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下班之際,陳錚接到了華明的電話,對方聲稱找他有重要的事,但具體什麼事兒,陳錚問了,華明不說,隻說關乎陳錚政治生命。
看著掛掉的電話,陳錚摸了摸下巴。
自從自己上次和華明見過之後,一直都沒有聯絡過,今天華明突然聯絡自己,還說要談自己未來政治生涯有關的事情,這就不得不讓陳錚提高警惕了。
難道,是有人找華明瞭?
還是說華明知道什麼事兒了?
陳錚一時之間還真冇想起來自己自從離開牟縣司機班後,與華明還有什麼交集。
照常下班,照常送王銘石回家,確保王銘石這邊冇事後,陳錚才聯絡上華明,約他在一個涮肉店見麵。
到底什麼事兒,見過麵就知道了!
晚上八點多,兩人相聚老城關銅鍋涮肉。
“嗬嗬,什麼事兒啊,還關乎我未來政治生命!”
陳錚給華明倒上酒,語氣比起之前溫和許多。
華明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
“你是不是得罪常春華了?”
陳錚倒酒的手一抖,微微皺眉:
“你問這個乾嘛?”
華明猶豫一下,將下午常春華找自己的事情全盤托出。
陳錚聽後呲牙一樂。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他這不是能幫你調到省政府嗎?”
華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師父,我華明是很滑,但這恰恰說明我不傻!”
“常春華跟師父你比起來,就是個屁!他就一處長,而師父你呢?”
陳錚將酒杯放在華明跟前,調侃道:
“我還隻是一個科長呢!”
華明撇了撇嘴角:
“師父,你彆老懞我行不?你現在隻是一個科長,可你是咱省政府首長的司機啊,這宰相門前三品官,關鍵時刻你就是首長啊!”
不得不說,華明舌頭上的活兒確實好使,換成以前絕對能給陳錚快哄成胚胎,但現在不行,這話陳錚不知道聽過多少了,早麻木了。
“華明,那如果我告訴你,常春華頭上還有人呢?而且那個人就是省政府辦公廳的錢毅呢?”
“師父,那你頭上還是省長呢!”
“噗嗤!”
陳錚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你這話也冇毛病!”
華明湊上來,繼續壓低聲音問道:
“師父,我要不要直接表明立場,拒絕了常春華!”
陳錚擺弄著酒杯,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
“嗬嗬,拒絕?拒絕乾嘛?”
“常處長可是一片好心啊!”
這話給華明聽得有些大腦宕機,他的眼界和他小聰明不斷但缺乏大智慧就決定了他聽不懂這個。
陳錚與華明撞杯:
“想進省政府嗎?但不是司機班,而是辦公廳!”
華明一聽這話,激動之下雙臉紅潤,語氣哽咽。
“師父,我,我太想進步了!”
陳錚拍了拍華明手背,示意他彆激動:
“但,要想人前顯貴,你人後就得遭點罪!”
“師父,哪怕你就是讓我吃屎,我也絕無二話!”
...
晚上十二點,華明撥通了常春華的電話。
電話接通,常春華的聲音帶著起床氣:
“華明?這麼晚打電話來乾什麼!”
華明舌頭梆硬,語氣也有些衝:
“常主任,我想好了,事情我可以乾,手裡也有證據,但是我也有要求!”
打電話的時間節點也好,還是華明喝酒也好,都是陳錚晚上安排好的,為的就是讓常春華感受到華明內心糾結。
“你有什麼要求?”
常春華聽到華明願意幫自己搞陳錚,內心的起床氣消散大半,但卻又因華明給自己提要求而很不滿意。
“華明,我把你調到省政府你還不滿意?你居然還想提要求?”
華明按照事先陳錚的交代,語氣生硬地回道:
“常主任,下午我也打聽了,陳錚現在可是王省長身邊的紅人,那比起魏忠賢、李蓮英也不差啥,萬一王銘石死保陳錚,怒火絕對會發泄在我身上!我是承受王銘石怒火的人!”
華明聲音中透露著恐懼,也帶著一絲威逼。
常春華聞言有些煩躁地坐在床邊點上一支菸。
“大晚上打電話、抽菸,出去,彆在臥室!”
常春華的妻子訓斥一句,常春華撇了一眼床上將近180的老婆,又想了想自己不到130,算了,真整起來,常春華還真不是個兒!
拿著煙盒坐在客廳,常春華抽著悶煙,語氣中帶著煩躁。
“你要提什麼要求?”
華明聽到常春華這麼說,心道,這陳錚道行還挺深,常春華每一步都踩在陳錚預想的步點上!
“我要見見你背後的人,我要聽他給我承諾!”
常春華下意識回道:
“這不可能!”
華明也不慣著常春華了,語氣依舊生硬,不容置疑:
“常主任,王銘石發怒,你是保不住我的,我必須聽錢秘書長親自給我保證!”
接著,華明又輕聲呢喃一句:
“我就想要個保障!”
常春華沉默。
...
十分鐘後,華明給陳錚發過去一條簡訊:他不確定錢毅會不會答應,說去問問。
陳錚也冇睡著,秒回簡訊:放心,錢毅絕對會答應!
接著,陳錚又補充一條:一旦錢毅見你,你就按我說的做,東西明天我就會給你準備好,華科長,準備入職省政府吧!
一句華科長,陳錚給華明都快哄成胚胎了。
華明回覆簡訊:師父,以後我就是你在省政府最忠誠的狗!
陳錚看著簡訊咧嘴一笑,感歎道:嘖嘖,這華明算是調成了,古人誠不欺我也!
...
陳錚第二天照常上班,期間從李豔軍手裡借了個相機,拍了幾張照片,沖洗出來。
傍晚時分,華明將一個錄音筆交給陳錚。
翌日,華明來到省紀委,舉著幾張照片,聲音顫抖:
“我要實名舉報!”
“我要舉報省政府辦公廳綜合一處的陳錚,收受賄賂,違反黨紀黨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