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玲瓏退出了呂一的內景。
她甚至沒有一絲想要攀山的願望,這份因果太大,絕不是她能解開的,哪怕是她那個被譽為百年一見的天才哥哥也不行。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老祖能不能解開這個答案。
“你走吧。”陸玲瓏沉默了一會,怪異的看著摸不著頭腦的呂一。
“怎麼了?不是要算命嗎?”呂一有點奇怪。
“小道才疏學淺,解不開施主身上的緣分,原諒,原諒。”陸玲瓏表現得很淡定,並沒有將自己內心的震撼顯露出來。
呂一雖然有點失望,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畢竟眼前這位美女半仙兒等級比自己足足低了十幾級,若是這種情況下還能解開自己身上的謎題,那呂一恐怕要掂量掂量這位美女半仙兒的身份了。
接著,陸玲瓏就要收拾攤子離去,在一旁乾瞪眼的王凡急了,連忙製止。
“美女,留個聯絡方式怎麼樣?以後算卦還找你!”
陸玲瓏想了想,倒是沒搭理王凡,而是把頭轉向一旁的呂一,問道:“有興趣加個微信嗎?”
呂一剛準備搖頭,就感受到一旁有一股強烈的殺氣。
看著王凡那猛獸一般擇人而噬的眼神,呂一的脖子僵硬在半空,硬生生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可以聯絡我。”
雙方加完微信。
陸玲瓏俏生生的說了一句,然後就頗有江湖風範的把包袱往棍上一挑,扛在肩上離開了。
“呂哥,我看這美女對你有點意思啊。”王凡賤兮兮的戳了戳呂一。
呂一搖了搖頭,說道:“聽我句勸,別打她主意,這裏麵水很深,哥怕你把握不住。”
兩人說笑著向宿舍樓走去。
不知不覺已經很晚了,路上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怎麼不知不覺這麼晚了?果然跟美女待在一起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王凡砸吧著嘴說道。
呂一沒接話,他明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周圍漸漸的湧起了霧氣,覆蓋了周邊的景色。
突然,呂一站定了步子,不再向前走。
身後一直跟著的王凡身體速度不比呂一,此時已經有點氣喘籲籲了。
身後的王凡看到突然駐足的呂一有點奇怪,疲憊的跟到呂一身旁,好奇問道:“咋了呂哥?”
呂一抬手指了指眼前的這座噴泉,說道:“咱們又繞回來了。”
王凡順著呂一的手指看去,頓時大吃一驚。
這座噴泉在操場的門口,按理來說兩人離開已經不知道多久了,怎麼可能再度繞回到這裏呢?
王凡看著大霧瀰漫的操場,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呂……呂哥。”王凡哭喪著臉說,“這不會是碰上鬼打牆了吧。”
呂一可以肯定他和王凡一直在沿著正確的道路走,而現在不知不覺繞回了操場,隻有一種可能。
他們被捲入了一場超自然事件之中。
甚至是在呂一毫無察覺的情況之下。
呂一麵色有些凝重,說道:“不能確定,再走一段路試試。”
說完便抬腿向這前方走去,王凡看著周圍沒有絲毫人影的大霧心裏發毛,連忙追上去說道:“等等我呂哥。”
果不其然,經過一段時間的路程,那熟悉的噴泉再度出現在呂一的視線裡。
身後的王凡快要哭出來了,說道:“呂哥,想想辦法,我是家裏的獨苗,
我還不想死。”
呂一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我能有什麼辦法。”
王凡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蹦起來說道:“有了,呂哥!我爺爺跟我說過童子邊撒尿邊罵髒話可以破解鬼打牆!”
說完,他就興沖沖的跑到一棵樹下,解開褲腰帶要來一泡童子肥料。
“臥槽!”
一聲驚叫傳來,呂一以為這是王凡喝退鬼怪的伎倆,就沒放在心上,而是轉過頭去觀察附近。
過了一會兒呂一才感覺出不對,按理說王凡童子尿再多也不該這麼久沒回來,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呂一心頭。
呂一走到王凡消失的方位,沒有發現王凡的蹤跡,與此同時,周圍的大霧愈發的濃重了。
最不好的情況發生了,呂一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管怎麼樣,他必須儘快破局,速度慢一分王凡遭遇危險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呂一週身浮現出絲絲電芒,浮空而起,想要在天空中找到破綻。
可惜的是,呂一浮空之後失去了方向感,周圍都是蒼白的大霧,讓呂一看不清方向。
原本感覺一直在上升的呂一居然又莫名其妙的落回了地麵。
“感知被混淆了嗎……”呂一麵色凝重起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事情是如此的棘手。
“既然如此……”
呂一抬起了右手食指,一縷金紅色的火苗躍動於指尖之上。
「安拉之火」。
在阿拉伯神話之中安拉翻滾著上升,破開了周天的混沌,呂一覺得他身邊的一縷火焰應當有破除虛妄幻境的功效。
果不其然,在這縷「安拉之火」出現後,呂一身邊的白色霧氣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一樣瞬間消融。
這是施術者位格上的絕對差距,安拉畢竟是強大無匹的真神,破除這樣的歪門邪道絕對是手到擒來。
不僅如此,一股劇烈的波動從某個方向傳來,呂一能夠感覺到這股情緒主人的痛苦、憤怒與恐懼。
僅僅是祭出「安拉之火」,甚至都沒有使用它,隻是擱這遙遠的距離焚燒施術者的白霧就傷到了其本體嗎?
呂一對指尖上這股跳躍著的火焰越發心驚,幸好當初的巴伊阿訇不能完美駕馭這縷「安拉之火」,否則的話,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隨著白霧的消融,王凡的身影也顯現出來,就離著呂一不遠,可剛剛呂一愣是沒發現王凡,這片霧氣的迷惑效果也可見一斑。
呂一俯身探了探王凡的鼻息,發現王凡並無大礙隻是昏迷過去了,稍稍放心了一下。
接著,呂一忽的抬頭,眯著眼看向那白霧主人發出波動的方向。
呂一能感受到這片白霧的主人正在逃遁,身形稍微一動,變化成一道雷光激射而出。
“坑了我的人就想走?想得美。”
……
一片樹林之中,三名頭戴黑色麵紗的男子正在合圍一位學生模樣的男人。
不過其中有一名男子明顯負了傷,動作跟不上其餘兩位,這也讓被包圍的學生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老五,怎麼回事?”其中一位身材略顯瘦削的黑紗男子問道。
那位負傷的男子咬牙切齒的回答:“出岔子了,那兩個學生不是普通人,有個傢夥破了鈴鐺。”
“這不可能,**鈴是後天靈寶,就是陸家家主來了都得乖乖認栽。”另一位黑紗男子反駁道。
老五顯然有些惱怒,說道:“我能不知道**鈴的威力?可事實擺你臉前麵由不得你不信!”
“喂,要殺我的話就別在我麵前聊天啊。”
那被圍攻的學生身形一晃,鬼魅的出現在負傷的老五麵前,張嘴噴出一條火柱,向著老五席捲而去。
“該死的!”老五看著那撲麵而來的火球暗叫不好。
若是平時老五自然不懼,可眼下他的法寶被破,連帶著自己身負重傷,與兩人配合圍攻已是極限,此時被人抓住機會攻擊哪裏有反抗的力氣。
“陸公子,別急,今天我們一定送你上路。”
那位瘦削的男子身影出現在陸公子身後,寒光閃閃的匕首斬出。
而另一位黑紗男子則出現在負傷的老五身前,張嘴一吸將那粗大火柱全部吸入嘴中。
陸公子看此攻不成,無奈的嘆了口氣,手中捏著的符紙突兀燃燒成灰燼。
而當符紙燃燒完畢之時,陸公子的身體被瘦削黑影的匕首刺穿,一截亮閃閃的刀尖兒在陸公子的胸前插出。
不過陸公子的身體已經不似常人一般軟了下去,其身影居然再度出現在遠處,而刀尖貫穿的不過是一具紙人。
“謝了四哥。”被黑影保護下來的老五鬆了口氣,感激的說道。
四哥沒回復他,而是緊緊的盯著遠處顯現出身形的陸公子,連同那位瘦削身影在內都死死的盯住了他。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轟!”
而就在氣氛如此凝重的此刻,一道銀藍色雷霆劃過長空,轟然落在中央。
原本緊盯著陸公子的三人瞬間轉移了視線,而那位陸公子也看著中心位置那騰起大片煙塵之處。
煙霧緩緩散盡,一道身影顯露出來。
呂一那不算十分英俊但很耐看的麵容從其中顯露出來。
“喂,各位神仙,打架也要小心傷到花花草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