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林崛躺在床上,把玩著佈滿龍紋的平底鍋,顯得十分高興。
在用役靈葫水浸潤沖洗過後,原本鏽跡斑斑的鐵鍋,終於顯露出其真實狀貌。
鍋身紋理似龍鱗,整體呈現銀白色。
林崛腦海中回憶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視劇。
那裡麵的主演好像就有這樣一件鍋形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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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紋鏊!
「相傳龍紋鏊是由白龍鱗片融合百鏈精鋼製成。」
「難不成我運氣真有這麼好?」
「不可能,我要是運氣好,也不至於剛出校門就被車撞。」
看著手裡的龍紋鏊,林崛心裡清楚此鍋絕非他想像中的那口鍋,不過是外觀相像而已。
「如果我用這口鍋做菜,會不會……」
想到這裡,林崛下床直奔酒館後廚。
清河酒館占地巨大,整體風格古色古香。
酒館後廚位於東北角,林崛穿過走廊,隔著窗紙,見到廚房裡還有一個瘦小的身影在忙碌。
他進入屋內,一股黑煙撲麵而來。
袁柔正在生火。
之前她絆了一腳,不小心將洗碗水倒進了爐子裡。
看到林崛走來,連忙起身將手藏在後麵。
「林大哥,你這是……」
林崛冇有說話,近前抓起她的右手。
袁柔嘴唇微微顫抖,看著林崛不敢出聲,手掌泛紅,皮肉腫脹。
身為一個廚子,林崛一眼就看出這是燙傷了手,再結合一旁熄滅的爐火,和地上的積水,他立馬清楚發生了何事。
袁柔疼得眼眶泛起淚花,肩膀微微顫抖著,「林大哥,對不起。」
「……」
林崛一愣,不禁有些心疼起來,將役靈葫中僅剩的一滴靈液倒在袁柔掌心。
「自己揉呀,看著我乾嘛?」
「哦。」
袁柔緊咬下唇,抬起左手,輕輕將右手掌心的藥液均勻塗抹在燙傷的肌膚上。
隨著藥液浸潤掌心,那股如烈火灼燒的難忍刺痛,瞬間就被絲絲奇妙的涼意驅散。
「林大哥,我不痛了!」
袁柔滿心歡喜地看向林崛,這才發現他正在處理那隻巨大的熊掌。
林崛做起菜來,神態認真,一絲不苟。
在袁柔好奇的目光注視下,他亮出龍紋鏊開始煎製,很快,一股沁人心脾的肉香就飄滿整間廚房。
袁柔眼前一亮,「好香呀,林大哥,你是放了什麼祕製調料嗎?」
林崛冇有回答,默默煎好後,切下一塊裝盤放在她麵前。
「味道怎麼樣?」
林崛盯著認真品嚐的少女,對自己的這道菜極為上心。
龍紋鏊煎製,役靈葫水作調料,過程中的每一步都力求完美。
「林大哥,這是袁柔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肉。」
袁柔意猶未儘地放下筷子,語速不緊不慢,「林大哥手藝這麼好,以後店裡的生意肯定會很好。」
林崛搖搖頭:「開店賺錢是其次,我的首要任務還是習武,以後店裡的生意,全都交給你來做。」
袁柔愣了一下,緊接著笑道:「林大哥說得對,在這亂世之中,自己有力量纔是最可靠的,林大哥放心,以後袁柔負責賺錢,你負責習武。」
「不過還有一點,林大哥你報的那些菜餚,袁柔不會做。」
「冇事,我教你呀。」
……
半夜,禹城夜深人靜。
靜安坊街道上,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穿梭在大街小巷,漸漸逼近清河酒館。
林崛走出廚房,扶著門框伸了伸懶腰,他花了一些功夫,總算將那些個菜餚烹飪方法傳授給了袁柔。
但僅是口頭講述,他隻能祈禱她能先領悟出其中的精華。
夜裡風大,夾雜著飄零飛雪,寒冷異常。
廚房有爐火,感覺不到冷,此刻一出房門,風雪吹到臉上,凍得林崛不由的身子一顫,踩著腳印趕回寢室。
忽然,他腳步一頓,自從跟著柳師習練武藝以來,自己早已變得耳聰目明,可眼觀八方,耳聽六路。
此刻距離房間還有數丈,他就聽得屋裡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他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大晚上的,酒館竟進了蟊賊。
擼起袖子,深吸一口氣,林崛貓下腰,小心翼翼地朝房間摸去,身子輕到冇在積雪中留下任何腳印。
寢室窗戶半掩,屋內昏暗難尋蟊賊身影,林崛死死地盯著前方,右手握緊龍紋鏊,隨時準備賞對方一平底鍋。
昏暗中,他腳尖抵在牆上,不禁發出嚓的細微聲響。
屋內的蟊賊瞬間豎起雙耳,警覺地停下手中動作,扭頭看向屋外,如受驚的野兔,猛地撞開窗戶,翻身而出,以極快的速度逃至院牆下,藉助早已準備好的繩索逃之夭夭。
林崛反應迅速,在後麵緊追不捨,一直跟著對方穿越靜安坊,追來下元坊所在區域。
蟊賊的速度之快,換作以前,林崛根本追不上。
雖然對方逃跑的路線看起來彎來繞去,但卻始終是朝著下元坊的方向,不像是慌不擇路的樣子。
接連穿過兩條街道後,林崛不知不覺間,居然跟著蟊賊來到了一條熟悉的街道。
平街,雞鳴巷子。
陰暗的巷子裡,蟊賊大口喘著粗氣,轉身停了下來,麵對著林崛咧嘴一笑。
「黑竹幫秦蒯,見過林掌櫃。」
巷子裡亮起火光,一名黑衫青年翹著二郎腿坐在牆上,朝林崛抱拳行禮:「林掌櫃當真是藝高人膽大,提著口鍋就敢追著小蟊賊跑。」
「黑竹幫幫主秦池和你是什麼關係?」
「林掌櫃口中所說之人,正是家父。」
「在下和黑竹幫素無瓜葛,少幫主今夜此舉,是為何意?」
林崛眉頭緊皺,他與黑竹幫之間,可從未有過接觸,黑竹幫經營著下元坊的字花生意,自己與他們可謂是井水不犯河水。
除非……
林崛思路清晰,立馬想到可能與清河酒館有關。
項淵死之前,隻保證酒館不會受巡檢司大案牽連,可並冇說酒館能安然無恙地經營下去。
「酒館若是交給平兒,也是便宜了其他人,不如送給你……」
腦海中迴響起項淵臨死之際說過的話,此刻林崛頓時明白其話中的深義。
黑竹幫作為下元坊黑道霸主,僅憑不會武功的項平,根本就守不住清河酒館,怪不得項淵臨死會將酒館送給自己。
老傢夥看來也是不安好心。
今夜免不得有一場惡鬥!
林崛心中暗道,握緊龍紋鏊。
隻是下一刻,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秦蒯微微一笑,竟轉身帶著黑竹幫的人離開,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