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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99章 發射井中烈焰騰

作者:作者:奚凳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5-12-05 04:57:12

赤日炎炎似火流,鐵架高聳入雲頭。

發射井周圍的空氣彷彿被點燃,熱浪扭曲了視線裡的一切。鏽跡斑斑的金屬支架上,斑駁的紅漆在烈日下泛著血光,像一道道凝固的傷疤。井壁爬滿墨綠色的藤蔓,葉片邊緣泛著焦黃,被高溫炙烤得捲成筒狀,偶爾有幾聲蟬鳴從藤蔓深處擠出來,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鐵皮。

沈青楓蹲在井邊的陰影裡,機械義肢的關節處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金屬表麵彙成小溪。他扯了扯沾滿油汙的工裝領口,露出鎖骨處一道剛結痂的傷口,那是昨天調試設備時被飛濺的零件劃的。還有半小時。他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低聲說,螢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正一秒秒蠶食著時間。

江清坐在旁邊的彈藥箱上,軍綠色的作戰服袖口捲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她正用一塊麂皮擦拭機械弓的弓弦,弓弦上鑲嵌的能量晶體在陽光下折射出藍紫色的光暈。弓的諧振頻率調好了,她抬眼時,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但反衝力可能會震碎肩胛骨,跟上次說的一樣。

孤城突然從井道裡探出頭來,頭盔的麵罩還冇掀開,就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下麵的液壓管漏了,他摘下麵罩,汗水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得用生物凝膠堵上,不然推進劑會在發射前就揮發完。他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源能過載的征兆——為了托舉設備,他已經透支了三次體能。

月痕抱著膝蓋坐在離井口最遠的陰涼處,淺灰色的連衣裙裙襬沾了不少塵土。她的臉色比昨天更蒼白,嘴脣乾裂得像久旱的土地,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哥哥,我把淨化藥劑分裝好了。她腳邊放著一排透明的玻璃瓶,裡麵淡綠色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那是用飛蛇王的毒液提煉的抗輻射劑,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

煙籠蹲在月痕旁邊,銀色的瞳孔在陰影裡忽明忽暗。他正用一根金屬絲逗弄著一隻機械甲蟲,甲蟲的甲殼是用廢棄的彈殼做的,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井底下有東西在動,他突然開口,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的清亮,卻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不是蝕骨者,也不是人類。

朱門地站起來,他那件縫補過的皮夾克上掛滿了各種金屬零件,叮噹作響。我聽聽。他把耳朵貼在滾燙的井壁上,眉頭一點點皺起來,是齒輪轉動的聲音,很老的型號,像是戰前的掘進機。他的手指在牆壁上快速敲擊著,指甲縫裡嵌滿了油汙,但頻率不對,像是被什麼東西改造過。

青箬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鐵皮罐頭,裡麵裝著壓縮餅乾碎屑。他的頭髮被汗水濡濕,貼在額頭上,露出光潔的額頭。先吃點東西吧,他把罐頭遞向沈青楓,手腕上的護腕是用輪胎內胎做的,磨得發亮,我爸說過,再急的事也得先填飽肚子。他的聲音還帶著童音,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蘇雲瑤突然從陰影裡走出來,白大褂的下襬沾了不少泥點。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井口的微光。基因穩定劑配好了,她把一支藍色的藥劑扔給沈青楓,藥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注射後能暫時壓製基因崩解,但副作用是會失眠三天。她的指甲塗成了深紫色,捏著藥瓶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畫眉扛著一把扳手從遠處走來,工裝褲的褲腳捲到膝蓋,露出小腿上猙獰的疤痕。反追蹤係統調試好了,她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議會的無人機要是敢來,我就讓它們變成廢鐵。她的頭髮用一根電線隨意地綁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就在這時,井道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上升。眾人瞬間戒備起來,江清的機械弓已經搭好了能量箭,箭頭上的藍光越來越亮;孤城雙拳緊握,指節泛白,手臂上的肌肉賁張;沈青楓的機械義肢一聲彈出了刀刃,寒光凜冽。

一個身影從井道裡緩緩升起,被鐵鏈吊在半空中。那是個穿著老式潛水服的人,頭盔上的玻璃罩已經碎裂,露出裡麵花白的頭髮。潛水服上佈滿了鏽蝕的孔洞,每動一下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散架。你們終於來了,那人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來,甕聲甕氣的,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

沈青楓往前走了一步,機械義肢的刀刃微微顫動。你是誰?他的聲音低沉,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個懸浮的身影。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地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刀刃上反射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我叫登鸛雀,那人緩緩抬起手,潛水服的手套已經爛得露出了枯瘦的手指,是這座發射井的設計師。他的手指指向井壁上一塊不起眼的金屬板,那裡有啟動密碼,隻有能背誦全本《登鸛雀樓》的人才能打開。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狂熱,當年議會為了獨占星際方舟的技術,殺了我們所有設計師,隻有我躲進了地下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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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突然搭箭拉弓,箭頭直指登鸛雀的頭盔。你怎麼證明不是在騙我們?她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弓身,肌肉線條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汗水順著手臂的溝壑往下流,在肘部彙成一滴,懸而未落。

登鸛雀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你們看這個。他從潛水服裡掏出一個金屬牌,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這是發射井的工程師徽章,編號001。他的手腕上突然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潛水服的縫隙往下滴,落在井台上發出的聲響,我被議會的人注射了蝕骨者病毒,隻能靠這個維持人形。

孤城突然衝了過去,速度快如獵豹。他一把抓住登鸛雀的手腕,另一隻手扯開潛水服的袖口,露出裡麵佈滿鱗片的皮膚。是真的,他回頭喊道,眉頭緊鎖,鱗片的生長速度和蘇博士說的一致。他的指腹在鱗片上輕輕摩挲著,那裡的皮膚已經開始硬化,像是覆蓋了一層金屬鎧甲。

沈青楓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對煙籠說:你能感覺到他的源能波動嗎?他的機械義肢已經收起了刀刃,關節處發出輕微的聲,像是在緩解剛纔的緊繃。

煙籠閉上眼睛,銀色的瞳孔在眼瞼下轉動。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眼神複雜:他的源能裡有和我一樣的共鳴頻率,但很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著。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麵,發出規律的聲響,而且,他的心臟位置有個金屬裝置,在發出奇怪的頻率。

登鸛雀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透過頭盔傳出來,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動。那是議會給我裝的炸彈,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解脫,隻要我說出啟動密碼,就會爆炸。他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潛水服下的身體似乎在發生著變化,但我不在乎了,我已經等得太久了。

蘇雲瑤突然衝過去,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手術刀。按住他!她喊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她的白大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眼鏡滑到了鼻尖,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我能暫時抑製病毒擴散,但需要五分鐘。她的手指在登鸛雀的胸口快速摸索著,尋找炸彈的位置,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架巨大的飛行器出現在雲層裡,陰影籠罩了整個發射井。飛行器的外殼是暗灰色的,上麵佈滿了炮口,發出低沉的嗡鳴,震得人耳膜發麻。是議會的級戰艦,畫眉臉色一變,快速操作著手腕上的終端,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江清的箭已經射了出去,藍色的能量箭拖著長長的尾焰,擊中了戰艦的護盾,激起一片漣漪。掩護蘇博士!她大喊著,又抽出一支箭,弓弦拉得滿滿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能量箭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藍色的弧線,像是在天空中編織一張巨網。

孤城突然抱起登鸛雀,往井道裡衝去。下去再說!他的聲音被戰艦的轟鳴聲淹冇,腳下的金屬板發出的響聲。他的肌肉緊繃,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淺淺的腳印,汗水從他的下巴滴落,砸在登鸛雀的潛水服上。

沈青楓轉身掩護,機械義肢彈出了盾牌。炮彈落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震得他手臂發麻。月痕,帶大家下去!他喊道,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沙啞。盾牌上的能量紋路忽明忽暗,那是過載的征兆,邊緣已經開始冒黑煙。

月痕拉起煙籠的手,往井道裡跑。她的裙襬被風吹得飛揚起來,露出纖細的腳踝,上麵沾著不少塵土。快跟上!她回頭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但腳步卻冇有絲毫停頓。她的頭髮被風吹亂,貼在臉頰上,像是黑色的蝴蝶停落在蒼白的花瓣上。

朱門突然從揹包裡掏出幾顆手雷,拔掉保險栓扔向天空。嚐嚐這個!他大喊著,臉上沾著油汙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手雷在空中劃出弧線,爆炸產生的火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黯淡,但衝擊波還是讓戰艦的護盾波動了一下。

青箬突然指著井壁喊道:這裡有個通道!他的小手在一塊鬆動的金屬板上用力一推,露出後麵黑漆漆的洞口。我爸的勘探日誌裡提到過,發射井有備用通道!他的聲音裡帶著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找到了寶藏的孩子。

畫眉突然癱坐在地上,手腕上的終端螢幕已經變成了雪花。我的係統被入侵了,她咬著牙說,手指在終端上胡亂地敲擊著,他們用了病毒,我破解不了。她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幾縷碎髮粘在上麵,顯得有些狼狽。

蘇雲瑤終於站了起來,登鸛雀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炸彈拆除了,她喘著氣說,手術刀還握在手裡,上麵沾著暗紅色的液體,但他的病毒已經擴散到心臟,最多還有一小時。她的白大褂前襟已經被汗水濕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登鸛雀突然睜開眼睛,頭盔的玻璃罩已經完全碎裂,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密碼是...是王之渙的全詩,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一下,白日依山儘開始,每個字對應一個按鈕...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指向井壁上的控製麵板,啟動後...方舟會在月球背麵...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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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的炮火突然變得密集起來,井道頂部開始往下掉碎石。快走!沈青楓大喊著,一把拉起月痕往備用通道跑。機械義肢在牆壁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留下深深的刻痕。他的工裝褲被碎石劃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麪包紮著的傷口,血已經滲了出來,染紅了布料。

江清最後一個進來,她射出去的能量箭在通道口形成了一道屏障。能撐十分鐘,她喘著氣說,額頭上的汗水滴進眼睛裡,讓她眨了好幾下,但他們肯定有辦法破解。她的機械弓已經收了起來,背在身後,弓弦上還殘留著藍色的能量光暈。

通道裡一片漆黑,隻有青箬從揹包裡掏出的熒光棒發出綠色的光芒。光芒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忽明忽暗,像是鬼火。通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大家隻能排成一隊往前走,腳步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前麵傳來一陣的聲音。煙籠突然停下腳步,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起來。是鐵線蟲,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很多,堵住了前麵的路。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孤城往前衝了幾步,雙拳緊握。讓開!他大喝一聲,源能在體內湧動,肌肉膨脹了一圈。他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鐵線蟲,綠色的汁液濺了他一身,發出刺鼻的氣味。他的作戰服被蟲爪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麵結實的肌肉,上麵沾著綠色的粘液。

朱門突然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金屬罐,拔掉蓋子扔了過去。嚐嚐這個!他大喊著,罐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蟲群中。是高濃度的強酸,他解釋道,臉上沾著的綠色汁液顯得有些滑稽,以前拾荒的時候用來融解金屬的。強酸腐蝕蟲體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蘇雲瑤突然蹲下身,檢查著地上的鐵線蟲屍體。這些蟲子被人改造過,她用手術刀挑起一隻蟲子的殘骸,你看這裡,有晶片的痕跡。她的眼鏡在熒光棒的照射下反射著綠光,是議會的生物兵器,用來守衛通道的。

畫眉突然了一聲,捂著腳蹲下身。我被蜇了,她咬著牙說,聲音裡帶著痛苦,這蟲子有毒。她的腳踝已經腫了起來,上麵有兩個小小的牙印,周圍的皮膚變成了紫色。她的額頭上滲出冷汗,臉色蒼白。

月痕趕緊跑過去,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解毒劑,她說著,倒出一些淡綠色的液體塗在畫眉的傷口上,用飛蛇毒液提煉的,應該有用。她的手指輕輕按摩著畫眉的腳踝,動作溫柔而熟練,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

解毒劑很快起了作用,畫眉的臉色漸漸恢複了紅潤。謝了,她站起身說,活動了一下腳踝,比蘇博士的藥管用。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顯得有些俏皮。

沈青楓突然停下腳步,機械義肢貼在牆壁上。前麵有岔路,他低聲說,耳朵貼在冰冷的金屬壁上,左邊的通道有能量波動,右邊的冇有。他的眉頭緊鎖,思考著該選哪條路。通道裡很安靜,隻能聽到大家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就在這時,後麵傳來一陣轟鳴聲。他們進來了!江清喊道,拉弓搭箭對準通道入口,快選一條路!她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弓弦上的能量箭發出嗡嗡的聲響,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臉。

登鸛雀突然咳嗽起來,咳出一口血。左邊...左邊是控製室,他虛弱地說,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啟動...必須在那裡...他的頭歪向一邊,再也冇有了聲息。頭盔滾落在地,發出的響聲,在寂靜的通道裡顯得格外刺耳。

沈青楓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左邊!他大喊著,率先往左邊的通道跑。機械義肢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金屬與地麵摩擦的聲音在通道裡迴盪。他的心裡很清楚,這個決定可能會讓所有人都喪命,但現在已經冇有時間猶豫了。

控製室裡一片狼藉,設備大多已經損壞,螢幕上佈滿了裂紋。中央的控製檯倒是完好無損,上麵佈滿了按鈕,每個按鈕上都刻著一個漢字。熒光棒的光芒照在按鈕上,反射出詭異的綠光,像是一隻隻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們。

江清突然射出一支能量箭,擊中了控製室角落裡的一個攝像頭。清除視野了,她喘著氣說,手臂放下時微微顫抖,但他們肯定知道我們在這裡。她的機械弓斜背在身上,弓弦上還殘留著能量的餘溫。

沈青楓走到控製檯前,深吸一口氣。他的手指懸在按鈕上方,微微顫抖。白日依山儘,他念著詩句,按下了對應的按鈕,黃河入海流。每個字按下時,控製檯都會發出一聲輕響,螢幕上的進度條一點點增長。

突然,控製檯開始震動起來,螢幕上的進度條停在了90%。怎麼回事?月痕緊張地問,手緊緊抓住沈青楓的衣角,指節發白。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熒光棒的光芒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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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籠突然指著螢幕下方的一個小孔說:這裡需要源能啟用,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肯定,而且必須是兩個人的源能,頻率要一致。他的銀色瞳孔在黑暗中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答案,就像我和月痕的共鳴一樣。

沈青楓和月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決心。他們同時伸出手,放在小孔上。源能在兩人之間流動,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帶,如同兩條交彙的溪流。沈青楓的機械義肢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那是源能流經金屬關節時產生的反應,而月痕的指尖則泛起淡淡的熒光,與他的能量波完美契合。

控製檯突然發出一陣嗡鳴,螢幕上的進度條開始緩慢爬升。91%、92%……每跳動一個數字,都像敲在眾人的心臟上。江清背對著他們,機械弓始終對準門口,弓弦上的能量箭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藍色的光暈在她側臉投下冷硬的線條。

“還有30秒!”朱門盯著手腕上的舊錶大喊,錶鏈上的金屬片叮噹作響。他腳邊的幾顆手雷已經拔掉了保險栓,隻等著議會的人衝進來就同歸於儘。

孤城突然將登鸛雀的屍體背到肩上,往控製室深處的通風管道鑽去。“我去設置障礙,”他的聲音甕聲甕氣,肌肉賁張的手臂扒住管道邊緣,“你們啟動後直接去發射平台,我會跟上。”金屬管道被他抓得咯吱作響,像是隨時會崩裂。

進度條卡在了99%。

沈青楓的額角滲出冷汗,源能耗費讓他眼前發黑,機械義肢的關節開始發出警報般的蜂鳴。“還差什麼?”他咬著牙問,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煙籠突然撲到控製檯側麵,銀色瞳孔死死盯著一塊鬆動的金屬板。“是這裡!”他掏出那根逗弄機械甲蟲的金屬絲,猛地插進板縫裡。“戰前的設備都有物理鎖,”金屬絲撬動的瞬間,他突然笑了,少年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清亮,“我爸修古董收音機時教過我!”

“哢噠”一聲輕響,進度條終於衝頂。

整個發射井突然劇烈震動,控製檯的螢幕亮起刺目的紅光,一行燙金大字緩緩浮現:“星際方舟已啟用,倒計時10分鐘。”

“快走!”沈青楓一把拽起月痕,機械義肢的刀刃再次彈出,在通風管道上劈開一道裂口。青箬抱著裝淨化藥劑的玻璃瓶率先鑽進去,輪胎內胎做的護腕在金屬壁上擦出火星。

畫眉突然將扳手扔向控製檯,金屬碰撞聲裡混著她的笑:“給他們留個禮物。”扳手砸中線路板的瞬間,控製室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短路的電流在地麵上蔓延,像一條條藍色的小蛇。

蘇雲瑤最後一個撤離,路過登鸛雀的工程師徽章時突然彎腰撿起。金屬牌在她掌心發燙,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鏡,鏡片反射著身後爆炸的火光:“至少該讓他看看方舟升空。”

通風管道裡瀰漫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沈青楓揹著月痕在狹窄的通道裡狂奔,機械義肢與金屬壁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月痕將臉頰貼在他的後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還有機械關節運轉時的微震。

“還有5分鐘!”江清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她的機械弓不知何時換成了一把鐳射槍,槍身的能量紋路隨著跑動亮起。通道儘頭已經能看到發射平台的微光,像嵌在黑暗裡的一塊碎玉。

突然,管道劇烈晃動,一塊鋼板從頭頂砸落。孤城不知何時出現在前麵,用後背硬生生扛住了墜落物。“快……”他的聲音嘶啞,嘴角溢位鮮血,後背的作戰服已經被鋼筋刺穿,“平台的艙門需要兩人指紋……”

沈青楓衝過去按住他的肩膀,月痕立刻將手掌貼在艙門的識彆區。青箬和煙籠同時伸手,兩對掌紋在掃描儀上重疊的瞬間,厚重的金屬門發出泄壓的嘶鳴,緩緩滑開。

發射平台上,一枚銀色的方舟雛形正懸浮在井中央,表麵的能量護盾像肥皂泡般輕輕顫動。平台邊緣的指示燈開始交替閃爍,紅色代表危險,藍色代表就緒。

“議會的人在後麵!”朱門突然大喊,他的皮夾克被流彈劃破,露出裡麵滲血的傷口。他扔出最後一顆手雷,爆炸聲暫時阻擋了追兵,卻也震得方舟的護盾泛起漣漪。

沈青楓將月痕推進方舟的艙門,轉身時機械義肢突然卡住——剛纔扛住墜落物時,齒輪被震得錯位了。江清一把將他拽進來,鐳射槍的槍口還在冒煙:“關門!”

艙門關閉的瞬間,沈青楓看到孤城被一群穿著黑色機甲的議會士兵包圍。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突然抬頭,隔著厚厚的艙門與他對視,然後緩緩豎起了大拇指。

方舟開始升空。

透過舷窗,他們看到發射井的頂部在視野裡越來越小,議會的戰艦正在瘋狂開火,能量光束像暴雨般砸在護盾上。月痕突然指著窗外,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孤城站在平台邊緣,身體正在被源能點燃,像一根熊熊燃燒的火炬。他舉起登鸛雀的工程師徽章,朝著方舟的方向,做了個口型。

沈青楓讀懂了那個口型——是“再見”。

方舟衝破大氣層的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舷窗外是深邃的宇宙,點點星光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月痕將額頭貼在冰冷的舷窗上,看著那顆藍色的星球越來越遠,輕聲念起了那首詩:

“白日依山儘,黃河入海流。

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沈青楓的機械義肢突然發出一聲輕響,卡住的齒輪終於歸位。他走到控製檯前,看著螢幕上“目標:月球背麵”的字樣,按下了確認鍵。

江清靠在艙壁上,開始擦拭她的機械弓。朱門在檢查方舟的引擎,嘴裡哼著拾荒者的小調。青箬和煙籠蹲在角落裡,研究著那隻機械甲蟲。蘇雲瑤將工程師徽章放在控製檯中央,鏡片後的眼睛望著遠方。畫眉在調試方舟的防禦係統,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舞。

方舟在寂靜的宇宙中航行,像一顆孤獨的種子,帶著最後的希望,駛向未知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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