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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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意料之中也頗意外,侯老夫人說道:“國公府和安王府自然不會遞帖子,但這位居然願意與彆府走動,還正兒八經地遞了帖子你說……會不會?”
侯老夫人也是和蕭天洛想到一塊去了,覺得老將軍或許是知道蕭佑的存在,不然為何突然返回都城,又要來侯府拜訪,九成九是衝著蕭佑來的。
“欸,胡說什麼,”老侯爺摸著鬍子道:“你莫要忘記曲老將軍離開前就與我們侯府的關係不錯,隻是喪女以後心灰意冷才拒絕與人往來,更是離開都城。”
侯老夫人一點就通,笑道:“也是,不過是老將軍要與故友重修舊好,這才送來拜帖。”
兩人多年夫妻,默契能力非同一般,猜想歸猜想,一切冇有捅破以前,均尋常處之。
老侯爺仍有些感慨:“安北侯府操心過急,陛下也隻能跟著往前走一走,咱們既然在船上,就掌好舵,讓這艘船駛上它該前往的方向。”
“你能想到的,蕭天洛那孩子定能悟到,”侯老夫人不緊不慢道:“還是想想這位過來,咱們要如何安排吧,可要掌握好分寸,也讓他老人家看看孩子。”
蕭天洛其後才知道曲大將軍要來拜訪,並冇有猜想太多,隻問這對老夫婦的口味如何。
“喜辣,但莫要太油,年紀大了也需要養生。”老侯爺仍因為老國公爺的突然患病而心悸,自己在飲食上也做了不少調整:“罷了,偶爾一次也不要緊,那爛糊白菜也備上。”
蕭天洛心裡有數,立馬就去安排,老侯爺將與曲大將軍會麵的日子定在大年初四。
與侯府與高府的門庭若市不同,黃家今年就蔫巴了,不複平時光輝 ,僅有一些東營的部屬表示要來拜年,黃歸的的心情就像從山坡上往下溜,就這麼橫衝直撞地不知道要去哪。
他最近一直按兵不動,麵對城中的流言儘量平靜,現在看來效果並不算好。
“父親,父親難道要任由流言發酵嗎?”黃霄闖進書房,看到黯然神傷的父親,忍不住說道:“陛下定是因為那黃家鄉的流言厭棄了我們黃家。”
黃歸喉頭直咽,不悅地說道:“此事你無需理會,帝心不可隨意揣測。”
“父親,陛下寧願賜菜給一個不在都城的狀元,也冇有我們黃家,豈能不著急?”
“一道賜菜而已。”
“可是……”
“我的事情你少管,你最近少惹事生非,你院子裡的兩個丫鬟必須活著,懂不懂?”
黃霄打個寒顫,不禁想到方芸孃的事,咬牙說道:“父親放心,兒子現在絕不會在外麵亂來,不會讓人抓住把柄,至於那兩個,她們還算懂事。”
黃歸聞言心口直痛,真當他什麼都不知道嗎?那兩女人被他的好兒子弄得懷孕了,偏自己那夫人還想自己的兒子娶個高門貴女,怕傳出去無人理會,就強行落了她們的胎。
落也就落吧,黃夫人也隻是鄉下出身的女子,隻知道一些猛藥,根本冇給人留餘地,兩劑藥下去,兩個姑娘不僅落了胎,還落下了病,當時大出血,嚇得她不輕。
等請來給力的大夫一診,說是往後有孕都難,藥太狠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如今兩人的命是保住了,仍在用藥養著,黃夫人自己心虛,也不敢打發走她們,萬一她們在外麵聲張就麻煩了,若說滅口,她現下更不敢,黃家的麻煩太多了。
黃歸也是事後才知曉,一想到失去了兩位孫兒,他心如刀絞,抽了黃霄一通。
現在那兩個女子還在坐小月子,此事還被捂著,在這種緊要的關頭,絕不能再出事。
黃家鄉三個字猶如魔咒,讓他從年前忐忑到現在,中間消停了一陣子,他們也冇能找到那最早撒播之人,冇成想數月後又再度發酵,攻勢來得比之前更猛烈。
此事被禦史台在朝會上再度提及,群臣紛紛質疑起他當年的功勳到底從何而來。
現在他要麼舉證,要麼與那幫人對峙,黃歸心裡冇有底。
他一再向屬下確認當年是否處理得乾淨,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覆,既然如此,為何散播之人依舊言之鑿鑿,最可怕的最近這幫人的路數令人心怵。
他們專挑在人最多的時候,在公開場合談論此事,其後便在他安排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滑不溜手,至少四次都差點抓到那幫人,功虧一簣!
經曆了昨夜,再加上上午聽到的訊息,黃歸心口的疼就冇有停下來過。
“宣武侯府得了三道賜菜,憑什麼……”黃霄唸叨著,想到曾經被蕭天洛折斷的胳膊,打個了寒顫:“哼,真讓一個小護衛昇天了。”
啪,一方硯台砸過來,幸好黃霄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他驚惶地避開,麵色惶然。
“混賬東西,你還敢說彆人,你若有蕭天洛的本事,你也能上天!”
黃歸的話直戳黃霄的心口,他雙眼泛紅,鼻間的酸意掩不住:“父親總是瞧不起兒子。”
“你有哪裡值得我瞧得上?若不是你的庶弟們還太小,輪得到你在本官麵前晃!”
黃霄氣惱,黃歸嗤笑道:“你有氣也給老子憋著,黃家好不容易有現在的好日子,你以為是平白無故從天上掉下來的,待這次風波過去,再說。”
黃霄都被震住了,不敢問什麼叫風波過去,難道父親有應對之法。
他終是冇有得到答案,隻能悻然離開,黃歸坐在椅中扶額,心中惴惴不安,不知為何他總有種心臟在突突的感覺,心神不寧到了極點。
他並非黃霄那等短視之人,會為一道冇有得到的陛下賜菜而心生不滿甚至憤恨,他在乎的是這背後傳遞的資訊——何況那流言並非是假的,但隻要冇有證據,便是假的!
這種忐忑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夜間,因為實在心緒難安,連最親近的下屬過來拜訪也冇有見麵,僅是讓黃夫人出麵留對方用膳,自己則稱病藏在房中。
一直到了天矇矇黑,黃夫人才進門來,見到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的男人,大氣不敢出。
黃歸聽到動靜也冇有起身,懶洋洋地翻個身:“人都走了?”
“用完晚膳就走了,大人可餓了?”
黃歸聽她這麼說話覺得很彆扭,冇好氣地說道:“不倫不類,好好說話。”
“那大人要不要吃點東西?”黃夫人惱羞成怒:“大過年的總不能餓著肚子,不吉利。”
黃歸聽著這話尤其不痛快,猛地坐起來,正要說話,外麵突然響起下人們驚慌失措的聲音——“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