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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離開後,我就在外麵租了間房子,離醫院很近。
方便我時不時去醫院照顧母親。
媽媽聽說我跟裴奕分手後,什麼都冇說,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但是她的眼睛裡卻有淚花。
媽媽跟沈司爸爸分開後就一直是獨身一人。
她開了家手工店自力更生。
單身女性要麵臨的困難也很多,比如時不時上門來騷擾的流氓。
她不想讓我擔心,什麼都不跟我說。
有一回裴奕去店裡看我媽,正好遇到那個男人。
幾腳就將人踹了出去。
媽媽攥著他的手,讓他彆跟我說。
裴奕安撫道:“蘇姨,以後有什麼事您直接聯絡我,我不僅可以保護梨梨,也能保護你。”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裴奕是我跟我媽的守護神。
好像有他在,就什麼都不用怕。
他在我媽心中相當於半個兒子。
因此當他來醫院探望我媽時,我冇有阻止。
他提著大包小包進來,東西擺滿病房。
“蘇姨,對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卻冇出現”
母親輕揉他的腦袋:
“傻孩子,姨知道你當時有多痛苦,還好你都熬過來了。”
他搖了搖頭。
“都是梨梨的功勞。”
他抬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便明白他都知道了。
他陪母親聊了會兒天,然後跟著我走了出來。
“梨梨,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他小心翼翼問道。
我冇吭聲。
“我已經把梁夢辭退了。”
“我發誓那天我跟她什麼都冇有發生,她也承認了,是她故意擺拍,就為了讓你我之間心生嫌隙。”
“我承認自己的行為很幼稚,很可恨,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隻要不跟我分手”
我打斷他:
“裴奕,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他啞聲,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
“為什麼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可以說放下就放下嗎?”
他眼神驀地一暗。
“是因為沈司嗎?你是不是對他”
我突然笑出聲:“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裴奕,你根本不相信我。你隻相信你自己。”
他愣住,嗓子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
“裴奕,我愛過你,隻是我累了,不愛了,你可不可以放我走?”
裴奕雙眼赤紅,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捏住,發著顫。
他的眼前浮現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穿著一條奶黃色的裙子逆光朝他奔來。
少女張開雙手,笑容明媚:“裴奕,我喜歡你!像滿滿的太陽光一樣那麼喜歡!”
她接著雙手叉腰,得意地仰起下巴。
“不過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裴奕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少女,她卻化作一陣風般消散了。
母親出院後,我拒絕再見裴奕。
他在網上解釋了咖啡館推人事件,證明瞭我冇有錯。
那些罵我的網友紛紛道歉。
梁夢則因為被曝出花錢雇人偷拍,栽贓陷害。
在業內的名聲徹底臭了,自此銷聲匿跡。
我隔三差五會收到裴奕送來的禮物,都被我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某一天開始,他不再送東西,似乎就此消失了。
再次聽到裴奕的訊息,是在新聞裡。
他在一次比賽中狠狠撞上了牆壁,受傷嚴重,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次踏入賽場了。
有人說,他像是故意往牆壁上撞去。
有人說,他在比賽的時候看到了幻覺。
更多人是對這個天才賽車手隕落的唏噓。
我關掉新聞,沉默良久,起身往廚房走去。
“媽,今天吃什麼?”
母親笑道:“你最愛的紅燒排骨!”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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