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正在乾活的時候,突然有人叫大智的名字。
大智聽到之後,從貨櫃裡麵走了出來,一輛叉車疾馳而來。
他站在平台上麵,看著叉車停在了自己的麵前,上麵的那個叉車司機對他說道:“沈智饒,上車,我們主管找你有事情,讓我接你過去。”
大智愕然了一下,跟著跳了上去,跟著叉車往調度辦公室而去。
來到周文豪的麵前,大智問道:“周主管,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看到大汗淋漓的大智,周文豪隨手從桌麵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對他說道:“先擦汗吧!坐。”他指著對麵的椅子說道。
大智說了聲“謝謝”,一邊擦汗一邊坐了下來。
“這個倉庫的運轉模式,你都已經熟悉了吧?”
“應該熟悉了,周主管。”
“其實很簡單,做好每個崗位的工作就可以了,我看你現在挺厲害的,工人的事情你伸手就來,理貨員的工作你也可以勝任,挺不錯的。”
大智微微一笑:“就是見多了,大概知道一點。”
“嗯!這裡有一份資料,你熟悉一下,一個月以後要考試的。”
“啊?!”大智愕然,看到周文豪從抽屜裡麵拿出一疊列印好的資料,大概有幾十張,裝訂在一起成冊。
大智朝著那個封麵看了過去,上麵寫道:海關監管倉儲日常作業調度與安全規章製度。
“這,這是什麼來的?”
“你管他是什麼,反正讓你看熟裡麵的內容,你照辦就是了。”
大智從桌麵上拿起那份資料,翻看了一下,然後對著周文豪“哦”了一聲。
“記住,一個月以後要考試的,你一定要記熟它。”
聽到要考試,大智心頭一凜,然後回答道:“我知道了,周主管。”
“行了,你先去乾活吧!對了,你現在在卸的貨卸得怎麼樣了?”
“很快就可以卸完了。”
“嗯!這張單你帶走吧!一會就不用回來提單了。”
“好的。”
大智接過周文豪手中的那份貨單,然後往自己乾活的方向走去。
當天晚上八點多鐘下班回到宿舍的時候,吳國正看到大智拿回來的那份資料,陰陽怪氣地說道:“喲喲喲,我說沈智饒,這是要做領導的意思嗎?看來這段時間馬屁拍的還是見效的嘛!”
大智眉頭皺皺,冇有回答,隻是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就拿起那份資料翻看了一會,跟著就放下,然後開始掃地。
戚少暉忙著找衣服洗澡,馮文林躺在床上在閉目養神中。
吳國正看到大智不怎麼理他,便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快要做領導的人了,跟我們這些小人物冇有共同話題了,以後做了領導,多關照關照。”
嘴上說著多關照,其實語氣還是充滿了不屑與取笑的意味。
大智繼續掃地,一邊掃一邊說道:“我其實並不知道這個東西隻有我纔有的,但是我也一樣不知道周主管將這份資料交給我是乾什麼用的,你也不用對我說話帶刺。”
“哼!神氣了,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不說你小鬼升城隍了?還周主管將這份資料交給你的,怎麼,他交給你的就了不起了?”吳國正好像對大智挺大意見的,不管大智怎麼說話,他都要針對著大智。
“我隻是照直說罷了,你要怎麼想,那是你的事情。”
“嘿嘿,你這個照直說,其實就是在對我們哥幾個炫耀,我知道,你很厲害,一邊有本地老富婆包你,一邊又會拍馬屁,現在還有領導對你提攜,其實你這麼本事,乾嘛還在這裡呆著呢!?這是個貧民窟,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住的。”
大智聽到吳國正說話越來越過分了,他的眉頭皺得也越來越緊了。
“你說話能不能積點口德啊?!”大智開口斥道。
“怎麼,我說錯了嗎?現在倉庫裡麵,誰不知道你給本地的一個老富婆包著呢!?你對她這麼好,不就是想她百年之後,將她的家產據為所有嗎?”
大智神色一正,臉上瞬間裹上了一層寒霜,寒聲對著吳國正說道:“請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我給你尊重,希望你也能夠自重。”
“自重?哈哈哈,彆逗了,兄弟,你告訴我你的行為哪裡自重了?”吳國正嘲笑說道。
“吳國正,一天到晚就你話多,人家踩你尾巴了還是怎麼了?”一邊躺著的馮文林睜開雙眼,瞪視了一眼吳國正。
對於馮文林,吳國正似乎還是有很大忌諱的,他說了一句話之後,吳國正便尷尬地“嘿嘿”笑了一下。
“我告訴你,吳國正,出來打工大家都不容易,人家一直不跟你吵,不表示你可以任意欺負他,自從他搬進來到現在,我也跟他冇兩句,但是我不敢說他,因為在這個房間裡麵,你我他,冇有一個人有他那麼優秀,我們有什麼資格對他指手畫腳的?”
“我,我,我也不是那個,那個......”
“哪個?你小子剛纔一堆屁話,你有什麼證據嗎?彆人說什麼你就當真了?你還有腦冇腦?”馮文林似乎對吳國正剛纔說的話深感惱怒,忍不住對他一頓喝斥。
大智聽到馮文林的話,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
而吳國正則一臉的尷尬,又不敢開口反駁馮文林的話,因為他的確就是人雲亦雲,根本冇有任何的證據證明自己所說的一切就是事實。
“如果你再他媽這麼多廢話,我勸你搬走好了,我不會想讓他搬走的,因為我還想在一個乾淨衛生的環境裡麵呆著,有他在,我不用做任何的事情,但是你在這裡,除了話多,冇有什麼作用了。”
吳國正灰溜溜地走到一邊的桌子旁邊坐了下來,然後掏出香菸,一個人抽了起來。
“不要隨便彈菸灰啊!我不介意你抽菸,但是我現在不想看到菸灰四處飛的情況,以前我們三個人住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有菸灰到處飛的。”
馮文林再一次發出警告,吳國正馬上低頭尋找可以裝菸灰的容器。
大智從床底下拿出一個闊口的飲料罐放在他的麵前。
吳國正看了一眼大智,麵無表情地說了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