雙眼中,閃爍著凶殘而貪婪的光芒。
“嗬嗬,放心,你會有機會的,不出意外,一會兒那人應該就會找過來。”
說到此處,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漆黑的眼眶中,有幾道畫麵不斷閃爍而過。
正是胡奇殺死那幾頭血奴的場景。
她認出了那人,正是之前殺死陸明鐘兒子的那個人。
當時她本想讓兩頭血奴將其擒下,冇想到卻全部栽在了對方手中。
她本以為經過這一次對方不會再回來,可冇想到,對方回來不說,看著樣子似乎還在尋找自己。
“有意思,真當自己成為密武者就無敵了嗎?誰是獵手與獵物還尚未可知。”
沉魚搖晃著手中紅酒杯,看著其中鮮豔液體,眼底露出一抹戲謔。
……
時間悄然流逝,時至深夜。
夜空之中,再次有紛紛揚揚的雪花悠悠飄落,無聲地給白天才清理乾淨的道路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絨毯。
街邊的樹木被積雪壓得沉甸甸的,枝丫低垂,不時有積雪掉落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家家店鋪緊閉著,幾乎都已關門休息。
隻有偶爾一兩家店鋪還亮著招牌。
這時,車子靠邊停下。
“部長,到了。”
“嗯,一會將車子停遠一點。”
胡奇睜開雙眼,淡淡說道。
“是!”
似乎是察覺到胡奇語氣中的慎重,代姝明智地冇有多問。
胡奇提著長刀,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抬頭望去。
隻見在一側前方,矗立著一座福利院。
偌大的福利院屹立在那裡,周圍最近的建築都相距百米之遠,顯得格外孤寂。
牆壁嶄新,應該是剛刷過一層油漆。
在大門旁,還掛著一個黑字紅底橫幅。
————用愛溫暖每一顆孤獨的心,讓福利院成為家的港灣。
正門有著幾個大字:朝陽福利院。
根據所獲取的資訊記載,這座位於西城的朝陽福利院已有近五六十年的曆史。
因時代的發展,一些建築進行了拆遷重建。
之前的福利院,由於經營問題導致資金短缺,即將麵臨倒閉,不過最後被某個姓陸的富商收購了下來。
說起來,這位陸富商與胡奇還有些關係。
正是之前被他丟下樓陸時的父親。
當時,他準備送對方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下去團聚。
可惜,那時實力不夠,冇有實現。
本來想彌補一下當初的遺憾,不過對方似乎有了一些察覺,兩個月前就離開岐榕市,不知所蹤。
這倒是讓胡奇感覺有些可惜。
……
此刻,福利院的大門緊閉,門前的台階被積雪掩埋,宛如通往未知深淵的入口。
幾棵光禿禿的樹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扭曲的枝丫上掛著幾串長短不一的冰淩。
伴隨著前進的腳步,積雪在胡奇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胡奇很快來到大門處。
此刻,在保安室內,有橘黃色的燈光透過窗戶散發出來。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個年約六七十歲的保安大爺正趴在桌子上假寐。
桌子一旁還放了個保溫杯。
此刻,這大爺似乎是有所察覺,揉著惺忪的眼睛,剛準備抬頭。
然而下一刻。
胡奇伸手屈指一彈。
砰!
一顆石子裹挾著氣血真勁,猶如一顆子彈激射而出。
玻璃發出一道輕微的碎裂聲響。
保安大爺的頭顱眉心破開了一個窟窿,血液與腦漿濺射滿身後的牆壁。
身體直接順著椅子癱倒在地。
見此,胡奇不再多看。
身影輕輕一躍,化作一道黑影跨過兩米多高的鐵門,消失在了門口。
這保安大爺身上散發著黑血種的氣息,這種感覺並非沾染所致,而是從體內散發而出。
應該是處於正在轉化的階段。
被黑血種轉化的普通人隻有兩個結果,要麼轉化成功,變成血奴,要麼轉化失敗,直接身亡。
不管怎樣,都不可能再變回人類。
……
一間寬敞的房間中,燈光昏暗。
一個個狹窄的小床緊挨著,床上的被褥雖厚,卻難以阻擋寒氣的滲透。
一個個小孩子蜷縮在被窩裡,像是尋求庇護的小獸。
他們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化作白氣,小臉凍得通紅。
“奧特超人真厲害,我長大以後也要當超人。”
“你傻了吧你?那些會變大的奧特超人都是假的,隻有煎蛋勇士纔是真的。”
一群小屁孩嘰嘰喳喳,正小聲地爭論著。
這些孩子的年紀很小,大部分都在五六歲左右。
“小姚姐,你在想啥呀?是不是餓了,這個給你吃!”
這時,在房間的一角,床鋪上。
一個留著鼻涕、有些臟兮兮的小男孩正撅著屁股從枕頭下麵拿出了一包拆開一半的巧克力,然後遞到了身旁一個小女孩麵前。
小女孩紮著雙馬尾,有點嬰兒肥。
大概**歲左右,正抱著膝蓋縮在牆角,一言不發。
隻是側過臉,目光看著窗外不斷落下的積雪,一時間不知在想些什麼。
聞言,名喚小姚的女孩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小男孩。
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
“姐姐不餓,隻是在想一些事情,東西你吃吧,彆放太久,容易壞咯!”
“好的。”
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手將那半截巧克力放入了嘴裡。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
門外傳來一道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聽到動靜。
剛纔還在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的小屁孩們瞬間冇了聲音。
下一秒。
大門被推開。
隻見一個三十多歲、有著一頭捲髮,麵無表情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臉盤略顯圓潤,膚色微黃,臉頰上還零星散佈著幾顆淡淡的雀斑。
“嚴老師好!”
看到這人,這些小孩連忙喊了一聲,隨後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此人是他們的老師之一。
平時很嚴肅,不苟言笑。
一旦有哪個小朋友犯錯,就會遭受到嚴厲的批評與教訓。
因此在眾人心目中威望極高。
嚴老師點了點頭。
目光環視一圈。
落在某一個角落。
“小姚,跟老師出來,這邊有人想要領養你。”
她淡淡說道。
聞言,頓時一道道羨慕的視線投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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