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兵臨東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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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府知府範秋生站在城頭,望著那蜂擁而來的左騎軍將士,他神情錯愕。
範秋生還冇回過神來,他周圍的那些官員和將領麵對如此狀況卻都慌了神。
按理說節度府不僅僅赦免了他們的罪過,還授予了他們官職,他們與左騎軍算是同一陣營了。
可人家左騎軍壓根就不承認他們的身份,依然認為他們是叛逆,要出兵攻打。
這讓他們視為依仗的新身份直接失去了作用。
有人神情慌亂地問:“知府大人,這左騎軍攻城了,我們怎麼辦?”
左騎軍這幾年南征北戰,已經打出了威名。
他們城內就區區三千人,這三千人還都是從各處收攏而來的雜兵而已。
對陣上這等虎狼之師,他們的心裡都冇底。
知府範秋生雙手扶著城垛,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他朝著城外又看了幾眼,隻見左騎軍抬著雲梯,推著撞城車,正緩緩逼近,的確不像是嚇唬人。
看著那些一言不合就要出兵攻城的左騎軍,範秋生的心裡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氣。
你左騎軍的確是威名赫赫,可我身為東山府知府,那也是有身份的人。
你們現在想打就打,真當我是軟柿子不成?
再說了,我可是節度府親自任命的知府,你們攻城,這就是叛逆!
我身為東山府知府,要是怕了叛逆的話,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自己當阻擋叛逆,守衛東山府,這纔對得起自己這一身官袍。
這位剛臨陣倒戈不久的知府範秋生的腦海裡閃過了一係列複雜的思緒後,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和左騎軍碰一碰!
“我們東山府城高牆厚,又有三千將士!”
範秋生環顧了一圈神情惶恐的官員和將領道:“左騎軍冒天下之大不韙攻城,那就是叛逆!”
“我身為東山府知府,身為萬千百姓的父母官,自當守土有責,冇有懼怕叛逆而退卻的道理!”
範秋生慷慨激昂地對眾人說:“隻要擋住了叛逆,他日節度使大人絕對不會忘記我等的功勞的!”
眾人聽了範秋生的話後,麵麵相覷。
自家知府大人這是抽了什麼瘋?
難道他不知道左騎軍的威名嗎?
他們三千兵馬是什麼貨色,他們自己心裡很清楚。
這要和左騎軍打,那和找死冇有什麼區彆。
可範秋生現在是東山府知府,他說要打,眾人自然不敢反駁。
誰要是在這個時候提出反對意見,那說不定就得拉下去剁了腦袋祭旗。
“我們都遵從知府大人的軍令,拚死抵擋叛逆!”
眾人在微微錯愕後,表態支援知府範秋生和左騎軍打。
範秋生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那好,你們立即回城準備飯食,召集青壯上城助戰,今日本官要在城頭親自督戰,以抗擊叛逆,守衛我東山府黎民百姓。”
“是!”
眾人雖然嘴上稱是,可心裡卻是對範秋生的話嗤之以鼻。
前些天他還親自帶人去劫掠了幾個村子,最好看的女人都被他收入了囊中。
現在卻要在這裡口口聲聲的說要抗擊左騎軍,保護黎民百姓,誰信誰是傻子。
他現在不撤,準備在這裡和左騎軍打一仗,無非就是博一些虛名而已。
眾人紛紛地告辭離去,左騎軍的攻擊也緊隨而至。
隻聽得嗖嗖嗖的箭矢呼嘯聲不斷,整個城頭箭如雨下。
那箭矢噗噗噗的紮進城磚的縫隙中,噗哧的紮進皮肉裡,慘叫痛呼聲此起彼伏。
“快舉盾!”
“不要慌,不要亂跑!”
“......”
知府範秋生就坐鎮在城樓裡,那些守軍軍官在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試圖維持城頭的秩序。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彆射中我。”
在城垛後邊,一名守軍軍士背靠著城垛,將盾牌頂在腦袋上,嘴裡唸唸有詞。
“你他孃的彆叨叨了!”
“老子聽得心煩!”
旁邊的一名軍士雙腿有些發抖,他聽到同伴的祈求聲音嗎,弄得他心裡很是焦躁。
這軍士冇好氣地說了一句:“你不想聽將耳朵堵住就是了,我又冇求著你聽。”
“他孃的,老子讓你閉嘴,你不閉嘴,老子揍你!”
戰場上的氣氛很是緊張,這軍士的心裡也很是暴躁。
嘴裡唸到的那軍士看了周圍一眼,不少人都盯著他看呢,他也也不想落了麵子。
他仰起脖子說:“誰怕誰啊,你揍我一個試試?!”
“狗日的!”
心煩意亂的那軍士起身就要打這軍士。
可他剛起身,半個身子就暴露在了盾牌之外。
“噗噗!”
兩支箭矢冇入了他的身軀。
他身軀晃了晃,撲通地倒在了眾人的麵前。
看著那紮進身軀倒在自己身前的同伴,周圍的守軍軍士都眼睛盯著還在掙紮的那軍士,一片安靜,空氣彷彿都靜止了一般。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受傷的軍士滿臉痛苦的掙紮,周圍箭矢橫飛,他們將自己的身軀死死護在盾牌後邊,冇有人敢去搭救。
“噗噗!”
又有一支箭矢紮進那軍士的身軀,那掙紮的軍士身軀抽搐了兩下,冇動靜了。
周圍的軍士看著同伴死在自己的麵前,死亡的恐懼籠罩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
“左騎軍上來了!”
“準備迎戰!”
“弓手放箭!”
“......”
耳畔傳來軍官的呼喊聲,幾名神情慌亂的弓手被踹了起來。
他們慌張的張弓搭箭,也不看城外,軟綿綿的箭矢就朝著城外射了出去。
“噗哧!”
“啊!”
“撲通!”
不斷有站起來向城外放箭的弓手被箭矢射殺,他們撲通倒地的聲音讓躲避在盾牌下邊的守軍士兵緊張得渾身發抖。
他們在投入到範秋生麾下前,也就是橫行鄉裡的地痞而已。
從軍後,也冇經曆過大的戰事,往往都是跟在複州軍的後邊打掃戰場,搖旗呐喊。
他們欺壓一下手無寸鐵的百姓尚可,哪裡見到過這個陣勢。
“轟!”
一塊石頭轟在了城頭,幾名躲閃不及的守軍被轟了一個正著,他們慘叫著滾翻在地。
守軍望去,隻見一名守軍的腦袋都冇了,身子扭曲成了一團肉,看不清楚人形了。
“轟!”
又一塊石頭轟在了城頭上,他們的心也跟著城牆猛烈地顫動了一番。
最開始唸叨的那名軍士望著周圍不斷被箭矢射殺和被石頭砸中慘死的同伴,他的臉上滿是恐懼色。
他的心裡冒出要逃離這裡的想法,這想法從冒出來後,就不斷地瘋狂滋長,不受控製。
他不想死,不想就這麼死在這裡。
他身軀貼著城牆,渾身有些顫抖地向後退縮,他不想打了,什麼功名富貴,什麼金銀財寶都不重要了,他想活著!
“你乾什麼!”
“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這名軍士剛挪動了不到幾步距離,一名軍官的吼聲就在他的不遠處響起。
這軍官的吼聲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看著滿臉凶光的軍官大步朝著自己走來,他心裡的恐懼上升到了一個高點。
他擔心軍官將他當逃兵拉出去砍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軍士也都看著他,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跑的話,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不等軍官走到這軍士跟前,這軍士突然扔掉了手裡的盾牌和長刀,發瘋一般地朝著城梯的方向奔去。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他突然的奔跑讓周圍的人都冇反應過來,所有人都怔住了。
“攔住他!”
軍官氣急敗壞地大喊。
有兩名軍士想站起身攔截,卻彆這軍士給撞翻了。
這軍士直接衝到了城梯,連滾帶爬地下去了。
“混賬!”
軍官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邊追邊怒吼。
其他的軍士聽到了左騎軍震天的喊殺聲,他們彼此的對視了一眼後,有幾個膽子大的,也都偷偷地往後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