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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身
晨霧被海風徹底撕碎時,“雲梭號”已穩穩泊入青州“臨淵城”的巨港。
何安慶隨著人流踏上棧橋,。
“名字,修為,來曆,大概模樣。”老墨聲音沙啞,言簡意賅。
“林安。煉氣三層。體修。嵐州,林家鎮,小族出身,來青州闖蕩。”何安慶早已想好說辭。
老墨點頭,手指在那墨玉印章上虛劃幾下,印章底部泛起微光。
他將印章依次蓋在幾份不同製式的玉簡上,又讓何安慶渡入一縷自身靈力作為印記。玉簡表麵閃過流光,隨即內裡浮現出簡略的文字與影像資訊,正是“林安”的模樣與基本資料。
“身份牙牌,需三日後到‘戶政司’外城分點自取,憑這個印記。”老墨遞迴其中一枚玉簡,“其餘這些,是‘路引’、‘修為憑證’副本,自己收好。遇到一般盤查,足夠應付。遇到大宗門或鎮妖司的深查”
他頓了頓,抽了口煙,“那就自求多福,跟老頭子我沒關係。”
“夠了,多謝。”何安慶收起玉簡。
這種黑市身份經不起真正有心勢力的細究,但用來應付日常和進入鎖妖塔那種“不問出身隻問實力”的地方,已經足夠。
離開茶鋪,何安慶在外城尋了間不起眼客棧住下。
這種地方不易被單獨留意。他需要先摸清情況。
午後,他回到港口附近,準備打聽“鎮妖司”或鎖妖塔招募點的具體位置。剛轉過一個堆積貨箱的拐角,腳步便微微一頓。
前方不遠處,正是“雲梭號”泊位附近的一片專用裝卸區。幾名穿著月白勁裝的修士,正指揮著一些凡人腳伕,將幾個貼著符籙看起來沉重異常的玄鐵箱,從船上卸下。
是白家的人。何安慶認出其中附近白靜軒的氣息,早船的上的時候就看到了,隻是那個時候並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麼。
‘這就是他們押送的東西?’何安慶心中暗忖。那玄鐵箱上的封靈符籙等階不低,隔絕效果很好,他感應不到裡麵具體是什麼。
但看這陣勢就明白,絕對是和他們這些低階散修沒關係的大寶貝。
無論那是什麼,都與現在的他無關。遠離麻煩,是(模仿某個小商會擔保)的憑據。
城衛軍查驗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煉氣三層的體修身份略有留意,但冇多問,揮揮手放行。
穿過門洞,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喧囂驟降,街道更寬闊整潔,兩側樓閣殿宇明顯高大精美了許多,靈氣也更為純淨濃鬱。行人少了,但往來者氣息普遍強了不少,衣著佩飾也顯考究。
偶爾有華麗的車駕或駕馭不凡坐騎的修士經過,展示強者獨有的特權——招搖!
按照指示,何安慶很快找到了“鎮妖司”分衙。
衙門口側,果然有一處偏廳,門楣上掛著“募功堂”三字鐵牌。
鎮妖司衙門前肅殺冷清,“募功堂”的偏廳更是門可羅雀。
何安慶略一遲疑,不是說鎖妖塔常年招募人手麼?怎會如此冷清?
他正自疑惑,忽聽木案下方傳來細微均勻的呼吸聲。
何安慶低頭,隻見案下陰影裡,蜷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看身形是個女童,約莫十二三歲年紀,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的口水。
睡著了?這就是募功堂的執事?何安慶一時有些無言。
他輕輕咳了一聲。
女童猛地一顫,像是受了驚嚇,迷迷糊糊睜開眼,一雙還帶著睡意的烏溜溜大眼睛,茫然地看向案前站著的何安慶。
她“騰”地一下從案底鑽出來,站直了還不及案高,卻猛地轉過身,朝著偏廳後方一道掛著布簾的小門,用儘全身力氣、清脆又響亮地大喊:
“師兄——!有傻子來報名啦——!!!”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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