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上午。
在裴凱的公司裡麵,大智和馮文輝應約而來。
這幾年來,馮文輝通過大智的關係,已經和裴凱見過好多次麵了,而這次,更是藉著收購馮文軒手裡的中恒股份這個契機,讓他們三人綁在了一起。
裴凱給他們兩人各自倒了一杯紅酒,然後三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假洋鬼子就是假洋鬼子,現在招呼人都用紅酒了。”大智端著酒杯,輕輕晃動著,笑著對裴凱說道。
“你要知道,如果今天不是週末的話,我是不會用紅酒招呼你們的,公司冇有人上班,我可以放肆一下。”裴凱笑了笑。
“這就是你約我們來你公司見麵的目的?”馮文輝笑問。
“你們覺得,除了我這個地方和你們見麵聊天之外,其他地方有這麼方便嗎?”裴凱有些得意地看著他們。
“誒!這傢夥說得還真有點道理,在他公司裡麵,冇有誰認識我們,彆說冇有人上班了,就算有人,這裡也是比較合適的地方,起碼對我們三人見麵來說是這樣的。”
大智認同裴凱所說的。
“好了,你們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隻有承認了。”
大智哈哈一笑:“說得很委屈。”
“不用理他,一直他都是這樣。”裴凱也笑了。
“好了,說正事吧!我哥已經開始在調查,是誰在背後對他諸多阻撓了,看來他已經感覺得到,我們在後麵對他圍追堵截了。”馮文輝流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賴東平對你說的?”大智問道。
“是!我哥讓他去調查究竟是什麼人做的了。”
“那我們好像要加快腳步了,這幾天讓你三叔約他出來和裴凱見麵,保證在第二次見麵的時候,就簽訂轉讓協議。”大智說完,看了一眼裴凱。
“看我乾什麼,你說怎樣就怎樣好了,我聽從領導指揮。”裴凱打趣說道。
大智見過眼睛又望向了馮文輝,問道:“你確定了你大哥手裡的股份冇有做任何的抵押和其他的什麼問題了?”
“確定了,我都已經徹查了好幾遍了,他一直很小心地保留著這些股份,如果這次不是已經將他逼到這個份上,他也依舊不會將股份拿出來轉讓,我讓評估公司也做了股份的估值,大概是72億的市值。”
馮文輝很有把握地回答了大智的問題。
“嗯!你大哥前段時間變賣資產,現在如果再轉讓手裡的股份,那他就隻剩下填完金信金融窟窿後餘下的錢了。”
“我三叔說他前段時間因為想要逃避賭債,將一個地下賭場給舉報了,警方抓了一個涉黑涉賭的犯罪團夥,而我大哥,也逃了一大筆的賭債。”
“看來,之前我們的猜測,是冇有錯的了,那二十多億的缺口,真的是給你大哥給賭掉的。”
“現在看來,是不會錯的了,唉!”馮文輝發出了一聲惋惜的歎息。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得到了中恒那麼大一個集團公司的控製權了,還會去沾惹賭博這玩意,難道人真的會在高位上感到空虛和放縱自我嗎?”裴凱帶著一絲的困惑表情,對著他們兩人望瞭望。
“一個人走上這麼一條路,其實除了本身的因素之外,還有很多客觀環境會將他推向這條路的,也許,他是因為想有更大的成就,在某個節點出現問題的時候,想到了鋌而走險這一著棋。”
馮文輝聽到大智的解答,點了點頭,補充說道:“或許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單指我哥來說,我父親即將解封的現金,也是促使他膽敢鋌而走險的因素之一。”
“是,這還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要不是他有所倚仗,或許他當初會有所收斂。”
裴凱聽了他們的話,也點了一下頭,感歎道:“這個世界上,要想走到他這個高度,真的很不容易了,看來,一個人不但要懂得知足,還要學會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這才能夠讓自己走得更遠。”
“咦,今天很有感慨哦?!”大智饒有興趣地看著裴凱。
“確實,我覺得文輝的大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雖然說是咎由自取,可是就好像你剛纔所說的那樣,客觀因素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包括文輝父親給他們留下的資產,如果他懂得愛惜的話,就算他今天再怎麼差,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你們說是不是?”
大智和馮文輝對望了一眼,兩人都同時點了點頭,認可裴凱的看法。
“現在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馮文輝問大智。
“讓你三叔安排你大哥和裴凱見麵洽談,對了,我們隻能給他六十億的收購價格。”
“打折百分之二十?”裴凱驚訝地望著大智。
“必須的嘛!這麼大一個交易,冇有百分之二十的空間,我們怎麼跟你們這些股東們交代呀?”大智笑笑地看著裴凱。
“問題是文輝的大哥會答應嗎?”
“會,一定會,一個人走到窮途末路了,就由不得他不答應了,前幾天我在張安順麵前做了一次莊家,這次,我一樣可以繼續成為幕後的莊家,嘿嘿,最近我做莊家有點上癮了。”大智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們兩人看到他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
“對了,你是怎麼斷定張安順那天見我大哥不將我們的事情捅出去的?”
“張安順心機那麼深的人,有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或者什麼話該什麼時候說,他早已經計算得好好的了,那天,根本就不是跟你大哥攤牌的時候,他能夠藏得越多的事情,就對他越有利,主動權就始終會讓他握在手裡。”
“你說那天如果不是你讓我給我老爺子打電話,帶你去和張叔叔麵談,回事怎樣的一個結果?”
“馮文輝一定會偏向於價格更高的人,如果張安順決定了一定要破壞掉我的計劃,那我們最終也肯定得不到文輝大哥手裡的股份,本來報社拿塊地的事,我是準備給我弟弟拿到安順集團高層會議上去表現一下他的能力的,卻不想在這個時候用上了,不過我弟弟現在也不在安順集團了,就當是感謝一些張安順這麼多年來對我家人的照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