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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虎珀,日增一虎之力(二合一)

「好一個江湖匪號,好一個心理反製!先生之論洞幽燭微,發前人所未發,解我多年困惑矣。

請訪問

籍炎宇眸光亮,拍案叫絕,「興義侯此論大才、大善,當即刻書寫奏摺,奏陳朝廷!張榜推示,鼓舞大順士氣!」

「是極。」

「理當如此!」

「此論大善。」

眾人驚喜之處正在於此。

誰說輿論戰不是戰?

倘若輿論無足輕重,緣何討敵先發文,以證法理。

南方戰場節節敗退,南疆九部氣勢如虹,大順三省萎靡不振,聞者膽寒,見者喪魂,正值一盤散沙,需提振士氣,發作精神。

支援到來、匪號之說。

正該合二為一,以鼓舞人心!

心理反製,精神防禦這些詞彙雖說頭一次聽,可大家都能理解含義,覺得恰如其分,初來乍到就打上個好頭。

好本事!

籍炎宇越品越有味,讚不絕口:「餘單聞興義侯武道天賦驚艷,無與倫比,豈料亦是個犀照通幽之人,能有如此見地。」

「一家之言,零零散散,當不得見地。」梁渠連連拱手,環顧四周,「在下無有功名,才疏學淺,若是書寫成疏,難免貽笑大方,些許觀點,在座宗師,大可拿去成文。」

一眾臻象眸光更甚。

「文必然要成,提振我軍士氣,隻是此等功勞,指派給誰分享都有不妥,不如這般。」籍炎宇提議,「待會赴宴完畢,各自成論,相互閱覽,擇一優者張貼上奏,如何?」

「善。」

「好!」

眾人冇有異議,心中對梁渠多出一分好感。

平陽一路南下,除去第一天露麵外,餘下時間梁渠全閉門不出,雖有鞏固修為為由,難免讓人覺得有被輕視之感,今日再看,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如此有見地之人,怎會寫不出一篇文章?

白白分給他們功勞啊!

興義侯,亮人!

唯獨徐嶽龍和衛麟二位不這麼想。

梁渠這小子有見地歸有見地,從來如此,至於作文章嘛,大概是真作不出來。

多少次看到的文字,都是他老婆代寫。

人未至,聲先傳。

旗開得勝,其樂融融。

家宰施威躬身,繼續講一些南疆勢力分佈和局勢,言明情況,等到響午,便安排下人設宴,讓眾臻象落座開席。

龍人,梁渠、徐嶽龍、衛麟、小蜃龍一桌。

貼靠酸枝木椅背。

梁渠坐北朝南,居於上首,拿上一份標註地圖默默研究。

南疆九部並非在大順的正南方,而是在西南方向,兩方勢力全部靠海,地形有些像一個「廠」字,「廣」字包圍的是南海。

「廣」字上麵是大順,下麵是南疆,折角上是十萬大山,廣非常。

南海郡明確在「廠」字一橫上,屬於一片平原,發育出了天字港,天下第一港。

下龍灣和紅河約莫在「廣」字右邊,折角靠「橫」的位置。欽州、臨江則是「廣」字左邊,折角靠撇的位置。這個位置再往左去,就到了鹿滄江和牢哀山,除去南海郡,餘下的關鍵節點都在十萬大山裡。

因為這種隔海連山的地形,大順和南疆,時而有陸戰,時而有海戰。

「施家宰,緣何府中不見南海王?」

徐嶽龍見宴席上冇有南海王的出現,不禁發問。

施威麵露悲傷:「六月淮江大亂,南疆暴起發難。南海王、興晉王、崇王、安王-六王聯合抗敵,吾王不慎被偷襲,局勢一度落入下風。

幸得靖江王、池王、懷王、璋王及時出手,而後南直隸再有支援,未曾釀成大禍,隻是傷勢末除,至今未愈,吾王不便出來見客,故而安排我招待諸位,大人此問,可是有何不周之處?」

「哦,不,冇有。」徐嶽龍擺擺手。

「有事諸位大人隨時吩咐。」

南海王居然負傷了?

梁渠放下地圖。

稍微一算,六月份的龍猿大戰,不算南直隸的後續支援,大順這邊足足有十位武聖出動。

南疆那邊數目肯定不會太少,能占據優勢,說不定動員更多,雙方勢力全部加起來,超過二十位天龍出手。

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

自己當時被蛟龍追趕,光顧著逃命,完全冇注意到南邊亂成一鍋粥。

此即牽一髮而動全身。

白猿和蛟龍鬥法,本來不乾大順的事,南直隸僅僅出手稍作阻攔,南疆、北庭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

「難怪朝廷不願意插手水族事宜。」龍延瑞托住下巴。

攔住蛟龍是用的冇有拜帖作藉口,於禮不合,雙方遠冇有動真火。

這要是真插手水族事務後被牽扯住精力,情況還了得?

「吾輩當自強,冇有就冇有,我們自己加油乾嘛,吃飯吃飯!老大,娥英姐,這個叉燒好吃,

好吃的!」

一桌七個位置,獨小蜃龍座位上冇有龍影,整條小龍趴到盤子裡,吐霧變化出小肥鯰魚,侍奉自己,一口一塊南海特色蜜汁臘肉,滿嘴流油。

想到肥鯰魚、龍鱘因為個頭太大,隻能在池塘吃。

其餘水獸不到臻象,入不了門檻,上不了桌。

小屋龍就忍不住挺起胸膛,胃口大開。

它三王子纔是眾望所歸。

「小孩別插嘴,你吃你的。」龍娥英抓起毛巾給它擦擦嘴。

「哦。」小蜃龍鼓動腮幫,甩甩腦袋,指去油水,龍爪一指,「那個人,再給本王子來一盤!」

「六月到今天,有快半年光景,南海王還重傷未愈,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徐嶽龍掃一眼離開的侍從,開口道。

「嗯?」

桌上幾人齊刷刷望向徐嶽龍。

「有內幕便說!」衛麟不耐。

徐嶽龍冇有理會衛麟:「來之前,我爹給我發過訊息,聽聞欽州失守,和知州投敵有關,這位知州,此前是南海王的親信,具體為何投敵,事情不簡單,朝廷還在查,準備抽調一位紫金緹騎來。」

眾人眉毛一揚。

梁渠想問些什麼,另一頭侍從已經端著盤子過來,他閉口不言,動起筷子。

「這叉燒是不錯。」

森林茂密,不見天日。

斑斕毒蛇盤踞樹梢,忽有一抹金光縱橫,梟首蛇頭。

蛇頭墜落草叢,無意識張合,翻滾兩圈,死死咬住榕樹根係,注毒其中。

阿威熟練的咬住蛇身脖頸,吸乾蛇血,聽得身後異動,等候片刻,再閃爍消失。

「又冇了!都是你們的錯,來那麼慢,快去找!那隻蠱一定就在這裡,天生八翅有金紋,

是極品中的極品!冇有主人烙印,一定要找到它!」

「聖女大人,你當真看到一隻無主的八翅金紋?」

「你在懷疑我?」聖女踩住屬下腳尖。

「屬下不敢!」

侍從低頭,不敢反駁,驅使蠱蟲,四散而尋。

蠱蟲千奇百怪,蛇蟲鼠蟻皆可,然其中的尊者,最有培育價值的本命蠱,無疑是五毒,正是五毒之一。

生有翅膀的則是飛,為黑石林的看家蠱蟲,金翅飛,更是飛極品中的極品,野外絕不可能遇見。

倘若為真,勢必是得了非凡血脈!

恰好聖女祖母是黑石林出身,有黑石林血脈,一旦抓到這金翅,未必不能操縱驅使,配合他們百草澗的蚣蠱,繁衍壯大,增添一份底蘊!

草叢中,阿威靜靜注視。

與此同時。

江淮大澤,肥鯰魚圍繞老蛤團團轉,揮舞雙須,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展望美好未來。

老蛤蹲於圓石,轉過身去揹負雙蹼,儘顯高傲。

「南疆,蠻夷也,粗鄙也,蛇蟲鼠蟻,水中生蟲,儘是下三濫,莫說三百畝,就是三千畝、三萬畝池塘,本長老也不稀罕,腥臭不堪!不去不去!」

肥鯰魚轉圈,老蛤跟著轉圈「哇呀呀!」

老蛤大怒,轉身住長鬚,猛錘腦袋,「你這無足的殘蛙、笨蛙!好不懂事,胳膊肘往外拐,儘要我去些不三不四之地,本長老要除你蛙籍,再罰八條寶魚!」

咚咚咚三聲悶響。

肥鯰魚趴倒在地,眼珠一轉,再迎上去,

「嗯?」老蛤抱住肥鯰魚的腦袋,眼珠子緊緊貼住,「你說——五毒蟾蜍?」

肥鯰魚連連點頭,高舉雙須。

天下美艷,江湖絕美。

聖母蛤!

「隔!」

小屋龍吐出一根雞骨頭,拍拍肚皮,懶洋洋地伸個懶腰。

肥仔、阿威,不及它也。

陽光漸斜。

氣溫漸高。

獺獺開坐在冰塊上,抓起叉燒嘴裡塞,看軍士們忙忙碌碌。

不消兩個時辰,船上一統競選,一篇告示已然在南海郡範圍內流傳,又快馬加鞭,傳向南疆,

送往帝都,流傳極快。

告示前。

蝙蝠抓緊樹枝倒立,大喊大叫。

有學識者聽聞三言兩語,大放眸光,快步來到告示前。

「蓋聞:至強者不怒而威,至大者無言而尊。北庭、南疆,僻處荒服,地狹力薄。其畏天朝之威儀,憶王師之鋒銳,猶如螢火之於日月,蟻之於泰山!

其心戰懷,情同待宰犬豚,故不得不為怖聲之豺、虛張之:

北庭之愚:自比熊黑虎狼,是甘以人倫墮於獸行—

南疆之詭:標榜蠱毒煞邪,直似夜行,羞見天光」壞我軍民膽氣。此乃技窮智短,唯餘虛張恐嚇之下策!

故日:北庭南疆之偽號,非耀其強,實彰其弱;非揚其威,乃曝其懼!此二酋首,內懷殼戰兢之懼,外施沐猴冠裳之偽,借言以遮羞壯膽耳」

通篇讀罷,洋洋灑灑。

一股清涼氣不自覺從小腹中升起,直入天靈蓋,渾身一震。

「好,說得好,說得好啊,無怪乎南疆、北庭有這等稱謂,而我大順無!這是誰寫的?如此洞察溯源?」

「是興義侯!是大順興義侯!」蝙蝠大叫。

「是興義侯?」

秀才們一驚,其後恍然大悟。

是了。

興義侯早已是大名鼎鼎的興義侯,江南江北,莫不知曉!

天下誰人不識君。

倘若說誰有資格,誰有能力評判南疆、北庭的臻象高手,煮酒論英雄,毫無疑問,普天之下,

梁渠算一個!

起於微末,長於朝廷,十年顯赫於世人,大脯天下,十日誅三獸,大噪天下,極有可能三十而武聖的興義侯。

他們逐漸理解一切。

「難怪,是興義侯,隻有興義侯,他才能高屋建,一百個虎王、一百個蠱王,抵不過咱們一個興義侯啊!」

「是極是極!」蝙蝠連連附和,見百姓情緒激動,趁熱打鐵,再度拋下重磅訊息,「興義侯前來南海郡支援啦!」

霧時間。

千層大浪。

百姓一,其後在所有人冇想到的情況下,海嘯山呼。

「興義候來了!我們有救了!興義候來了!我們有救了!」

百姓奔走相告,喜極而泣。

「爹孃,興義侯來了,馬上不用再打仗啦!」

「興義侯來了,可以回家種田了!」

「居然如此—

樓閣之上,南海郡宗師目光發愣,俯瞰過節一樣高興的郡縣百姓,匪夷所思,

想過此論會提升士氣。

全冇想過會有這般激烈反應。

這群鄉野百姓,此前從未見過梁渠,梁渠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居然就憑一個訊息,相信梁渠能把他們帶出戰爭的泥潭?

南疆和北庭可不一樣。

冇有河源將士的悍勇對抗,十日誅三獸的奇蹟,並不容易在南疆復刻重演。

「什麼狗屁東西,妖言惑眾!」

有人高興有人憤怒。

南海郡內不乏南疆混進來的探子,抵達下龍灣,南疆宗師將抄錄來的告示撕個粉碎。

五蠱九毒二十四煞,是南疆九大部族,無數小部族畢生的嚮往,至高榮譽,居然被梁渠貶斥成了什麼「怯者怖聲,虛名自壯」,還「非耀其強,實彰其弱」。

「戰報可以說謊,但戰線不會,他興義侯嘴上厲害,難不成想憑藉一己之力,把戰局扳回去嗎?癡心妄想!」

『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北庭無能,能出一個西北王張龍象,我族絕不會讓出一個東南王!

教他有來無回,折戟沉沙!」

「不能讓這篇文章流傳出去,派人燒了,毀了!」

這篇文章傷害太大,足可謂釜底抽薪,把五蠱九毒二十四煞的威風,扭變成了跳樑小醜,動搖南疆部族的自信,絕不能廣為流傳!

南疆躁動。

臻象往北。

梁渠爭分奪秒,將血煞神通交給龍娥英,讓她操縱戶體,自己脫去肉袈裟,靈魂出竅,來到天字港口,【水行千裡】,閃爍回平陽,接上肥鯰魚,故技重施,再返回南疆。

嘩啦。

白瀑流淌,大魚探頭。

老蛤一上一下,抓住肥鯰魚的大嘴,用力扒開,天光驟亮,灼灼熱氣撲麵而來,它又縮回陰影。

「咦,到了?梁卿呢?」

梁渠控製水流,匯聚成人身:「蛙公,違日久,豐神俊朗啊。」

老蛤繞行一圈,托住下巴:「你怎麼成了這幅模樣?」

「此行多有危險,這是我新練就的把式,水分身,如何?到時候隻要讓阿肥帶著您,有水的地方,咱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其中「偷寶!」老蛤搶答。

水人搖頭:「習武人的事,怎麼能叫偷,是竊!」

梁渠其實冇必要凝聚出水人,奈何上次帶血寶回來,自已偷偷絆了老蛤一腳,可不能讓它聯想起來。

老蛤蛙目一亮,高高蹦起,抱住雙腿,空中轉體兩週半。

「你怎麼不早說,好把式,好把式!本長老還不用接觸臟水,這裡又悶又熱,快快帶本長老去!五五分成,長氣歸你,寶貝歸我,冇有寶貝你得欠著,去完了帶我見聖母蛤!」

聖母蛤?

什麼玩意?

梁渠一愣,鱉一眼肥鯰魚,領悟三分,冇有多糾結,將含住老蛤的肥鯰魚收入渦宮,徑直飛向十萬大山。

速戰速決!

【魚婦】狀態,常人難以察覺,且無視阻礙,雖不是完全隱蔽,武聖乃至感知極其敏銳的臻象能覺察到,但足夠使用,又不去貼臉,實在不行就繞開,且許多大家族,不一定有武聖,配合澤鼎靠近就收取長氣的特性,勢必無往不利!

在南直隸,在帝都,他一直不敢放開澤鼎,生怕收到不該收的。

這都到了南疆。

怕個蛋!

他早想這麼乾了。

天地長氣三六九等,玄用無窮,益處無窮。

枯木逢春能死而復生,太陽能正午倍增實力,天水朝露去除負麵狀態,時序增壽,如意乾坤變化———

位果固然好,長氣亦不差!

平日裡一縷上等長氣可遇不可求,南疆這等頂級大勢力,各大部族,不存幾縷給後輩?

渦宮水流倒卷,老蛤張開蛙腿,箕坐肥鯰魚頭頂,抓住兩根長鬚,閉上眼睛,快速拉動,拽出殘影。

「左左右右,再左!衝刺!張嘴!」

啊·——·

肥鯰魚張嘴,從渦宮裡探出腦袋。

魚腦袋裡探個蛙腦袋。

老蛤環顧四周,端一腳下巴,縮回魚頭。

「關閉艙門!左前方危險駕駛,繞後!」

「衝,停!再衝!」

蛇尾遊動。

嚴格按照老蛤的指令。

梁渠鑽入地底,自叢林中繞後,遠遠望見山中古寨,嵌入半山腰,林蔭茂密。

「往上!」

老蛤齊拉長鬚。

怪魚躍出地板。

澤鼎震顫。

【獲虎珀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作用玄奇。】

【虎珀氣:其力在日,其勢在山。身負九嶽,氣湧千川,每日寅時吸納山霧,添一虎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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