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極其無語。
紅顏禍水這四個字,說的真是一點都沒錯。
短短一天時間,白素貞已經引來兩人覬覦。
她能平安修鍊一千多年,也不容易啊。
另一邊,白素貞眼見蛤蟆精進洞,第一想法就是保護許仙,下意識就要上前護著他。
許仙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最怕的就是白素貞在他麵前施展法力。
可蛤蟆精不比劉文超,他是妖怪。
雖然許仙和白素貞都能輕易擊敗他,但必須實打實出手,像先前那樣弄點小蛇,弄點幻術,肯定不行。
怎麼辦纔好呢?
許仙快白素貞一步,先擋著她,隨後腦中百轉千回,快速思考對策。
「爺爺我活了一百多年,還是看不懂你們人類,你明明不是我的對手,卻還要護著她,麵子,真的比性命還重要?」蛤蟆精兩眼一鼓,不解的看著許仙。
「因為我知道,我不會死。」
許仙一邊想辦法,一邊說:「蛤蟆兄,實不相瞞,這雲居峰上,有一位蛇仙,他老人家,最見不得持強淩弱之輩,你若是膽敢亂來,必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嘿!你說的,應該是寶月峰上的小蛇妖吧,那個愣頭青,確實好管閑事,雨天給人類送傘,偶爾還將迷路的人類小孩送回家……我呸!簡直是我們妖族的恥辱!」
蛤蟆精大嘴一張,拳頭大的濃痰吐到洞壁上:「隻不過,那小子修行還不滿一個甲子,哪敢管我的事?他見了爺爺,屁都不敢放一個。」
許仙頗覺訝異,他本是隨口一說,哪知吳山上還真有蛇妖。
而且還這麼奇葩,想來該和瓶妖一樣,天生善良。
「蛤蟆兄這麼強?那我倒是小瞧你了。」
「廢話!有眼不識泰山,你這雙眼睛,留著也沒啥用了,這樣吧,你自挖雙目,爺爺可以考慮放你一馬。」蛤蟆精頗為康慨的說道。
「那不行,眼珠子沒了,我就看不見了。」
「看不見」三個字一出口,許仙腦海中,靈光乍現。
隻見他麵帶激憤之色,一腳踢向蛤蟆精圓滾滾的肚皮:「妖精,受死!」
這一腳,許仙沒有呼叫元神內的法力,純粹就是肉體凡胎的一腳。
所以結果也就可想而知。
蛤蟆精伸出長滿綠色膿點的左手,隨意一揮,便將許仙扇得兩個翻滾,重重的撞在洞壁上。
「臭小子,不講武德,竟敢偷襲爺爺?」蛤蟆精拍拍手,不屑道:「軟腳蝦似的,也好意思出手?」
「你!你!!」許仙一口氣沒憋過來,靠在洞壁上昏倒了。
當然,他是裝的。
「看不見」三個字給了他靈感。
隻要他看不見,白素貞就能肆無忌憚的出手。
現在,他已經「暈倒」了。
白素貞,請開始你的表演。
………………
「廢物一個,我還沒發力呢,你就倒下了。」蛤蟆精嘲諷一句,又看向白素貞:「小美人,陪爺爺耍耍?別想著自殺那一套,死的活的,爺爺都有興趣。」
「你纔是妖族的恥辱。」白素貞目光一冷,蓬勃的妖氣四溢而出。
「你也是妖族?」
蛤蟆精先是一愣,隨後感受到白素貞越來越強悍的法力,心膽俱裂:「你有……千年……千年修為?」
嗖!
蛤蟆精自知討饒無用,身形一閃,向洞口急掠而去。
白素貞不慌不忙,彎腰看看許仙,確認他沒有大礙後,這才一個轉身,化為朦朧白光衝出洞口。
十息後,蛤蟆精淒慘的嚎叫聲劃破夜空。
片刻後,白素貞身影出現在洞口。
她沒有再下來,隻是微微抬手,便將洞底的許仙吸了上來。
許仙不敢睜眼。
連虛眯眼睛也不敢。
他放鬆四肢百骸,盡量使自己像一攤爛泥般躺在地上。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不能肯定是不是能騙過白素貞。
沒辦法,她的修為實在太高了。
幸好,白素貞也完全沒想過許仙會騙她,再加上她又有些擔心後者的傷口,情急之下,沒有仔細檢視。
「許相公,你會沒事的,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白素貞呢喃一句,雙手輕輕一托,摟著許仙的腰,向錢塘縣城,飛掠而去。
暗夜中,白素貞速度極快,下山後從城東到城西,僅僅一盞茶功夫,就來到了清波門白府。
大門是開的,小青和五鬼正抬著一個大鐵箱往花廳裡走。
小青看見白素貞後,示意五鬼先把大鐵箱抬進去,自己則走到姐姐麵前:「你怎麼……」
她發現白素貞穿著男人衣裳。
緊接著,她又看見了「昏迷」的許仙。
「姐姐,你終於想通了?」小青笑眯眯的說:「早該這樣啦,將許相公搶回來,待生米煮成熟飯,看他還往哪裏跑?」
許仙的心,驟然沉到穀底。
這算怎麼回事?
才離虎口,又進狼窩?
白素貞並未答話,她素手一召,先前在獵洞送出的白色光團從花廳飛出,回到她手中,轉眼消失不見。
「你也纔回來?置辦什麼傢具要這麼久?」白素貞偏頭看向花廳內的大鐵箱:「箱子裏是什麼?」
「別管這些了。」小青一臉笑意,伸手將白素貞往後院推:「**一刻值千金,姐姐快去洞房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素貞解釋一句,卻發現小青根本沒有在聽。
她早已經轉身,自顧自往花廳走去,又舉起右手:「我懂,我會叮囑白福他們,今晚都不準靠近後院,我也在前院睡了,不打擾姐姐和……姐夫。」
姐夫兩個字一出口,白素貞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許仙,一臉甜蜜。
而許仙。
還好他活了兩千多年。
定力非同一般,否則隻怕當場就要跳起來。
可一直裝暈也不算辦法,指不定一會就被榨乾了。
不管了,博一把!
想著許仙正準備睜眼。
下一息,白素貞卻摟著她往後院掠去。
許仙立時不敢妄動。
吱呀——
白素貞推開了閨房的門。
輕輕揮手,牆角四盞油燈同時亮起,映照得屋內如同白晝。
她走到床邊,將許仙放到床上躺下,還細心的幫他脫了鞋。
片刻後,白素貞右手打個法訣,掌心白芒微閃,她抬起手,從自己頭頂往下,一寸寸撫過。
瞬間,她的頭髮絲般柔順,衣裳也變得乾燥平整,臉上的水跡汙漬,也消失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