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趙大人和白素貞都看上了漢文?」
李公甫先是一呆,旋即壓低聲音道:「嬌容啊,你可不能胡說啊,這話要是傳到趙大人耳朵裡,準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信拉倒!」
許嬌容沒好氣的懟了一句,又看向滿腹心事的許仙,好言好語道:「漢文,你想好選哪位姑娘了麼?」
「姐,你不懂,選擇權不在我手上。」許仙無奈道。
如果有可能,他都不想選。
可白素貞和青城大仙怎會善罷甘休?隻怕到時會弄得家破人亡。
「說的沒錯。」
許嬌容點點頭,麵色凝重的說:「確實由不得你選,趙大人權勢滔天,咱們哪敢得罪?這樣吧,我去跟王媒婆說,白姑娘這邊,就拒了吧。」
許仙無語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想的太簡單了,這事,還是我來處理吧。」
「什麼叫我想的太簡單了?這事有多難?」許嬌容不滿意道:「我就跟王媒婆說,你已經有相好的姑娘了,白府千金知書達禮,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知書達禮?」許仙麵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
若是白素貞知道他和別的女人好上了,隻怕立刻就要過來把他撕成碎片。
你管這叫知書達禮?
另一邊,許嬌容卻自以為聽出了許仙話中的其他含義,寬慰道:
「漢文,你別慌,就算白姑娘她爹生前曾在蓉城做過將軍,但他已經死了嘛,而且她們剛來錢塘,人生地不熟的,哪怕家底厚實,咱們也不懼,你姐夫好歹也是捕頭,他們不敢亂來。」
說完許嬌容推了一旁的李公甫一下:「啞巴了?說句話呀!」
「對,漢文別怕,逼婚觸犯大宋律例。」
李公甫拍拍胸口,保證道:「來一個我抓一個,來兩個我抓一雙!」
看著勇字當頭的李公甫,許仙無言以對。
站在姐姐姐夫的立場,他們的話沒有任何問題。
可實際上呢?
別說抓人,李公甫就連兩隻妖精的頭髮都碰不到。
但這些事情,許仙又不能明說,他隻能麵色一整,語重心長的交代道:
「姐姐,姐夫,我知道你們為我好,但這件事,你們真的別摻和了,什麼都不要做,好不好?」
「讓我們不管,也成,你先說說,你打算怎麼做?」許嬌容詢問道。
「我明天會和白姑娘去吳山,至於趙師姐那邊,我也會去找她,妥善處理的。」許仙回答。
「不拒絕?不答應?不承諾?我真是沒看出來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想做陳世美?」
許嬌容憤怒的教訓道:「包大人才過世幾年?你們這群花心男人就竄出來了?這要是擱在開封府那會,是要狗頭鍘伺候的!」
「嬌容,你也別說的這麼嚴重。」李公甫忍不住為小舅子鳴不平道:
「陳世美被包大人砍頭,乃是因為他娶的是公主,欺君犯上,自然死有餘辜。若是換作尋常女子,怎麼都不至於落得砍頭的下場。」
「怎麼?尋常女子就不是人?就活該受氣?再說了,趙大人是尋常女子嗎?她是銀繡衣!」許嬌容懟道。
李公甫小聲都囔道:「銀繡衣又怎能和公主相提並論?大宋律例,隻要娶的不是公主,男子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你說什麼?好你個李公甫,殺千刀的!」
許嬌容猛地揪住李公甫的耳朵:「你是不是早就想三妻四妾了?」
「痛……痛痛……我的腰,腰還沒好!」李公甫咧著嘴:「我對你一條心,我可以發誓!」
許嬌容這才鬆手,頓了頓,她又看向許仙,勸道:「漢文,你聽姐說,男人吶,不能想那麼多歪心思……」
「好了姐,你就別添亂了,我有分寸。」許仙沉聲開口,說完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唉!翅膀硬了,教訓起姐姐來了。」
許嬌容坐到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還說我添亂……」
李公甫扶著許嬌容的肩膀:「嬌容,你別這樣,漢文長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許嬌容沒搭理,反而越哭越傷心:「長大了,就不要姐姐了。」
許仙轉身走到許嬌容麵前,語帶歉意:「姐,對不起,我就是有些心煩。」
許嬌容賭氣不說話。
「別生氣了,我答應你,絕對不做陳世美。」許仙承諾道。
「算了,我們姐弟從小相依為命,姐姐又怎麼會真生你的氣呢?」
許嬌容拉著許仙的手:「姐一個婦道人家,不懂那麼多大道理,不過……啊!!!」
許嬌容忽然尖叫一聲。
李公甫嚇得一哆嗦,捂著自己的腰眼,道:「你鬼叫什麼!是不是想嚇得我全身癱瘓才滿意?」
「鬼啊,真的有鬼。」
許嬌容躲到李公甫身後,又探出半邊腦袋,指著堂屋的櫃子:「這裏麵有鬼。」
李公甫麵色一白:「大白天的,鬼什麼鬼?」
許嬌容緊緊拽著李公甫的胳膊:「昨天,我本來把白姑孃的畫像,放在這個櫃子裏了……」
許嬌容將畫像失而復得的過程說了一遍,又指著半敞開的櫃門:「畫像從池塘回到櫃子裏,已經夠詭異了,可現在,現在……」
「現在怎樣?」許仙將櫃門安全拉開,發現裏麵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剛才小青姑娘將畫放在桌上,我順手又放進櫃子裏,可現在,畫又不見了!」
許嬌容嚇得直發抖,跌跌撞撞向大門跑去:「不行,我現在就去清風觀請人來驅鬼。」
李公甫警惕的看著四周:「漢文,真的有鬼?」
他知道許仙有陰陽眼。
「暫時沒發現。」許仙對李公甫說:「你去追姐姐,她要實在不放心,買些驅鬼符篆就行了,別請道士來家裏。」
「好,你也當心點。」李公甫急匆匆奔向大門。
兩人離開後,許仙回房叫出瓶妖,後者卻表示她從來沒動過畫像。
許仙思考片刻,又來到菜園,找到了那棵快凝形的老槐樹。
樹榦內的光影越發凝實,看模樣,應該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
但還是沒有完全凝形。
應該不是他乾的。
緊接著,許仙又圍著李家院子轉了兩圈。
一無所獲。
沒有鬼,也沒有妖。
奇怪了,畫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