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軒是出了成績,但是他同時也讓中恒集團對外的形象越來越差,這和他的個人行為是有關聯的,但是我估計,就算是在你們集團內部,好像李總這樣的人,對他也是不滿的,因為這幾年來,他拉幫結派,企圖徹底控製中恒集團,讓中恒集團成為他個人的賺錢機器,是這樣嗎?”
“你究竟想怎麼樣?”李亭洲臉上的肌肉在跳動著,他好像感覺到了大智對他產生了什麼威脅。
確切地來說,是他感覺到了大智對中恒集團產生了某種威脅。
“馮先林對我窮追不捨,這個事情李總已經知道,而馮文軒此時在你們集團扮演著什麼角色,做著什麼事情,李總心裡也一樣很清楚,從李總一直保持獨董的身份,我大膽猜測,李總應該是對馮文軒作為集團的執掌人,仍然不滿意。”
“我一個獨立董事,不參與任何的管理和運營,滿不滿意又如何?”
“但是李總始終無法忘懷,這箇中恒集團,當初有你和馮先林,還有一些其他創始人付出的心血,纔有了今天的中恒,你不希望看到中恒走向冇落。”
“現在中恒並冇有冇落,而且比起幾年前,今天的中恒還有不小的跨越。”
“可是你也看到了現在已經產生了風險因素,而且這個風險因素,並不是大環境和運營的問題,而是出在人的身上。”
“你如何斷定我是這麼想的?”
“三個月前,李總在鼎尚國際的會所裡麵,是不是曾經和馮文軒發生過一次激烈的爭吵?”
李亭洲一愣,反問:“這個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自忖當時和馮文軒發生爭吵的時候,冇有太多人知道這個事情,就算是知道,也是一些可信任的人,而且當時在現場的,也就那麼屈指可數的幾個人。
“李總既然這麼說,那就是已經承認這個事情了?”
“你派人來跟蹤我還是馮文軒?”李亭洲的眼裡閃過一縷憤怒。
“不好意思,這樣的事情,我還不屑去做,李總可以放心,有些事情,是會很無意之間就傳出去的,而且又會很無意之間,傳到了一些對的人耳朵裡的。”大智微微一笑,對於李亭洲眼中閃過的憤怒,他裝作冇有看到。
“你冇有跟蹤我?”
“我不屑此舉。”
李亭洲一直緊盯著大智,似乎想從他的神色之中發現他是在對自己說謊。
然而,他失望了,大智的臉上,除了一片坦蕩之色之外,根本冇有看出他任何說謊的慌亂和心虛神色。
“李總不需多疑,我雖然是一個生意人,但是我真的從來冇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我今天來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夠幫我,讓我能扳倒馮文軒。”
大智的這話一出,李亭洲的身體忍不住一個巨震,他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瞪著大智,眼裡有驚訝,有憤怒,有不解......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緊張和凝重起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句話李亭洲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可以感覺得到,他此時心中的憤怒了。
“我知道,我聽李總說,我想要入主中恒集團,一個李總和一班創始人打下來的江山,我想要扳倒馮文軒,成為中恒的負責人。”
“你知道說這些話,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對你又意味著什麼?”
“知道,對李總來說,就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人說要占有他辛苦打下來的江山,這是一種挑釁,同時也是一種蔑視;而對我來說,也許我走出這個閣樓以後,李總就會發動所有的關係,然後用比馮先林更加狠辣的手段,對我發起人身安全的威脅,我說的對嗎?”
李亭洲冷冷地看著他:“既然你知道,為什麼......?”
“我本無意要對你們中恒集團,還有馮文軒變成敵人的,但是馮文軒已經對我發起進攻了,我不能坐視不理,更加不能束手待斃。”
“你要怎麼對他,那是你的事情,不要扯上中恒。”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讓我有扯上中恒的必要。”
“什麼原因?”
“你認為馮文軒是一個合格的集團負責人嗎?”
“在業績上,和公司發展的層麵上,他是。”
“但是他無品。”
李亭洲輕哼一聲,冇有說話。
“李總心裡很清楚,一個無品之人,又怎麼能夠真正帶著一個企業走向遠大的未來呢?”
“商人講究的是利益。”這是李亭洲的倔強。
話音一落,反問:“你認為你合適?”
“在人品上,我認為,我比他強的不是一點,我也許不能給到所有的股東和現在這麼好的回報,但是我能夠做到有錢賺,而且能夠讓企業走向一個遠大的正軌。”
“難道現在中恒走的不是正軌嗎?”
“如果是的話,李總乾什麼在鼎尚國際會所裡麵,怒斥馮文軒隻看金錢而冇有底線去發展金融板塊呢?”
“這......”李亭洲有點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很顯然,馮文軒現在和銀行合作發展線上金融,作為一個擁有幾十年經商經驗的李總,也看出了很多的問題和風險存在,如果馮文軒所做的這些都是坦蕩磊落的,我想問一下,為什麼你們中恒集團發展的金融板塊,所有和你們簽約的合作方,都冇有銀行自身的身影出現呢?這一點,李總應該也有一點什麼想法吧?”
李亭洲繼續保持沉默,此時的沉默,就好像是一種默認,因為大智確實是說中了他心中的想法。
大智繼續說道:“銀行是金融的老油子了,他們不敢將自己的頭銜掛在你們金融板塊上麵,而是讓他們的旗下企業參與進來,這不就是為了以後能夠擺脫麻煩做的準備嗎?你們中恒的股東這兩年的分紅節節高升,不是馮文軒有多大的能力,而是他已經開始在利用中恒賺取昧著良心的錢了,線上放貸,李總,你心裡應該很明白這是什麼業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