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的?”白素貞又問。
“你說,南宮師姐為我做了那麼多事,就算她已經不在了,但你還是有義務讓我知道她的心意。”許仙目中露出追憶之色,緩緩開口。
白素貞沒有再說話,她輕輕吐了一口氣,似乎放下心中大石。
“你很在意,自己說沒說?”許仙問。
“是,如果是我,我一定會說。”白素貞接著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在聽。”
“你喜歡南宮師姐嗎?”白素貞語氣複雜的說:“這個問題,我是替南宮師姐問的。”
“什麼!南宮師姐又是誰?”
一旁,聽到隻言片語的許嬌容當場暴走,她衝到許仙麵前,怒道:
“許漢文!你說,南宮師姐是誰?你到底要怎樣?你以為你是皇帝嗎?三宮六院是不是?”
許仙頗有些奇怪,他一直都有注意許嬌容,為何後者能離他們這麼近而自己卻沒有察覺?
但此刻許嬌容一臉怒容,他也沒空想太多,便開口道:“你誤會了,南宮是公主的化名,她經常微服出宮,有很多化名。”
“公主?”許嬌容一呆,接著環顧四周:“公主人呢?”
“走了。”許仙回答。
“走了?”
許嬌容一臉疑惑,自顧自走到院子門口,左右瞄了兩眼:“怎麼說走就走了?我先前留她吃飯,她還答應了的。”
許嬌容轉身看向許仙:“你是不是得罪公主了?”
白素貞也開口道:“你去看看她吧,我感覺她有點不對勁。”
“好。”
………………
許仙離開家後,靈識離體,四處尋找懷安。
縣衙,沒有。
剛興建好的繡衣司分舵,沒有。
許仙眉頭一皺,旋即靈識全開,覆蓋整個錢塘縣。
還是沒有!
他剛才與白素貞說話,滿打滿算隻有一盞茶時間。
但就是這麼短的時間,懷安竟然已經離開錢塘了。
可見她從李府走後,沒有去任何地方,也沒有停留,直接就走了。
她為什麼要走?
許仙再次加大靈識的探測範圍。
一刻鐘後,終於找到了懷安。
她騎著一匹快馬,已經離錢塘縣五六裡,看方向,目的地應該是京城臨安。
怎麼走的這麼急?
臨安有事,還是別的原因?
許仙身形一閃,急急追了上去。
………………
馬速雖快,但和許仙的遁術比起來,自然是遠遠不及。
很快,許仙就出現在懷安身後。
他身形一晃,便出現在馬背上。
身後忽然多了一個人,懷安嚇了一跳:“誰?”
“是我。”許仙的雙手從懷安腰間穿過,拉緊韁繩,使馬停了下來,接著詢問道:“為何不告而別?”
“我……”
懷安表情略有些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我有要緊的事,所以……”
許仙打斷道:“你師父又病重了?”
當初懷安回京拿沉香木手鏈,為了掩人耳目,就是以師父病重為藉口。
“不是。”懷安搖搖頭。
“那是誰病了?”許仙問。
“沒人生病,是……哎呀,你幹什麼?”
懷安說話剛說一半,便被許仙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標準的公主抱。
“我送你回去,比它快得多。”許仙依舊抱著懷安,右腳輕抬,一股法力氣勁刺向馬臀。
馬兒吃痛,四蹄狂奔,很快就跑的沒影了。
“我不用你送。”懷安有些倔強的說。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許仙問。
“放我下來。”懷安話語中,帶著一絲懇求。
許仙沒有勉強,依言照做。
懷安立刻轉身,向前走了五六步,背對著許仙,道:“你回去,好麼?”
“為什麼?”許仙不明白:“出什麼事了?”
“不要問了,我不想說。”懷安的語氣中包含了很多東西,有無助,也有糾結:“你讓我走吧。”
“不行!”
許仙繞到懷安身前,懷安又立刻轉過身去。
許仙便抓住懷安的肩膀,強行將她轉過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幫你。”
懷安蹲下來,將臉埋在膝蓋上:“你讓我走,就是幫我。”
許仙沉默片刻,道:“趙師姐,那日在蓉城我就說過,我會負責。”
“負責?”
聽到‘負責’兩個字,懷安肩頭一陣顫抖:
“許師弟,你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被你看見我這麼丟臉的樣子,從始至終,無論是我,還是南宮婉,都是一廂情願而已。”
懷安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從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作為皇帝唯一的嫡親血脈,她盡得萬千寵愛於一身,從沒有受過哪怕一點點委屈。
後來,她遇到許仙,便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他。
為了許仙,她傾盡所有。
可以說,她對許仙的愛,不比任何人少。
在許仙麵前,她不是高貴的金枝,也不是驕傲的帝女,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努力付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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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安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打動許仙。
可原來,不是的啊。
當她知道南宮婉的經歷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南宮婉無論哪一點,都比她更優秀,可最終,南宮婉直到死,仍舊一無所有。
許仙與丁瑤在六慾山一見鍾情,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
無論是她,又或者是南宮婉,都是多餘的。
想通這一切後,懷安隻想逃離錢塘,縱然心碎神傷,也比體無完膚好。
“你怎麼會這麼想?”許仙道。
“我說錯了嗎?南宮婉等了你五十年,你依舊沒有改變初衷,我又算得了什麼?我是很愛你,但我不需要施捨啊。”
懷安站起身,慢慢向臨安城方向走去:“我求求你,給我留一點點自尊,讓我走,好嗎?”
“你真的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許仙在身後道。
“我誤會了?”
懷安猛的轉過身來,盯著許仙的眼睛道:“好,我問你,你喜歡南宮婉嗎?”
“南宮師姐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對所有人都很好,可是……”
許仙回望著懷安,搖頭道:“我不想騙你,我不喜歡南宮師姐,一直以來,我都把她當成姐姐。”
“嗬……”
懷安慘笑一聲,身形搖晃,幾欲摔倒:“謝謝你對我說實話,謝謝你。”
“我還沒有說完。”
許仙一步一步走向懷安:“可是,你不是南宮師姐啊。”
懷安心中一顫:“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