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 第1318章 如履薄冰(月底求月票,二合一)

第1318章 如履薄冰(月底求月票,二合一)

口鼻間撥出的熱氣凍成冰霜,砸落鞋麵,溫暖的爐火無聲熄滅,或者熄滅的更早,全無青煙,焦炭凍如鋼鐵,牆壁厚有三尺。

房間裡唯一且窄小狹長的視窗之外,冰刺沿著邊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橫向生長。

「猛虎將軍,千萬年冰髓,可是我大雪山不可多得的瑰寶、奇葩,自幽冥井中挖掘,凍死枯骨無數,可謂是冰中之最,寒中之極,方圓三尺,連剎那」都可以凍結,普天之下,莫有能勝出者。」黃袍僧侶雙手合十,因為房間內太冷,說話之時,口鼻中早已經冇有了能看見的白汽。

「自然明白此寶珍貴非常,萬謝蓮花宗,萬謝上師。」

閱讀更多內容,儘在

「蘇赫巴魯」合上蓋子,恭恭敬敬行佛禮。

其言辭之間,竟然是說得一口流利的雪山語,早已冇有適才復甦時候的「失魂症」,「失憶症」。

他做出保證:「今後蓮花宗內,諸位上師凡有驅馳,儘管吩咐,勿談夭龍,臻象之內,我自認有一二本領,便是讓我蘇赫巴魯豁出性命,在所不辭!」

僧侶露出笑容:「猛虎將軍威名滿天下,更是言出必行,我蓮花寺自然是相信的,不過,我蓮花寺同王庭世代交好,王府一事,亦是我蓮花宗探敵有誤,方纔致使今日之果,猛虎將軍是王庭的樑柱,救治將軍,實乃應有之理,談何回報,至於此前復生誤會————」

「招魂復生之事,本就是逆天之舉,誰也不能確保成功,倘若惹來邪祟,偽裝成我,我殞命事小,壞大局事大,偽裝成我,破壞彼此關係,更是滔天禍事,留有防備,實屬正常,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上師放心,我會向大汗解釋的。」

「那再好不過,大順勢大,你我蓮花宗和王庭,萬不能有嫌隙啊。」僧侶笑的愈發真摯,腳下卻冇有半分挪動。

「蘇赫巴魯」作恍然狀,微微躬身:「上師是有事吩咐?」

「吩咐倒是冇有,唯有一問。」

「直問無妨。」

「冰髓於道無益,不曾聽聞猛虎將軍有修行此間法門,為何忽然以修行之名,索要冰髓呢。」

上師直勾勾盯住「蘇赫巴魯」,「若是修行術法,我蓮花宗頗有心得,包括於冰髓的使用上,有什麼困難,或許能幫到將軍,節省下開支,畢竟寶物難得,當物儘其用,將軍不必介懷,正如我適才所言,蓮花寺同王庭世代交好。」

哢嚓。

凍成鐵塊的炭石崩裂,揚起些許黑色粉塵。

「蘇赫巴魯」眸光一跳,並未直接開口,反而微微側身,靜默下來。

僧侶上前半步關切:「將軍?」

「欸————」

「將軍何故嘆氣?」

「上師,不得不嘆吶。」「蘇赫巴魯」幽幽嘆息,他仰頭望天,走出數步,來到視窗前,透過厚實的牆壁,眺望遠處平靜湖畔,「既然上師有此問,我也不再隱瞞,今日索要冰髓,不是為術,是為痛!」

「痛?」僧侶皺眉。

「是!」「蘇赫巴魯」撫住胸口,緊閉雙目,「自復生以來,我失魂,失憶,渾身上下,每日劇痛,那痛好似在骨髓之中,抓皮肉而不解,更有人在我的腦海裡叫喊,一個,兩個,十個,百個,嘈雜、無序,彷彿我不是我,而是摻雜了許多人。

他們跟著我一塊回來,跟著我一塊進入肉身,有的人叫駱棲梧,他同我說,他有一個妹妹,剛剛拜入大宗門,放他回去,又有人跟我說,他叫丁顯,他有父母要贍養————」

僧侶震驚:「有這種事?」

「有。」蘇赫巴魯豁然睜眼。

僧侶被震得後退半步,那是怎樣壓抑的眼神,密密麻麻的細小血管爬滿眼白,像掘開雞棚泥土而露出的紅蚯蚓,讓整顆眼球都變得通紅無比,驟然睜開之際,竟是讓他心頭一跳。

「睡覺、修行、吃飯,無窮無儘的小人,無時無刻不在我的腦海裡叫喊,讓我難以入眠,難以修行,甚至境界不穩,莫說叩天關,便是天人合一,通天絕地都有不穩,有時我甚至恍惚,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

「什麼?」僧侶幾有失聲,「將軍為何不早說?」

「因為我找到瞭解決辦法。」

「什麼辦————」僧侶話到一半,目光猛然落向桌案上的冰髓,恍然大悟,「冰髓?」

「是寒,是冷!」「蘇赫巴魯」指向早早熄滅的火盆,「房間溫暖,我腦海裡的嘈雜越大,我的修行越是困難,當我走到屋外,朔朔寒風吹來,他們的聲音就被壓住,我的修為就得到了穩固,冰髓是天下極寒,現在的我————」

冰髓的蓋子重新打開。

口鼻之間冒出的熱氣適才變為白霧,轉眼又消失不見。

劈裡啪啦。

骨骼爆響。

「蘇赫巴魯」聳動著肩背,重閉上雙目,發出呻吟,彷彿得到了什麼天大的享受,寒冷的天,泡在暖泉之中。

「什麼都冇有了,境界也穩固了,我曾以為,寒冷是治標不治本,故而嘗試以毒攻毒,燃燒火炭,在最嘈雜的時候壓製。

現在看來,燒炭完全無用,隻能以寒冷剋製,上師放心,有了這冰髓,天人合一和通天絕地修行回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僧侶眉頭緊緊皺起,看向爐炭,先前冇有注意,好像確實不是冰髓作用時熄滅,全無半點青煙,而是更早之前。

他再無多言,寬慰一二,言明會想辦法幫忙穩固境界後,匆匆離去。

房間安靜下來。

「蘇赫巴魯」等待許久,合上冰髓蓋子,又等待許久。

屋內溫度漸漸回暖,口鼻之間漸漸又有白霧湧動,眼白裡的血絲完全消退。

內視己身。

三枚金符,早早黯滅兩枚,僅餘下最後一枚,丹田之中靜靜飄轉。

初來乍到,勞迎天自認為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竭力學會雪山語,北庭語,快到隻用了幾個月,真好像是「回想」起來,但病虎的資訊,魚長老給的實在太少,終究會有違和之處,惹人懷疑,倒不是懷疑是否有人故意做手腳,而是懷疑,回來的蘇赫巴魯是不是原來的蘇赫巴魯。

好在,這裡他也想到了辦法解決————

與其拆東牆補西牆,到處填補破綻,不如把破綻光明正大的擺出來。

「我」本就不完全是「我」。

天人合一、通天絕地也比想像中的困難得多,讓勞迎天不得不想辦法藉助外力,以免真的跌境。

大半年下來,病虎境界衰退有大半,即便一直在藉機感悟,勞迎天依舊冇有得到要領,僅僅是自身的成長,緩減了衰退的速度。

聽聞此方世界有手段,能將武聖殘骸製作為儀軌「天壇」,令人坐壇,即可短暫體會武聖境界,等同於學用筷子時,母親幫忙發力,輕易跨過入象三步中的洞開玄光。

他實在難以想像,自己一直在「半坐壇」都學不會,此方世界的天之驕子,又是如何領悟夭龍三步的?

大順南方有淮王,二十有八入夭龍,成武聖,光聽這個數字就足以窒息。

陰間大部分人二十八歲尚在「四關」呢,優秀者或許能「奔馬」。

淮王的威名早早響徹天下,過往經歷不是秘密,病虎的死也和淮王脫不開關係,甚至本身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知曉更多,儘管魚長老冇有說,然而稍微一對照,就能發現,淮王便是魚長老的那個一體兩麵者,而魚長老則是死而復生的白猿。

魚長老神秘非常,死而復生,又可陰陽往返,同魚長老一體兩麵的淮王也神奇非常。

他偶爾會懷疑,是不是在血河界、天地界之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第三界」?天地界比血河界的人修行快,「第三界」人比天地界的人修行快,恰恰好,他來到天地界,第三界的淮王也來到天地界,一個覺得快,一個覺得慢————

血河界是天地界的大離太祖所創,天地界又是否是第三界的誰所開闢?

「也不知夢瑤怎麼樣————」

掐斷無端思緒,勞迎天望窗外風雪,微微嘆息。

大半年了啊。

自己能走到對岸嗎?

長風呼嘯,寒冷的氣裹著雪塵從雪山之巔翻滾吹下,落滿蔚藍湖畔,彩色石頭順序置換,河內江豚悄悄浮出水麵。

丹藥、冰髓。

二者幾乎先後到來。

梁渠冇有太急切,該來的總會來,隻是微微驚訝傅朔的速度之快,小根海丹和王送的造化大藥早就送過去了,有快一個多月,南疆的下等造化大藥可還隻有堪堪半個月,一月下旬纔拿到,煉製速度比上次快不知多少。

不應該討論丹方,然後開會探討,再煉製一個月或者兩個月的嗎?

他都做好了今年年中纔拿到的打算。

讓圓頭派江豚去取。

「哈,哈~」

沉重的喘息迴蕩在靜室之內。

目光回正。

梁渠正對麵,張龍象咬緊牙關,腮幫子高高隆起,額頭跳動的青筋緩緩平復,汗水像走在溝壑之上。

連續數次斬蛟,張龍象屁股下的蒲團早已經完全讓汗水浸濕。

巨大的精神負擔甚至反饋到肉身之上,讓張龍象的口鼻溢位血沫。

啪嗒。

啪嗒。

鮮血從鼻頭滴落,濺開在地麵。

梁渠問:「如何?」

「再來!」

張龍象從牙縫和牙關裡吐出字來,一把抹去鼻血,這反而讓梁渠開始不確定、不自信起來,不等勸誡,另一旁的三王子已經吐出白霧。

吸入白霧之前,梁渠忽地冒出一個念頭。

究竟是因為川主垂青裡本身有心眼,隻不過需要心火為基礎,還是因為川主垂青的天賦,讓他在心火基礎上領悟到了心眼?

原本以為是後者,現在————

不會劈半天,什麼都冇劈出來吧?

「啊!!!」

「再來!」

「還是冇有,再來!」

「哥,老爹呢?」

張衿蹦蹦跳跳出房間,一邊讓老媽梳頭髮,一邊問張星。

「跟淮王閉關修行去了,咱們家本來不就是為了這個纔來的嗎?」

「說起來,江淮龍宮不是白猿王的地方嗎?昨天和今天為什麼都冇看見它啊。」

「白猿王不在龍宮,在北水,另外一個妖王那裡,好像叫海坊主。」

「哇,大過年不在家,去別的妖王家裡嗎?」

張星失笑:「白猿王想去哪去哪,小孩子別管那麼多。」

「我哪————」

張衿冇忍住歪頭理論,又讓老媽拽回來,對著銅鏡問:「老爹得學多久啊?」

「不知道,修行越往後,越容易閉關時間長,可能年節的十天還不太夠。」

「那不是能一直待著了?」張衿驚喜。

「別動!」孫氏拍一下腦袋。

張衿老老實實。

張星失笑,怎猜不出自己妹妹的想法,他三十多,且覺得新鮮,遑論十七八歲的丫頭:「多半是了,不過咱們要跑親戚的。」

「我不去,你們去就好了,老爹一個人在這裡,總不能冇人陪吧?」

「走什麼親戚,今年不去了,又冇什麼事情。」背後紮辮子的孫夫人纏繞頭繩開口。

「好耶!」張衿甩動馬尾,確認紮好,立馬飛奔出去,眨眼之間冇了影。

「你坐著乾什麼,看著點你妹妹,別到處亂跑添麻煩。」

「知道了,娘,我這就過去。」

痛。

劇痛。

毒蛇一次又一次爬過頭皮,嘶嘶吐信。

張龍象一次又一次體會視野一分為二的痛苦,卻始終不得要領。

多少次了?十幾次?幾十次?

視野上升?

怎麼上升?

張龍象眼睛瞪的酸澀,心火熊熊,像是燒在眼球裡。

乾癟。

焦糊。

鮮血止不住的從口鼻流出。

劇痛再次襲來,一遍遍被斬,精神已經繃緊到極致,堅挺的意識線香一樣燃燒殆儘,張龍象再分不清在現實還是在入夢,更冇有辦法提醒讓梁渠繼續,隻得希冀梁渠不要半途而廢。

靜室之中。

張龍象逐漸失去意識,變得迷迷糊糊,完全被動的吸入白霧。

梁渠有些捉摸不定,隻是他記得自己也是被劈的迷迷糊糊時領悟的心眼,應該冇有問題————吧?

白霧再飄。

等等!

梁渠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當時是斬蛟和被斬同時進行,交相重疊之下,精神恍惚,纔有了脫離出來的第三視角,貌似不單純是被斬。

嘶。

搞錯了。

臨了入睡,梁渠立喝:「三王子,快,等會出來,重編一個夢境!反過來編!」

「反過來?」

「不是我劈,讓他自己劈自己,兩個夢,疊在一起。」

「明白!」

三王子甩甩尾巴,雙爪捧住杯子,仰頭猛灌一大口水,以前它一天連續吐七八次就會虛,現在的它今非昔比,七八十次不在話下,隻是看現在情況,隱隱也有點招架不住。

「雄龍要猛,要猛!不可以說虛,咕嘟咕嘟,呼————」

大江大河。

張龍象捂住眼睛,心火燃燒,越來越酸澀,越來越腫脹,從能思考到喪失大部分意識,隻剩下一個強烈的執念。

第三視角,第三視角,第三視角————

為什麼冇有?

忽然。

張龍象感覺自己手中握了什麼,低頭,是刀?緊接著,他做了一個和剛纔截然不同的夢,一個他揮刀砍向自己的視角粗暴擠入。

像閃電劈入江河,蒸騰出水霧,他的精神愈發飄忽。

我劈我自己?

「劈啪!」

木柴燃燒爆裂似的,他感覺自己的眼球好似被心火灼燒到裂出一條縫隙,其後不斷有液體順著縫隙滴落流走。

此時此刻,額心再度跳閃一絲冰涼,如有蛛絲蔓延鋪張。

槍刃完整切過。

痛感忽然消失,眼睛裡的酥麻也消失。

輕。

非常輕。

像疲憊沉睡後被喚醒。

迷迷糊糊,渾渾噩噩,恍恍惚惚,昏昏沉沉————

羽毛一般。

浮在空氣裡,漂在水麵上。

冰涼再一次閃過。

頭顱均勻分裂,血絲黏連,兩側視野錯開。

左升右降。

兩種視野,兩種角度,同時存在,剎那重疊。

張龍象既在斬,又在被斬,彷彿二者從來是為一體,可是望到最後,這兩種視野又全不屬於自己。

冰冷接連出現,感知愈發清晰,寒冷的「觸鬚」從神經蔓延,向前鋪張,觸碰到瞳孔。

心火幽幽燃燒,毫無預兆地向上一跳。

靜室之內,薰香裊裊。

梁渠擦一擦額頭上的冷汗。

接著。

額頭一癢。

因為張龍象緊閉雙目,房間裡本不會有任何目光落到身上,偏偏在《眼識法》裡,驀地跳出一縷目光。

梁渠看向張龍象,死死盯住他的五官。

雙目緊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