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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2 位 的咖啡。”沈浩將兩杯美式、一杯香草拿鐵和一杯卡布奇諾依次擺上原木長桌，
金屬勺碰撞杯沿的輕響在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沈浩也挨著蘇晴規規矩矩的坐下。
“說起來，”蘇母突然放下咖啡杯，目光在沈浩和蘇晴之間流轉，“晴晴大學畢業就該去巴黎深造，那些教授的推薦信都寄到家裡三次了。”她輕歎一聲，意味深長地看向女兒，“結果這丫頭非要留在這小地方，現在看來......”
蘇晴嬌嗔地晃了晃母親的手臂，目光卻牢牢鎖著沈浩，蘇晴父親溺愛的看著蘇晴說道：“還不是因為有人捨不得！
蘇父端起美式輕抿一口，目光卻始終釘在沈浩身上：“小沈，晴晴總唸叨你畫畫的天賦。既然和我們家晴晴確定了關係，有冇有想過再籌備畫展？”
沈浩握著馬克杯的手頓了頓。蘇母適時補充道：“我們在藝術圈有些人脈，認識省美術館的策展人。靠咖啡館這點收入......以後想給晴晴安穩生活，怕是難。”她的語氣帶著長輩的“循循善誘”，卻像無形的繩索，將沈浩困在畫框般的對話裡。
蘇晴突然伸手覆上沈浩冰涼的手背，“浩哥，你的那些畫，明明該掛在更大的展廳裡。和我一起辦雙人展好不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巴黎深造，開畫展”她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
沈浩的瞳孔猛地收縮。蘇晴突如其來的熱情像團灼人的火焰，燒得他喉頭髮緊。作為美院出身的畫家，他心裡始終揣著份文人式的驕傲——那些在深夜咖啡館獨自完成的畫作，每一筆都浸著他的血汗，此刻卻要靠女友父親的人脈走向展廳，這讓他渾身不自在。他望著蘇父推來的燙金名片，策展人、巴黎這些字眼像鋒利的針，刺痛著他的自尊心。
“我......”沈浩艱難地吞嚥口水，強行抽出被握住的手，帶翻的咖啡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痕跡，“謝謝叔叔阿姨，我......我想靠自己一步步來。畫展我遲早會開，但不想靠晴晴的背景走捷徑。”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
蘇晴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又換上更甜美的弧度。她抽出絲帕擦拭桌布，睫毛低垂掩住眼底的暗芒：“浩哥，你總把我當外人。”她重新握住他的手，這次力道大得像要將人嵌進掌心，“我們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
暮色漫過咖啡館的遮陽篷時，蘇父的皮鞋終於碾過門檻。蘇晴維持著得體的微笑。“路上小心，下週我回家裡吃飯。”她衝父母目送黑色轎車消失在梧桐樹影深處，直到引擎聲徹底消散，笑容纔像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泄了氣。
晚風捲起她耳邊的碎髮，她摸出手機攥著手機的手指發白，她想起林夏的簡訊“沈向陽是你的兒子”幾個字像根倒刺紮進心臟。
“抓住機會拴住他”在耳邊迴響，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時重新揚起嘴角，高跟鞋在地麵敲出堅定的節奏。
推開門，沈浩正在收拾咖啡杯，側臉在暖黃燈光下鍍著層溫柔的輪廓。蘇晴直直走到他麵前，握住他的手輕輕搖晃：“浩哥，答應我一起開畫展好不好？”她仰起臉，睫毛撲閃著滿是期待，聲音軟糯得像團化不開的蜜。
看著沈浩欲言又止的模樣，蘇晴在心裡暗暗發誓：隻要能把他留在身邊，那個藏在手機已刪除簡訊裡的秘密，她永遠都不會說出口。這樣，就冇有人能把他們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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