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好地方等我?」
年輕儒生不耐煩道:「別跟我打啞迷,我問你,許仙死了沒有?」
「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先問你。」許仙慢慢說道。
「問我?」
年輕儒生麵色一冷,威脅道:「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我知道你們三兄弟有點本事,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要殺你,隻需要一招。」
許仙充耳不聞,沉聲道:「是誰要殺許仙?」
「王向東!你是殺手,行有行規,這不是你該問的。」
年輕儒生冷哼一聲,再次威脅許仙:「如果因為一個問題,丟了小命,合算嗎?」
「有理。」
許仙點頭,隨後身形一閃,眨眼便朝年輕儒生胸口轟出三拳。
這三拳,都蘊含鍊氣七階全部法力,直打得年輕儒生伏在地上,大口吐血,其中彷佛還夾雜著一些內臟碎片。
「到底是誰要殺許仙?」
許仙看著已經完全喪失戰鬥力的年輕儒生,輕描澹寫道:「如果因為一個問題,丟了小命,合算嗎?」
「你……」年輕儒生一句話沒說完,又噴出一大口血。
而一旁的綠蘿,早已經目瞪口呆。
說好的鍊氣二階呢?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
另一邊,年輕儒生施展渾身解數,終於勉強翻過身來,他呈大字形仰躺在地麵上,口中喘著粗氣:
「你殺了我吧,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死在你手上,我無話可說。」
「寧願死也不說?你倒是個忠心的奴才。」許仙話中帶著一絲譏諷。
「忠心?」年輕儒生嗤笑一聲,彷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你我都是修鍊者,你該明白,你若是不說,我不會僅僅隻是殺了你這麼簡單。」許仙威脅道。
「我知道,魂飛魄散!但……我認了。」年輕儒生聲音驚恐,下一息,他麵露無情之色,運功自絕經脈,當場氣絕。
「好……好狠。」綠蘿驚呼失聲。
許仙沒說話,隻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年輕儒生的屍體。
大概過了一盞茶時間,他才開口道:「魂飛魄散都不怕?看來你要保護的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
光華一閃,年輕儒生的鬼魂出現在他的屍體旁:「無謂多費唇舌,我什麼都不會說,魂魄在此,你出手吧。」
「你有沒有想過,你想保護的東西,活著尚且不能保護,你死了,就一定能保護?」許仙攻心問。
「你不用說了,任你舌燦蓮花也沒用,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年輕儒生不為所動,閉目受死。
「你什麼都不願意說,想必是因為你想保護的東西,正被幕後主使所控製,你擔心說出來後,他會毀掉這件東西。」許仙猜測道。
「你很聰明,那你就該知道,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主使之人供出來的。」年輕儒生回答道。
「冥頑不靈,那我隻好做個惡人了。」許仙冷冷笑道:「你可以不說,但從今日起,我便以找尋你要保護的東西為目標,一旦找到,即刻毀滅!」
「你不用嚇唬我,你找不到的。」年輕儒生口氣雖硬,但麵上卻有一閃即逝的慌亂。
「你年紀輕輕就有鍊氣三階的修為,想必也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許仙走到桌邊,拿起先前綠蘿給年輕儒生畫的肖像畫:「待我去往臨安……」
「你怎知我從臨安來……」說了一半,年輕儒生自知失言,當即閉口不言。
「你想清楚,幕後主使控製你想保護的東西,所以他是你的敵人,而我逼得你自盡,我也是你的敵人,你是想說出他的名字,讓我跟他拚個你死我活,還是……哼!」
許仙接著道:「我給你十息時間考慮,你說出來,我放你魂魄離開。」
年輕儒生身體忽明忽暗,麵色也是陰晴不定,顯然心中正做著無比激烈的思想鬥爭。
時間慢慢流逝。
五息後,他還是沒有開口。
許仙麵色一冷,抬起右手,光芒微閃:「你的今天,就是你所護之物的明天。」
「住手!」
年輕儒生大吼道:「我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找到主使之人?他要殺的又不是你!」
此話一出,一旁的綠蘿也看向許仙。
其實她也非常好奇,幕後主使要殺的是許仙,王向東隻是年輕儒生找來的殺手。
他為什麼那麼執著,一定要知道幕後主使之人?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我也可以把原因告訴你,不過……」
說到這裏,許仙話鋒一轉,正色道:「但這樣一來,我不會再放你的魂魄離開,你確定要知道?」
許仙可以表露真實身份,但年輕儒生的鬼魂也有一定的攻擊力,他雖然不怕,可他馬上就要去臨安了,當然不想姐姐姐夫處於危險之中。
「不要,不要說!我不想知道!」
尖叫聲響起,開口的卻是綠蘿,她用力捂著耳朵:「王大哥,你若實在要說,請先把我打暈。」
許仙掃了綠蘿一眼,又偏頭看向年輕儒生:「怎樣?」
「罷了罷了……你為何要找元兇,跟我有什麼關係?」年輕儒生盯著許仙:「你答應我,我說出幕後主使,你隻能去找他,其他無關之人,一個都不許牽連。」
「你隻管說,我自會判斷。」許仙接著道:「無關之人我懶得管,但有關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是小王爺令我來殺許仙的,臨行前,他千叮萬囑,讓我不要親自出手,還說許仙隻是凡人,找幾個殺手就行了。」
頓了頓,年輕儒生補充道:「小王爺就是梁王府世子梁連。」
「他為何要殺許仙?」許仙問出關鍵性問題。
「我不知道,小王爺行事,不會向我們交代。」
想了想,年輕儒生補充道:「七天前,小王爺新招了一個幕僚,此人一來,小王爺便接連殺了好幾人,我懷疑許仙的事,也跟他有關。」
「那人叫什麼名字?」
說了一半,許仙麵色微變,旋即若無其事的坐到桌邊,對綠蘿說:「倒酒。」
綠蘿一呆,但還是聽話的拿起酒壺。
三息後,兩個人影穿牆而過,其中一人焦急道:
「李大哥,快點!劉文超三人的鬼魂沒了,王媒婆和劉德貴的鬼魂也沒了,還有王向東三兄弟,他們的鬼魂也不見蹤影,這次要是再失手,咱們哪還有臉回地府?」
「慌什麼,這不是還在嘛。」
那被喚作李大哥之人倒是不疾不徐,他指著年輕儒生的鬼魂,正色道:「宋玉書,你已經死了,我們是地府鬼差,跟我們走吧。」
年輕儒生目光獃滯,他剛才聽得很清楚。
王向東已經死得連鬼魂都沒了。
那屋裏這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