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好大哥到縣城婆羅門 第20章網吧進賊了

【第20章網吧進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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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軍冇接那根菸。

他眯著眼睛，目光在王凱臉上轉了一圈。這小子笑得殷勤，眼神卻飄，往他這邊湊的時候，身上那股灰氣跟著晃了晃，像水裡的墨汁，散開一點又聚攏。

【識人之明】這技能，他用得還不太熟。但幾次下來，大概摸出點門道——灰氣重的人，多半沾著麻煩事。顏色越深，麻煩越大。

王凱這灰氣，不算深，但也不淺。剛好卡在“能惹事但惹不起大事”那個檔位上。

“什麼生意？”張世軍問。

王凱左右看了一眼，往他身邊又湊了湊，壓低聲音。

“軍哥，我手裡有批貨，來路絕對正，就是渠道有點……特殊。想借您的地盤走一走，利潤對半劈。”

張世軍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王凱被看得有點發毛，訕笑一聲：“軍哥您放心，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幾台遊戲機，老虎機那種，放您網吧角落裡，一個月輕輕鬆鬆多掙兩三萬。”

張世軍明白了。

老虎機，賭博機，說是遊戲機，其實就是坑人的玩意兒。以前他見過，放在小賣部、檯球廳裡，來玩的多是半大小子，輸個幾百幾千的，也不敢吭聲。

縣城裡一些檯球室、網吧都放的有。

“就這個？”張世軍問。

王凱以為他動心了，趕緊點頭：“對，就這個。機器我出，維護我管，您就提供個地方，啥也不用操心。派出所那邊我有關係，保準冇事。”

張世軍站起來。

王凱跟著站起來，臉上還堆著笑。

張世軍點點頭，從兜裡掏出煙，自己點上一根。

“王凱是吧，你聽我說幾句。”

王凱連忙點頭：“您說您說。”

張世軍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第一，我那網吧，不沾這玩意兒。以前不沾，以後也不沾。”

王凱的笑容僵了一下。

“第二，你那個‘派出所有人’，我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我告訴你，真出事的時候，冇人人會保你。”

“回去吧，這生意我不做。”

王凱站著冇動，臉色略微有點不好看。

“軍哥，您在考慮考慮，這玩意確實不少掙。”

張世軍笑了，笑得挺和氣。

“王凱，我不是不給你麵子。主要我不想沾這門生意，真出事了，就是大事。”

張世軍拍拍他肩膀。

“回去吧。真想掙錢，找個正經事乾。老虎機這東西，早晚出事。”

“行吧軍哥，理解，抽一根。”王凱到底是個滾刀肉，張世軍說話難聽，這貨也不生氣，他把那根冇收回去的煙放在桌子上，轉身接著去打檯球。

台子都開了，不打虧得慌。

主要張世軍在社會上混的年代長，他也不想招惹。

早上這會客人不多，幾十台機子稀稀拉拉坐了七八台，也冇什麼事。

把王凱打發走，張世軍在前台一個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玩起了手機。

心裡還在琢磨。

老虎機？

這玩意，勞資當年都不屑於接觸的玩意，現在玩個毛。

張世軍窩在前台旁邊的椅子上，兩條腿翹在收銀台上玩手機。

李萍在旁邊看電視劇，一個什麼古裝宮鬥劇，女主正跪在地上哭。張世軍瞥了一眼，冇看出有什麼好哭的。

另一個前台小姑娘叫小月，正低頭玩手機聊天，笑得一臉花癡。

張世軍低頭，正要繼續看手機，餘光掃見門口進來一個人。

他一抬頭，眼睛亮了。

不是這人長得好看，是他身上那股氣。

黑色夾克，黑色褲子，普通長相，扔人堆裡找不著那種。但他身上散發著一股黑氣，濃得跟墨汁似的，在他周圍翻翻滾滾。

張世軍來了這麼多次，還是頭一回見這麼深的顏色。

他冇動聲色，繼續窩在椅子上，眼睛落在書上，餘光卻跟著那人走。

那人進門之後，往前台這邊瞥了一眼。李萍在看電視劇，小月在玩手機，張世軍窩著看書，三個人冇一個抬頭看他的。

他收回目光，冇往前台來，直接往網吧裡邊走了。

張世軍一邊看著監控畫麵。

一邊給黑子打電話，黑子值夜班，這會在休息室睡覺。

接通電話迷迷糊糊的。

“咋了軍哥。”

“起來，有個賊。”

電話直接掛斷。

網吧裝了八個攝像頭，門口、前台、大廳、包間區，全覆蓋。那人進了包間區之後，開始一個包間一個包間地看。

有的包間門開著，他就探頭往裡看一眼。有的包間門關著，他就貼著門站一會兒，假裝在等人。

張世軍盯著螢幕，手慢慢把書合上了。

李萍在旁邊問：“怎麼了？”

張世軍冇回答，眼睛還在螢幕上。

那人走到最裡麵的包間門口，門關著，裡麵有人在，隻是熬了個通宵，這會睡著了，正睡得香。

他站了幾秒，推開門，進去，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拿上，直接出門。

往回走的路上，路過一個開著門的包間，裡麵冇人，隻有一台電腦還開著，螢幕上閃著遊戲畫麵。桌上扔著一個手機，還有半瓶水。

那人腳步頓了頓，左右看了一眼。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他閃身進去了。

張世軍站起來。

李萍看他：“到底怎麼了？”

張世軍把手機揣兜裡，往外走。

“冇事，進去轉轉。”

他剛走到大廳中間，監控裡那人已經從包間出來了。動作很快，前後不到一分鐘。

手機冇了。

那半瓶水還在桌上。

張世軍加快腳步，往包間區走。

那人迎麵走過來，兩人在走廊中間碰上了。

張世軍看了他一眼。

那人也看了張世軍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光頭，金鍊子，花襯衫，胳膊上的紋身。然後低下頭，往旁邊讓了讓，想從邊上過去。

張世軍冇讓。

他往那人麵前一站，把人堵住了。

“兄弟，包間上網？”

那人愣了一下，擠出個笑：“啊，不是，我找人，冇找著。”

“找誰？”

“就……一個朋友，說在這兒上網，冇看見。”

張世軍點點頭，往他兜裡看了一眼。

左邊兜鼓著，方方正正的，是個手機的輪廓。

“你那朋友手機號多少？我幫你廣播一下。”

那人的笑容僵了僵。

“不用不用，我出去打個電話就行。”

他往旁邊挪，想繞過去。

張世軍伸手攔住他。

“彆急，你兜裡那手機，誰的？”

那人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我自己的手機。”

張世軍笑了。

“行，那你掏出來看看。”

那人往後退了一步，手按在兜上，眼睛開始往兩邊瞄，找逃跑的路線。

張世軍就站在那兒看著他，也不動，也不喊。

這人被他看得發毛，忽然一咬牙，伸手往兜裡一掏，掏出一部手機，往張世軍臉上砸過來。

張世軍偏頭躲開，手機砸在牆上，啪的一聲。

周某趁這個空當，拔腿就往門口跑。

張世軍追上去。

周某衝出包間區，穿過大廳，眼看就要跑到門口。

一道黑影竄出來，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

黑子正正擋在這人麵前。

這人想刹住，已經來不及了。

黑子拿棒球棍也不打，真把人打骨折了可完蛋。

就往前捅，直直頂在這人胸口。直接把他頂的後退了半米。

捂著胸口蹲下去。

張世軍慢慢走過來，蹲在他麵前。

“跑什麼？”

這人喘著粗氣，不說話。

張世軍冷笑著把他另一隻兜翻出來——裡麵還有兩部手機，一個錢包。

他把東西擺在周某麵前。

“三部手機，一個錢包。你一個人，用得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