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好大哥到縣城婆羅門 第10章，黑子

【第10章，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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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兒冇做成，這兩天張世軍老老實實的在KTV和網吧兩個地晃悠。

下午三點，張世軍在盛世網吧看抖音。

手機響了。

他摸過來看了一眼——黑子。

張世軍愣了愣，接起來。

“喂？”

“軍哥，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著有點飄，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憋著什麼事。

黑子，全名劉黑子，當年跟張世軍一個隊裡混的。那會兒黑子年紀最小，十七八歲，瘦得跟竹竿似的，但打架最猛，從來不慫。後來張世軍慢慢收手了，黑子還在外麵飄，聽說跟著個什麼老闆混，具體乾什麼不清楚。

“黑子？有事？”

“軍哥，你在店裡嗎？我想過去找你聊聊。”

張世軍聽出他語氣不對：“在，你來吧。”

掛了電話，張世軍躺回去，睡不著了。

黑子這小子，平時在隔壁縣打拚，基本上就是電話聯絡。平時回來了或者一起聚餐的時候，黑子也挺風光，開著一輛二手奧迪A6，說他跟著個大老闆，做工程，一年能掙幾十萬。

當時張世軍就覺得不太對勁——什麼工程能讓一個初中冇畢業的人一年掙幾十萬？

但人家冇細說，他也冇問。

半小時後，黑子出現在盛世網吧門口。

張世軍下樓接他，看見他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瘦了，不是那種健康的瘦，是那種熬出來的瘦，眼眶凹著，眼珠子裡都是血絲。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領口發黃，跟當年那個開奧迪的黑子判若兩人。

“走，上去說。”

兩人上了二樓，張世軍把門關上，給他倒了杯水。

黑子接過來，冇喝，就捧在手裡。

“軍哥，我遇到事了。”

張世軍點了根菸，等著他說。

“我那個老闆，進去了。”

張世軍一愣：“什麼老闆？”

“就是帶我那個，姓王，做工程的。”黑子把水杯放下，“其實是假的，工程是真的，礦區恢複項目，但是他其實就是利用工程非法采礦。”

張世軍冇說話。

“我跟著他乾了三年，當司機，照顧廠子。我以為就是……就是灰色地帶，冇想到是非法采礦。”黑子搓了搓臉，“上週他跑了，警察找上門，我才知道那非法采礦。”

“你進去了嗎？”

黑子搖頭：“還冇，警察找我做了筆錄，我......我冇說實話，警察前期掌握的證據不夠，就把我放了，說讓我隨時配合調查。我現在……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世軍看著他，忽然問：“你知不知道那非法采礦的事？”

黑子低著頭，不說話。

張世軍歎了口氣。

“黑子，你心裡其實有數，對不對？”

黑子的肩膀抖了一下，冇抬頭。

“你跟著他乾三年，能一點不知道？你隻是不想知道，覺得隻要不問，就不算知道？”張世軍吸了口煙，“可你現在看看，你跑得了嗎？”

黑子抬起頭，眼眶紅了。

“軍哥，我真冇騙過人，我就是幫著跑腿、收錢幾次錢……”

“但你乾了三年。”

黑子不說話了。

張世軍正準備說點什麼，腦子裡那個聲音響了。

【叮——新任務釋出：老朋友的召喚。】

【任務背景：劉黑子，宿主舊友，被捲入非法采礦團夥，目前處於法律邊緣，若不加引導，可能麵臨加重處罰。】

【任務目標：幫助劉黑子脫離違法行當，引導其主動配合調查，迴歸正途。】

【任務要求：1.不得包庇或協助隱瞞犯罪事實；2.說服劉黑子主動向警方坦白；3.幫助劉黑子找到合法穩定的謀生途徑。】

【法律普及:根據《華夏人民共和國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條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產生的收益而予以窩藏、轉移、收購、代為銷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飾、隱瞞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並處或者單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條規定的“明知”，包括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應當根據行為人所接觸、接收的資訊，經手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況，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種類、數額，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轉移、轉換方式，交易行為、資金賬戶的異常情況，結合行為人的職業經曆、與上遊犯罪人之間的關係以及其供述和辯解等綜合審查判斷。】

【任務獎勵：功德 500，特殊技能抽獎一次。】

張世軍看著那個任務要求，沉默了很久。

係統的要求和兄弟...

選擇哪一個？

隻不過...跑，往哪裡跑？去緬甸？

然後他把煙按滅，看著黑子。

“黑子，我問你幾句話，你老實回答。”

黑子點點頭。

“你知道的那個老闆，他非法采礦獲利了多少錢？”

“聽說……聽說有幾百個，應該不超過一千個。”

“那你呢，經你手的錢有多少？”

張世軍深吸一口氣。

“大概有，五六十萬，有部分……我幫著取過現金，轉到彆的賬戶。”

張世軍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媽還在老家嗎？”

黑子愣了一下，點點頭：“在。”

“她多大歲數了？”

“六十七。”

張世軍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冇再說話。

黑子不說話。

黑子的頭埋得更低了。

張世軍轉回身，看著他。

把係統所描述的掩飾隱瞞罪條款講給黑子聽。

“你跟著乾了3年，就算你死不承認，司法機關也會推定你明知。”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躲著，等著警察查到你頭上，到時候你從證人變成同犯，進去蹲幾年...你們這個案件涉案人員應該很多吧，證據收集齊了之後，會把你上網逃...在國內是躲不掉的。另一個是主動去派出所，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黑子抬起頭，眼裡有淚光。

“軍哥，我要是去了，會不會也被抓？”

“如果按照你剛纔講的，就是跑個腿，乾點雜活，應該不算犯罪。但是你知道那是非法的資金，幫忙轉那幾筆賬，算是掩飾隱瞞。”張世軍頓了頓，“但你如果等著警察找上門，那就不好說了。”

黑子沉默了很久。

張世軍冇催他，就站在那兒等。

窗外傳來街上的聲音——車喇叭、小販的叫賣。

過了很久，黑子開口了。

“軍哥，我要是去了，出來後……還能乾點什麼？”

張世軍看著他，忽然想起當年那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子，打架的時候衝在最前麵，被人打得滿臉血也不慫。

那時候的黑子，眼睛裡還有光。

現在這雙眼睛，全是灰的。

“你先去把事說清楚。出來以後，來我這兒。”張世軍指了指樓下，“先乾個網管，KTV那邊之前那邊也缺人，不算多好，也有個落腳的地。等穩定下來之後你再看看想乾啥。”

黑子愣住了。

“軍哥……”

“彆煽情。”張世軍打斷他，“現在去，我陪你。”

黑子站起來，腿有點軟。

張世軍拍了拍他肩膀，帶著他下樓。

上了那輛七手路虎，往派出所開。

一路上黑子冇說話，就看著窗外。

快到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軍哥，對不起。”

張世軍看了他一眼。

“當年你說收手，讓我們也收手，我冇聽。”

張世軍冇說話。

“我以為你慫了，以為你不敢乾了。後來才知道，你是對的。”

張世軍把車停在派出所門口，熄了火。

“去吧。”

黑子下了車，站在派出所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張世軍衝他擺了擺手。

黑子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

張世軍坐在車裡，點了根菸。

【係統提示：任務進度50%。宿主已成功說服劉黑子主動投案。下一步：協助其後續安置。】

張世軍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他看著派出所那扇門，忽然想起當年自己進來的場景。

那時候是被人抓進來的。

現在，是送人進來的。

不一樣了。

扔掉菸頭，張世軍跟著進去，熟門熟路的進了老周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