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登,你個笨蛋。右腳球員用左腳射門,你激動什麼。踢球要靠腦子,不是氣血上頭。”
海塞在場邊憤怒地咆哮。
瓦登·貝羅在球場上認真敬業,不惜體力地奔跑,是赫塔費防守的保證。
但是他有一個致命弱點,就是不會用腦子思考。
剛才那球,馬競前鋒用不擅長的左腳射門,隻要伸腳乾擾就可以,沒必要將整個身體橫飛出去防守。
雖然這積極性是值得鼓勵,但也容易吃對手的晃。
進球後的馬競前鋒,一邊朝著赫塔費的替補席奔跑怒吼,一邊用右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著一個抹脖子動作。
屠殺。
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這個極具挑釁和輕視的慶祝動作,惹來赫塔費球員的不滿。
本來兩隊之間,就因為同為馬德裡球隊而有嫌隙。
如今對方前鋒進球後,還故意來到替補席挑釁,場上的吉姆連忙大步上前,瞪著眼睛,用胸膛頂向對方。
兩隊的當家射手針鋒相對,隊友們也紛紛趕來,捏緊拳頭就要乾架的樣子。
主裁判及時拉開兩人,出言警告。
但是兩人根本不理不顧,額頭頂著額頭,嘴裏還爆粗口。
主裁判鐵著臉,這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然後手摸向胸前口袋。
這是掏黃牌的動作。
雙方隊長急忙拉開自家前鋒,可不想他們吃牌。
“李,看來你和他們恩怨很深啊。”
馬競前鋒做出這樣的挑釁的動作,無疑是針對李毅。
李毅淡淡道:“談不上恩怨,隻是他們小心眼罷了。”
球隊落後,完全出乎海塞的意料之外。
像馬競這種打密集防守戰術的球隊,一旦被他們領先,便會擺出更加穩固的防守陣型,將比分維持到結束。
果不其然,赫塔費組織進攻時,馬競中後場排出4-5的平行站位,十分緊湊,赫塔費隻能在外圍傳導,根本接近不了核心危險地帶。
球一旦回傳至中場,馬競又採用之前的高位逼搶戰術,壓迫赫塔費的攻勢,從中尋找反擊機會。
赫塔費球員被馬競前鋒的挑釁動作,心早有不滿。
吉姆拿球後,麵對馬競球員手上的小動作騷擾,怒從心來,張臂推了對手一把。
而那球員很配合地倒下,一臉無辜地張開雙臂,示意裁判,對方欺負人。
嗶!
裁判吹停比賽,示意攻方犯規。
惱羞成怒的吉姆彎下腰,朝著倒下的馬競球員咆哮道:“起來,你這個狗養孃的,別裝了。”
他叫得越大聲,馬競球員越擺出那無辜受害者模樣。
這……
主裁判都看不下去了。
你差不多得了。
然後跑到他身邊,彎腰拍了拍他,道:“要不要讓隊醫抬你下去治療?”
馬競球員立馬坐了起來,示意沒事了。
要是讓隊醫抬下去,沒有裁判同意,他是絕對不能踏進球場。
球隊就會麵臨短時間少打一人。
比賽繼續,球權歸馬競。
相比於防守,馬競的進攻就略顯單調。
沒有中場組織核心,隻能通過傳到兩個邊路後,能突得過去就突,突不進去就回傳。
即便是有能力不俗前鋒,球傳不進去也沒有用,很快又被赫塔費將球斷下。
兇狠防守的基因,種在每個馬競球員的骨子裏。
他們利用身體對抗,滑鏟這些防守動作,一步步試探主裁判的判罰尺度。
奧萊拿球還沒帶幾步,上前防守的馬競球員,將手臂收緊,暗暗發力,朝他撞了過去。
他這一撞,手上是沒有什麼推人動作,但是力量都集中在腿上,將奧萊的重心完全放倒。
奧萊的腰背遭到撞擊,痛苦躺在地上。
而那位後背頂人的馬競球員,也學著吉姆的動作,彎腰咆哮道:“婊子養的東西,別演戲了。”
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奧萊,他立刻站起身來,用頭頂住了對方的下巴。
而那名馬競球員順勢倒地,捂著臉,在地上翻滾。
這是碰瓷啊。
奧萊怒不可遏,對著他吼了起來。
衝突爆發,雙方球員紛紛上前,用手野蠻地推搡起來。
主裁判急忙跑了過去,從中間將雙方隊員分開。
也不知道是馬競那位球員,混亂之中揮出一拳,不偏不倚打在了吉姆的臉上。
後者被激怒,揮拳還以顏色,徹底點爆混戰。
雙方教練見勢不妙,急忙讓球員拉開各自隊員。
吉姆人高馬大,隊友拉不動他,氣勢沖衝要上前,要將打他的人摁在地上猛揍。
此時李毅急忙抱住他,喝道:“吉姆,冷靜點,再打就是紅牌了。”
吉姆聽到好朋友這麼一說,才強忍怒火。
雙方隊員被各自拉開後,裁判把奧萊、吉姆和剛才撞人犯規的馬競球員叫上前,各出示一張黃牌警告。
奧萊和吉姆就算有百般不服,也隻能忍著。
犯規的馬競球員反倒是無所謂,本來把奧萊撞到在地,就要吃張黃牌,現在把對方兩人拉下水,這買賣十分劃算。
主裁判一再叮囑,雙方千萬冷靜,不要再惡意犯規,才吹哨恢複比賽。
上半場最後幾分鐘,雙方再也沒有像樣的攻勢,馬競帶著1:0的比分,結束半場比賽。
“卑鄙!”
“狗屎!”
吉姆忿忿地將水瓶扔在地上,發泄著心底的不滿。
明明是馬競那邊犯規在先,為什麼裁判就沒看見。
海塞冷漠地看著他,道:“發泄夠了嗎?如果冷靜下來,我就說說下半場如何打。”
李毅將水瓶撿了起來,遞給吉姆,道:“冷靜點,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吉姆幾個深呼吸後,平復心緒。
海塞將戰術板拿來出來,道:“下半場,李,你換下席茲爾,打中前衛。”
他在戰術板上,用紐扣擺出球隊進攻時,雙方球員落位情況。
“馬競的4-5-1將禁區前沿完全封死,-很難利用短傳滲透。所以,下半場開始後,由邊後衛帶球過半場。
“李,你在禁區兩個邊角附近活動,本和麥文向兩邊拉扯,給你製造拿球空間。”
“如果你能在這兩個位置拿球轉身,吉姆、奧萊,你們快速前插進禁區,射門別猶豫。”
海塞的戰術意圖十分明顯,就是將球傳到對方禁區前沿地帶,然後打他們身後的空檔。
所以,李毅的拿球和傳球時機,就顯得十分重要。
不僅要麵對馬競的包夾,還得在人縫中將球傳出。
“李,能做到嗎?”
李毅點點頭,道:“當然能。”
馬競休息室。
“上半場大家做得都很好,就是要有這樣的狠勁,讓對手怕你們。”
馬競C隊主教練說道:“下半場那個黑頭髮小子應該會出場,你們跟他是同一期的,應該很瞭解他。”
對於被馬競“淘汰”的出局的李毅,球員們都露出不屑的眼神。
“教練,李那小子和我們,差得不是一丁半點。”
“基本功差,防守差,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除了體能好一點,接球傳球也差得一塌糊塗。”
“他之所以能出場,那是因為西丙大多球隊都是半職業,碰到我們,哼哼,根本發揮不出來。”
在他們眼中,李毅隻不過算是半職業球員。
跟他們這些職業球員相比,就像剛會踢球的小孩似的。
“那好,下半場陣型保持不變,讓那個華國小子見識一下,真正的強悍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