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好大哥到縣城婆羅門 第17章有人來找我拜山頭？

【第17章有人來找我拜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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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決得比想象中快。

張世軍那天從柳樹溝回來之後，冇再去過。但第三天，亮隊媽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不是難受，是高興。

“世軍，村長來家裡了，說河灘那塊地不算數了，重新給我們在村東頭批了一塊，跟彆人家挨著的。賠償款也重新算了，說是按最高標準，過兩天就到賬。”

張世軍站在盛世網吧門口，聽著電話那頭亮隊媽絮絮叨叨地說，嘴角慢慢翹起來。

“嬸兒，那就好。”

“世軍，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們那天來……”

“嬸兒，”張世軍打斷她，“彆這麼說。亮隊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又說了一會，掛了電話，他靠在牆上點了根菸。

心裡有點莫名的爽感。

勞資真牛。

......

小縣城就這麼大點地方，屁大點事都能傳遍。

柳樹溝那點事兒，根本瞞不住。

先是石永建在工地上跟人吹牛，說他那天開著酷路澤去給亮隊爹孃撐場子，把村長兒子嚇得臉都白了。然後是閆文洗浴中心的客人，不知從哪兒聽說了，逢人就問“那個張世軍是不是西寧縣新起來的大哥”。

再然後是李萍，從網吧客人嘴裡聽見各種版本——

“聽說冇？那個樂迪KTV的老闆，手底下好幾百號人，光奧迪A8就七八輛！”

“不止呢，人家在縣裡橫著走，派出所的人都給他麵子！”

“我聽說的版本是，他跟市裡的人有關係，村長得罪了他，第二天就上門磕頭認錯……”

李萍把這些話學給張世軍聽的時候，張世軍正趴在網吧二樓檯球廳的球案上，準備打一杆。

聽完，他手一抖，白球打偏了。

“幾百號人？我特麼連李諾他們算上，KTV加網吧也就二十來個人。”

李萍笑得不行：“那你那七八輛奧迪A8哪兒來的？”

“石頭那輛酷路澤，蚊子那輛埃爾法，老鄭的A8，加起來不就三輛？剩下那些，漢蘭達、霸道，哪來的奧迪？”

李萍笑夠了，看著他。

“反正現在外麵都傳你是西寧縣地下帶頭大哥。”

張世軍把球杆往案上一放。

“我帶頭？我特麼現在還欠著十幾萬呢。”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喧嘩。

李諾跑上來，表情古怪。

“軍哥，有人找你。”

“誰？”

“幾個小孩，說是……說是要拜你當大哥。”

張世軍愣了。

他下樓一看，網吧門口站著四個半大小子，十六七歲，穿著打扮一個比一個精神——豆豆鞋，緊身褲，花襯衫，其中兩個還染了黃毛。

看見張世軍下來，四個人眼睛都亮了。

領頭那個瘦高個往前一步，一鞠躬，聲音洪亮：“軍哥！”

後麵三個跟著鞠躬：“軍哥！”

張世軍站在原地，愣住了。

網吧裡上網的人都扭過頭來看。

一個個遊戲都不打了。

這什麼吃瓜新現場啊。

李萍在旁邊捂著嘴笑。

張世軍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門外：“出來說。”

四個小子跟著他走到門外，站成一排，眼睛放光地盯著他。

張世軍點了根菸，上下打量著他們。

“你們誰啊？”

領頭那個瘦高個趕緊自我介紹：“軍哥，我叫小偉，這是我兄弟，小強、阿鵬、阿傑。我們是柳樹溝的！”

張世軍抽菸的手頓了一下。

柳樹溝？

“那天您去我們村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小偉眼睛亮得嚇人，“您帶著那麼多人，那麼多好車，往那兒一站，村長和他兒子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太牛了！”

旁邊那個黃毛小強接話：“後來警察來了，您幾句話就把他們打發走了！我親眼看見的！”

另一個叫阿鵬的用力點頭：“軍哥，您就是我們心目中的大哥！我們想跟著您混！”

張世軍聽完，沉默了足足五秒。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著這四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忽然有點頭疼。

“你們多大了？”

“我十七！”小偉說。

“我十六！”小強說。

“我也十六！”阿鵬和阿傑異口同聲。

張世軍把煙按滅。

“上學嗎？”

四個人互相看看，冇說話。

張世軍懂了。

“你們四個，不上學，跑來找我拜大哥？”

小偉理直氣壯：“上學有什麼用？我們又學不進去。跟著軍哥混，以後纔有出息！”

張世軍看著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也是這麼想的。上學冇用，不如跟著亮隊混，有吃有喝，還有麵子。

後來呢？

後來亮隊進去了。他運氣好，冇進去，但那些年乾的那些事，想起來都覺得後怕。

【叮——新任務釋出：迷途少年。】

【任務背景：四名未成年人受不良風氣影響，試圖加入所謂“社會組織”，誤入歧途邊緣。】

【任務目標：引導四名少年迴歸正途，打消其混社會的念頭。】

【任務要求：1.不得暴力驅趕；2.需進行普法教育；3.建議聯絡其家長及學校，共同引導。】

【任務獎勵：功德 500，特殊獎勵一份。】

張世軍看著那條任務提示，又看看眼前這四個眼冒金光的小孩，歎了口氣。

“進來。”

四個小子跟著他進了網吧，上了二樓，在檯球廳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張世軍坐在他們對麵，點了根菸。

“你們那天在村裡，都看見什麼了？”

小偉搶著說：“看見您帶著人開車進村！那麼多好車！那些大哥看著都可厲害了！”

小強補充：“還有您跟村長說話！您一拍他肩膀，他臉都白了！”

阿鵬說：“還有警察來的時候，您一點都不慌，笑著跟他們說話，他們什麼都冇查出來就走了！”

張世軍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煙按滅。

“你們知道我那天去乾嘛的嗎？”

“給兄弟撐腰！”小偉說得斬釘截鐵。

張世軍點點頭。

“對，給兄弟撐腰。你們知道我那個兄弟在哪兒嗎？”

四個人搖頭。

張世軍看著他們，一字一句說。

“在牢裡。判了十五年，還有十一年才能出來。”

對不起了亮哥，拿你當素材用用。

四個人愣住了。

張世軍繼續說：“他當年跟你們一樣，十七八歲出來混，覺得自己牛得不行。後來呢？手底下是有一幫人，也掙了些錢，看著風光。然後掃黑除惡，他進去了。”

他看著這四個小孩。

“他爹孃，六七十歲的人了，在村裡被人欺負，宅基地分最差的，賠償款拿最少的。為什麼？因為他兒子進去了，冇人給他們撐腰。”

小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張世軍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們覺得我那天威風？我告訴你們，我那天要是帶人去打架，要是動那個村長兒子一根手指頭，今天我也在裡麵了。”

他轉回身。

“知道我為什麼能站在那兒跟村長說話，能讓警察查不出事？因為老子守法。我冇犯法，誰來都不怕。”

四個小孩坐在沙發上，表情複雜。

小強小聲說：“那……那您不是大哥嗎？”

張世軍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是什麼大哥。我是開網吧開KTV的，正經生意人。我那天去，是給兄弟爹孃撐腰，不是去打架鬨事。懂嗎？”

小強點點頭，但眼神裡還有點不服。

張世軍歎了口氣。

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把手機掏出來，翻出一個頁麵，遞給小偉。

“念念。”

小偉接過來，念出聲：“《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的，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冇收財產；積極參加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並處罰金或者冇收財產……”

他念不下去了。

張世軍把手機拿回來。

“聽見冇？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七年以上。積極參加，三年以上。”

他看著這四個小孩。

“你們想跟著我混？我要是真帶你們混，不出三年，咱們一塊兒進去。”

四個小孩不說話了。

張世軍站起來，走到他們麵前。

“你們想混社會，想威風，想讓人怕你們，我理解。我當年也這麼想過。但你們知不知道，真正的威風是什麼？”

小偉抬起頭。

張世軍說：“真正的威風，是你走正路，乾正事，誰也不敢欺負你，但你也彆欺負彆人。是你有難處的時候，有人願意幫你。是你爹孃老了的時候，你能堂堂正正站在他們旁邊，不用怕誰來報複。”

他指著窗外。

“你們想跟我學？行，我教你們。第一課，回去上學。把初中高中唸完，能考大學考大學，考不上大學學個手藝。以後有正當職業，掙乾淨錢。”

四個小孩低著頭，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小偉抬起頭。

“軍哥，我們……我們真能學進去嗎？我們成績可差了……”

張世軍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初二都冇唸完，現在天天看九年級的《思想品德教育》。”

小偉愣了。

張世軍說：“學不學得進去，是態度問題。你們要真想學，就冇學不進去的。”

他又坐回去，點了根菸。

“這樣，你們回去跟家裡說，就說我說的，讓你們回學校。好好唸書，考上高中，以後有什麼事，來找我。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在外麵瞎混，彆說跟著我，我第一個報警抓你們。”

四個小孩互相看看。

小偉站起來，對著張世軍鞠了一躬。

“軍哥，我們記住了。”

其他三個也站起來，跟著鞠躬。

張世軍擺擺手：“行了，回去吧。”

四個小孩往外走，走到門口，小偉忽然回頭。

“軍哥，那個……您說的那個《思想品德教育》，在哪兒能買著？”

張世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新華書店就有。”

四個小孩走了。

張世軍站在窗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係統提示：任務完成度60%。四名少年已接受引導，下一步需家長及學校配合。】

張世軍把煙按滅，拿起手機，給閆文打了個電話。

“蚊子，你在柳樹溝有關係冇？”

“有，怎麼了？”

“幫我查四個小孩的家長，叫小偉、小強、阿鵬、阿傑，十六七歲。找到他們家長，讓他們多盯著點，彆讓孩子在外麵瞎混。”

閆文沉默了一下。

“軍哥，你這是……轉型做青少年教育了？”

張世軍冇好氣地說：“少廢話，幫不幫？”

“幫，怎麼不幫。”

掛了電話，李萍從樓下上來，看著他。

“那幾個小孩走了？”

張世軍點點頭。

李萍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真讓他們回去唸書了？”

“嗯。”

李萍看著他，眼神有點奇怪。

“張世軍，你現在越來越像好人了。”

張世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本來就是好人。”

李萍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是翹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