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民肝到萬古殺神 第12章 第12章 火狐

第12章 第12章火狐

再次進入大黑山，隨著腳步深入，周遭古木愈發高大參天，藤蔓粗如兒臂。

霧氣在林間凝而不散，空氣中靈氣的濃度顯著提升，每一次呼吸都讓人心神清明。

這一路，陳山河都小心翼翼，時刻調動心神，感受周遭危險。

果然靈氣愈加濃密之地，所棲息妖獸所散發靈韻更加厚重，凝如實質，如同軀殼，覆蓋於周身。

在陳山河的感知中，這身靈韻軀殼還散著發不同顏色的光暈。

起初他還擔心，這些越發強大的妖獸，是否會察覺自己靠近。

幾次試探後發現，這些妖獸雖然看著體魄強悍，但依然還是依靠五感來感知周圍，遠未到心神通明的境界。細細想來，這可能和妖獸的靈智有關。

這也給了陳山河繼續深入的信心。

行至一處山穀入口之時，陳山河似乎感知到，一片蕨類叢生的岩石上，臥著一團火紅。

走近發現，那是一隻狐狸，毛色竟如燃燒的火焰，鮮豔奪目至極。皮毛在透過林隙的微光下流轉著綢緞般的光澤，毫無雜色，蓬鬆的大尾巴環繞身側，宛如一團躍動的赤霞。

這等品相的火狐皮毛，陳山河隻在原主的爹那裡聽說過——那是縣城皮貨行掌櫃提起都眼冒精光的稀罕物，往往隻有世家大族或是商賈钜富才用的起的上等貨色。

一張完整無瑕的火狐皮，至少值三十兩，甚至更多。

他的心瞬間灼熱起來。

但理智立刻壓下了衝動。狐狸本就機敏，何況這等異種？它們天生五感遠超尋常野獸，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遠遁。

更要命的是，如此珍貴的皮毛，必須完好無損。要麼活捉要麼箭矢隻能瞄準眼睛這樣極小、且不會損傷皮毛的要害。

以現在射獵之術技藝小成的境界，百步距離陳山河也有信心一箭命中眼睛。

可他擔心射出箭矢同時，驚擾到火狐，萬一火狐稍稍有所動作，便可能射入皮毛，價值就大打折扣了。

為了不給火狐反應時間，他隻能儘量抵近到五十步之內，來射這一箭。

陳山河伏低身子，藉著岩石與灌木的掩護，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橫向移動，試圖繞到更順風、更利於瞄準的下風處。

他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呼吸壓到最低，連心跳似乎都被放緩。

然而，就在他剛剛進入五十步時，尚未找到完美射擊角度時——

那團火紅猛地一顫！

原本假寐的火狐瞬間昂起頭，耳朵警覺地轉動，鼻子朝陳山河所在的方位快速嗅了嗅。

下一秒，它如一道赤色閃電般彈起，毫不猶豫地朝山穀深處竄去！

“該死！”陳山河暗罵一聲，反應也是極快，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好在五感通明這幾日又有不少精進，他全力調動心神時，堅持時間也比之前舊了不少。

前方那道火紅身影雖在林間跳躍穿梭，快速移動，但被陳山河緊緊鎖定，一時倒不會跟丟。

追逐中，陳山河漸漸發現這狐狸的靈異之處。

它並非一味直線逃竄，而是路線飄忽，時常毫無征兆地急轉彎，利用複雜地形拉開距離。

更讓陳山河心驚的是，它似乎對周圍潛藏的危險有著天生的預感。

巧妙的繞開其中潛藏的山精和妖獸。

陳山河初步估計，這火狐大概是開啟了一些靈智的緣故，竟然些許掌握了一些心神通明能力，它的感知範圍，大約也有五十步。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更沉。這意味著，他想要抵近這隻火狐，似乎很難做到。

就這麼你追我趕，不知不覺半個時辰已經過去，陳山河才發現自己已經深入山穀腹地。

就在陳山河全神貫注追蹤那道火紅靈韻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冰寒刺骨的戰栗感猛然攫住了他。

心神掃過頭頂一處不起眼的洞穴時，一種純粹源於心神感知的、近乎本能的預警升騰而出。

他瞬間停住腳步，目光駭然向上——約百丈高的懸崖上，一處被厚重藤蔓半掩的幽深洞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而晦暗的靈韻，正從那裡緩慢地彌散出來。

那靈韻的強度，遠超他之前感知過的任何妖獸！

其靈韻如同一層暗金色鎧甲緊緊包裹周身，其中中裹挾著一股沉眠中的、卻依舊清晰可辨的威壓，彷彿一頭洪荒巨獸在黑暗中緩緩呼吸。

如果說之前遇到的穿山甲精怪，其靈韻如同水缸，那這洞中之物的靈韻，便猶如一座小山，沉凝、厚重、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古老與蠻橫。

此刻的陳山河還並不瞭解，這一路走來見到的妖獸山精都是何種等級，隻覺得頭頂這隻明顯是高一階層的存在，姑且認為這是一隻妖王吧。

僅僅隻是被這逸散出的氣息掃過，陳山河便感到從頭到腳一陣發麻，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刹那。

那是食物鏈底端麵對頂端捕食者時，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他毫不猶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斂自身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滑入旁邊一處亂石與灌木形成的狹窄縫隙中，將自己徹底隱藏起來。

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僅僅一愣神的功夫，前方那道一隻追蹤而來的火紅靈韻則趁機消失在感知範圍。

來不及懊惱，陳山河此刻滿腦子就隻剩下一個念頭：如何脫身！

幸運的是，山洞中那恐怖的存在似乎並未醒來，也未察覺到他的靠近。那龐大的靈韻依舊保持著沉眠般的平穩節奏。

他飛速觀察周圍地形，規劃撤離路線。此時隻能從原路悄悄退走。

正在他生怕驚擾了頭頂上那恐怖的存在時，山穀另一頭，忽然感知到闖入一行四人。

這四人的行動速度極快，在崎嶇山林中縱躍穿行，竟如履平地。

在陳山河的感知中，他們周身都籠罩著一層可自由流轉的靈韻，隨心意自由自如收斂或勃發，流轉至周身各處，且與這一路所見山精妖獸相比都更加凝實。

“這......就是入境武者？”陳山河心中一震。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層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