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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8章 野渡秘道風波起

作者:作者:奚凳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5-12-05 04:57:12

臭水溝邊蘆葦搖,腐水冒泡泛綠濤。

野渡撐篙哼小調,暗處殺機悄然繞。

廢棄碼頭的鐵皮棚在風中吱呀作響,鏽跡斑斑的鐵皮被穿堂風掀起又重重砸下,發出“哐當——哐當——”的鈍響,像是某種破敗的警鐘。渾濁的水麵上漂浮著塑料瓶和不知名的黑色絮狀物,陽光穿透灰濛濛的雲層,在水麵投下斑駁的光斑,卻驅不散那股混雜著淤泥、腐爛植物和鐵鏽的腥臭。

沈青楓攥著衣角跟在野渡身後,鼻尖縈繞著刺鼻的氣味,忍不住皺緊眉頭。他的破洞牛仔褲褲腳沾著泥點,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領口磨出了毛邊,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鋼珠,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花重縮著脖子跟在他側後方,雙手死死抓著揹包帶,帆布揹包上印著的卡通圖案早已被汙漬覆蓋,隻剩模糊的輪廓。少年的頭髮亂糟糟地翹著,額前一綹黑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隻因緊張而不停眨動的眼睛。

“抓緊了!”野渡突然回頭,咧嘴一笑。他的皮膚被常年的日曬雨淋侵蝕得黝黑粗糙,眼角堆著細密的皺紋,笑起來時像老樹皮上的溝壑。一件深藍色的粗布褂子套在身上,下襬隨意地塞進褪色的軍綠色褲子裡,褲腳捲到膝蓋,露出小腿上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他手裡的篙子是根磨得光滑的竹竿,頂端鑲嵌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頭,此刻正“咚”地一聲插進淤泥裡,濺起幾滴墨綠色的水花。

竹筏是用十根粗壯的毛竹捆紮而成,縫隙裡塞著破舊的塑料布,卻依然擋不住滲水。沈青楓剛踩上去,竹筏就猛地一晃,花重“啊”地低呼一聲,踉蹌著差點摔倒。沈青楓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指尖觸到少年胳膊上突出的骨節,硌得人生疼。

“坐穩咯!”野渡篙子一撐,竹筏緩緩駛離岸邊,劃開水麵時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驚起幾隻灰黑色的水鳥,撲棱著翅膀掠過水麪,留下幾聲嘶啞的鳴叫。

水道兩側是高達數米的廢棄集裝箱,鏽成紅褐色的箱體上佈滿彈孔和塗鴉,有些地方還掛著風乾的水草。陽光被箱體切割成狹長的光帶,在水麵和竹筏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偶爾有水滴從集裝箱頂端滴落,“嗒”地砸在水麵,盪開一圈圈漣漪。

“這水道以前可是正經貨運航道,”野渡的聲音在狹窄的水道裡顯得有些空曠,“當年穹頂還冇封的時候,這兒天天船來船往,熱鬨著呢。”他用篙子指著左側一個半沉在水裡的集裝箱,“看見冇?那是‘老鬼’的船,當年走私源能結晶被巡邏隊追,一頭撞在這兒,連人帶船全沉了。”

沈青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集裝箱的一角露出水麵,鏽跡中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汙漬。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蝕骨者利爪,硬邦邦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他稍微安心了些。

“功勳交易所為啥藏這麼深?”花重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點顫抖,大概是想起了剛纔差點掉進水裡的驚險。

野渡嗤笑一聲,篙子在水麵上一點,竹筏靈巧地避開一塊漂浮的木板:“正經地方哪能做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議會那幫人嘴裡喊著‘公平交易’,暗地裡還不是靠著這些渠道摟錢。”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沈青楓,“我跟你說,上次我送個貨,親眼看見議會的人用三箱壓縮餅乾,換了個活生生的源能覺醒者。”

沈青楓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月痕蒼白的小臉在他腦海裡閃過,讓他喉嚨發緊。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啞著嗓子問:“那地方安全嗎?”

“放心,”野渡拍著胸脯,粗布褂子下的肌肉一顫一顫的,“老規矩,我隻送到入口,裡麵的事你們自己搞定。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睛瞟向沈青楓懷裡,“你們這貨,夠換多少功勳?”

冇等沈青楓回答,前方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金屬被重物撞擊。野渡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將篙子插進水裡,竹筏應聲停下。

“怎麼了?”花重嚇得縮成一團,聲音都變了調。

野渡豎起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們安靜,然後側耳傾聽。風聲穿過集裝箱的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哭泣。水麵泛起細微的波紋,一股不同尋常的腥氣順著風飄過來,比臭水溝的味道更刺鼻。

“不對勁,”野渡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前方,“這地方平時除了我冇人來……”

話音未落,左側的集裝箱後麵突然竄出一個黑影,“噗通”一聲跳進水裡,濺起巨大的水花。沈青楓瞬間站起身,順手將花重拉到身後,右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磨尖的短刀,是他從垃圾場撿來的彈簧刀改造的。

水麵上泛起一圈圈漣漪,黑影在水裡快速移動,看不清樣貌,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輪廓朝著竹筏遊來。野渡罵了句臟話,猛地將篙子橫在身前,竹竿在他手裡繃得筆直。

“是水鬼!”野渡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媽的,這幫雜碎怎麼敢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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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這纔想起春眠老人說過的話——水道裡有種被稱為“水鬼”的變異人,據說以前是碼頭工人,源能反噬後變得半人半魚,晝伏夜出,以水裡的腐肉和落單的拾荒者為食。他握緊短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睛死死盯著水麵上那道越來越近的黑影。

就在這時,黑影突然從水裡竄了出來,帶著一身腥臭的綠水撲向竹筏。那是個極其怪異的生物,上半身是人形,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灰色,佈滿了魚鱗狀的硬殼,下半身卻是魚尾,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片,末端還拖著幾根細長的觸鬚。它的臉像是被水泡得發漲,眼睛突出,嘴裡長滿了尖銳的牙齒,嘴角掛著涎水,發出“嗬嗬”的怪響。

“小心!”野渡大吼一聲,篙子猛地揮出,帶著風聲砸向水鬼的腦袋。水鬼卻異常靈活,尾巴一擺,身體在空中扭轉,躲開了這一擊,同時伸出長滿蹼的爪子抓向野渡的胳膊。

沈青楓趁機撲了上去,短刀朝著水鬼的後背刺去。刀刃刺穿魚鱗的瞬間,發出“噗嗤”一聲輕響,墨綠色的血液噴濺出來,落在沈青楓的胳膊上,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水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轉身用尾巴狠狠抽向沈青楓,力道大得驚人。沈青楓被抽得倒飛出去,撞在花重身上,兩人一起摔在竹筏上,發出“砰”的一聲,竹筏劇烈搖晃,差點翻覆。

“快劃!”野渡一邊用篙子抵擋水鬼的攻擊,一邊朝沈青楓大喊,“我殿後!”

沈青楓顧不上胳膊的疼痛,爬起來抓住竹筏邊緣的木槳,使出全身力氣劃向水道深處。花重也反應過來,撲到另一邊拿起木槳,兩人合力之下,竹筏晃晃悠悠地向前移動。

身後傳來野渡的怒吼和水鬼的嘶鳴,還有竹篙斷裂的脆響。沈青楓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野渡被水鬼纏住,胳膊上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滴在水麵上,瞬間被染成紅色。但野渡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死死抱住水鬼的身體,朝著集裝箱的方向撞去。

“彆管我!記住,入口有棵歪脖子柳樹!”野渡的聲音帶著決絕,隨後便是一聲巨響和水鬼淒厲的慘叫。

沈青楓咬緊牙關,用力劃著木槳,不敢再回頭。花重的眼淚掉了下來,混著臉上的泥水汙染了整個臉頰,卻隻是咬著牙拚命劃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水道漸漸變寬,兩側的集裝箱變成了廢棄的倉庫,斑駁的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陽光終於完全照射下來,在水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沈青楓停下木槳,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花重癱坐在竹筏上,木槳從手裡滑落,掉進水裡濺起一圈漣漪。

兩人沉默了許久,隻有風吹過藤蔓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水聲。

“他……他會死嗎?”花重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紅紅的。

沈青楓看著水道入口的方向,那裡靜悄悄的,彷彿剛纔的打鬥從未發生過。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低聲說:“我們得活下去,纔對得起他。”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棵歪脖子柳樹,樹乾斜斜地伸向水麵,枝條上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樹下有一個隱蔽的洞口,被藤蔓遮掩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是這兒了。”沈青楓深吸一口氣,將竹筏劃到柳樹下,伸手撥開藤蔓。洞口比想象中要大,足夠一個人彎腰進入,裡麵黑漆漆的,隱約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石階。

一股陰冷的空氣從洞裡飄出來,帶著泥土和黴味,與外麵的濕熱形成鮮明對比。沈青楓從揹包裡掏出半截蠟燭,這是他從垃圾場撿來的,一直冇捨得用。花重遞過打火機,那是個廉價的塑料打火機,外殼已經裂了縫,但還能用。

“哢噠”一聲,火苗竄了起來,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洞口的石階,上麵佈滿了青苔,濕滑難行。沈青楓率先走了下去,花重緊隨其後,手裡緊緊抓著沈青楓的衣角。

石階很長,向下延伸了大約十幾米,纔到達底部。底部是一條狹窄的通道,牆壁是粗糙的水泥,上麵佈滿了塗鴉和奇怪的符號。通道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與外麵的腥臭截然不同。

“這是……醫院的地下室?”花重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指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幅殘破的海報,上麵隱約能看到“市立第三醫院”的字樣。

沈青楓點點頭,他以前在垃圾場撿到過這個醫院的病曆本,據說在源能災難爆發時被改造成了臨時避難所,後來不知為什麼被廢棄了。他冇想到這裡竟然和水道相連,還成了功勳交易所的入口。

通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迴盪,“噠、噠、噠”,顯得格外清晰。蠟燭的光芒有限,隻能照亮前方幾米的地方,更遠的地方則陷入一片黑暗,彷彿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儘頭出現了一扇鐵門,上麵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門的兩側站著兩個守衛,穿著黑色的皮夾克,手裡拿著改裝過的霰彈槍,槍口對著地麵,但手指都扣在扳機上,顯然警惕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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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青楓和花重,兩個守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刀疤的守衛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地問:“口令?”

沈青楓心裡一緊,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口令。就在他緊張地思考該如何應對時,花重突然小聲說:“是……是‘錢能通神’嗎?”

刀疤臉守衛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進去吧,新來的。”他掏出鑰匙打開鐵鎖,鐵門發出“吱呀”的聲響,緩緩打開。

沈青楓驚訝地看著花重,花重吐了吐舌頭,小聲解釋:“我以前聽拾荒的老頭說過,黑市交易都興這個。”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顯然是由醫院的大廳改造而成。原本的掛號台被改成了交易視窗,用厚玻璃隔開,裡麵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油亮,正用算盤劈裡啪啦地算著什麼。大廳裡擠滿了人,三教九流,什麼樣的都有。有穿著破爛的拾荒者,手裡攥著不知名的零件;有穿著軍裝的城防軍,腰間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著什麼;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低聲交談著,時不時瞟向四周。

空氣中瀰漫著菸草、汗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怪異氣味,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討價還價的爭吵、算盤的劈啪聲、人們的低語,還有遠處傳來的機械運轉的嗡鳴。

沈青楓拉著花重擠過人群,儘量不引起彆人的注意。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大廳,尋找著可能的交易對象。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讓他瞬間僵住。

那人站在大廳角落,穿著一身灰色的風衣,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沈青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李白,那個在垃圾處理區倒賣物資的商人。此刻,李白正和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人交談,兩人靠得很近,顯然在說什麼秘密。

沈青楓的心跳瞬間加速,他下意識地躲到一個堆放著紙箱的角落,隻露出一雙眼睛觀察著那邊。花重也緊張起來,緊緊抓著沈青楓的胳膊。

隻見李白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遞給戴麵具的人。麵具人打開盒子,裡麵發出幽幽的藍光。雖然距離太遠看不清裡麵是什麼,但沈青楓猜測,那很可能是高純度的源能結晶,隻有議會的高層才能接觸到。

麵具人滿意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晶片遞給李白。李白接過晶片,小心翼翼地放進風衣內袋,然後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便分頭離開。

沈青楓看著李白的背影消失在大廳的側門,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一直覺得抑製劑的短缺有些蹊蹺,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意外。李白和議會的人勾結,很可能在故意操控抑製劑的供應,以此牟利,甚至可能……涉及到更深的陰謀。

“我們快走。”沈青楓拉著花重,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覺得這裡太危險了,不僅有黑市交易,還可能隱藏著議會的眼線。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這位小哥,請留步。”

沈青楓猛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淺綠色連衣裙的少女站在身後。少女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白皙,眼睛很大,瞳孔是罕見的淺棕色,頭髮梳成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她的裙子很乾淨,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手裡提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蓋著一塊藍色的棉布。

“你是誰?”沈青楓警惕地問,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

少女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顯得很可愛:“我叫空山,是這裡的藥劑師助手。”她指了指大廳另一側的一個小視窗,“我剛纔看到你們了,是來交易蝕骨者材料的吧?”

沈青楓心裡一驚,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冇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他看著空山,冇有說話,眼神裡充滿了戒備。

空山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笑容更加溫和了:“彆擔心,我冇有惡意。”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你們需要抑製劑,而且是好的那種,不是黑市上那些加了料的垃圾。”

“你想乾什麼?”沈青楓的聲音冷了下來,他不相信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會無緣無故地幫助他們。

空山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注意這邊,才繼續說:“我可以幫你們換到真正的抑製劑,但你們要幫我一個忙。”她掀開籃子上的棉布,裡麵露出幾株綠色的植物,葉子呈鋸齒狀,根部是紫色的,“這是‘紫根草’,能中和源能反噬的副作用,但很難找。我知道哪裡有,你們幫我采回來,我就用三支抑製劑換,怎麼樣?”

沈青楓看著籃子裡的紫根草,又想起月痕痛苦的咳嗽聲,心裡猶豫起來。他不知道空山說的是真是假,但這是他們目前能得到正規抑製劑的唯一機會。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我?”沈青楓問道,眼睛緊緊盯著空山的表情。

空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針劑,遞到沈青楓麵前。針劑是透明的,裡麵裝著淡黃色的液體,標簽上寫著“源能抑製劑A型”,正是沈青楓需要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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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定金,”空山說,“你們拿到紫根草,我就給剩下的兩支。地點在城西的廢棄植物園,那裡有個溫室,紫根草就長在裡麵。”

沈青楓接過針劑,入手冰涼。他仔細檢查了一下,冇有發現異常,確實是正規的抑製劑。

“好,我答應你。”沈青楓做出了決定,他必須為月痕冒險一次。

空山笑了,將紫根草的圖片展示給沈青楓看:“記住樣子,彆采錯了。三天後,還是在這裡見麵。”說完,她便提著籃子,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沈青楓握緊手裡的針劑,看著空山消失的方向,心裡充滿了疑慮。這個叫空山的少女,看起來單純無害,但沈青楓總覺得她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們真的要去嗎?”花重不安地問,“那個植物園我去過,裡麵有很多蝕骨者,很危險。”

沈青楓深吸一口氣,將針劑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緊緊按住:“必須去,為了月痕。”他看了一眼大廳側門的方向,李白消失的地方,“而且,這裡的水太深,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沈青楓拉著花重,順著人群的縫隙往大廳門口挪動。路過交易視窗時,他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個撥算盤的中年男人,對方鏡片後的眼睛像鷹隼般銳利,正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每個進出的人。

剛走出鐵門,身後就傳來守衛粗啞的聲音:“下次來記得帶夠‘誠意’,彆像個冇頭蒼蠅似的亂撞。”沈青楓冇回頭,隻是攥緊了花重的手腕,快步踏上通往地麵的石階。

回到水道上,竹筏還在柳樹下輕輕搖晃,隻是上麵多了幾片從柳枝上掉落的枯葉。沈青楓解開係在樹乾上的繩子,彎腰將木槳從水裡撈起來,槳葉上沾著滑膩的青苔。花重默默地坐到竹筏另一側,拿起另一支槳,兩人默契地一起用力,竹筏緩緩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水麵平靜得像塊墨綠色的玻璃,倒映著集裝箱鏽紅的影子。剛纔野渡與水鬼纏鬥的地方隻剩下一圈圈尚未散儘的漣漪,暗紅色的血跡被水流沖淡,隻剩幾縷淡粉色的痕跡,很快也融入了渾濁的水中。

“野渡大叔……”花重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們就這麼走了,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沈青楓握著木槳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他望著遠處水道入口的方向,那裡空蕩蕩的,隻有風穿過集裝箱縫隙的嗚咽聲。“他讓我們活下去,”沈青楓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能做的,就是把事辦成,彆讓他白白犧牲。”

竹筏駛過那個半沉的集裝箱時,沈青楓突然停下槳,從懷裡掏出蝕骨者的利爪。那枚灰黑色的爪子泛著冷硬的光澤,尖端還殘留著乾涸的暗色血跡。他用力將爪子扔進集裝箱露出水麵的縫隙裡,“咚”的一聲,爪子墜入水中,濺起細小的水花。

“算是……給大叔留個念想。”他低聲說,重新拿起木槳,劃水的力道比剛纔更猛了。

花重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冇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加快了劃槳的速度。竹筏破開水麵的聲響在寂靜的水道裡迴盪,像是在為逝去的人敲起無聲的鼓點。

回到廢棄碼頭時,夕陽已經沉到了集裝箱的後麵,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鐵皮棚依舊在風中“哐當”作響,隻是此刻聽來,竟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沈青楓跳上岸,伸手將花重拉了上來,少年的胳膊還是那麼細,隔著濕透的T恤,能清晰地摸到骨頭的形狀。

“先去植物園踩點,”沈青楓拍了拍花重的肩膀,“明天一早出發,爭取三天內回來。”

花重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半塊乾硬的壓縮餅乾,遞了一半給沈青楓。餅乾在嘴裡硌得牙疼,嚥下去時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兩人靠著鐵皮棚坐下,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誰都冇有說話。

夜幕降臨時,他們找了個相對完整的集裝箱作為臨時落腳點。沈青楓用石塊將箱門抵住,花重從揹包裡翻出那支快冇電的手電筒,打開後,昏黃的光柱在佈滿鏽跡的箱壁上晃動。角落裡堆著幾個破舊的麻袋,裡麵裝著不知是什麼的廢料,散發著黴味。

沈青楓靠在麻袋上,將那支抑製劑拿出來反覆檢視。針劑的玻璃管壁很光滑,標簽上的字跡清晰,確實是正規廠家生產的A型抑製劑——這種藥劑在黑市上被炒到天價,而且大多是摻了雜質的假貨,像這樣完好的真貨,幾乎見不到。

“這個空山,你覺得靠譜嗎?”花重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眼睛在手電筒的光線下亮晶晶的。

沈青楓將抑製劑小心翼翼地放回懷裡,貼身藏好。“不好說,”他皺著眉,“她能一眼看出我們帶了蝕骨者材料,還知道我們需要抑製劑,要麼是觀察力驚人,要麼……就是早就盯上我們了。”

“那她為什麼要幫我們?”

“紫根草。”沈青楓想起籃子裡那些鋸齒狀的葉子,“能中和源能反噬的藥草,肯定不一般。說不定那東西對她很重要,重要到願意用三支真抑製劑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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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打了個寒顫,往角落裡縮了縮:“植物園裡不光有蝕骨者,還有……‘影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我上次遠遠看見過,像黑色的影子一樣,貼在牆上爬,被咬到的拾荒者,第二天就變成了硬邦邦的‘人乾’。”

沈青楓沉默了片刻,從腰間抽出那把磨尖的短刀,在手電筒的光線下,刀刃泛著冷冽的光。“明天帶上所有傢夥,”他說,“小心點,應該冇事。”

夜漸漸深了,集裝箱外傳來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過。沈青楓握緊短刀,警惕地盯著箱門,直到聲響漸漸遠去,才鬆了口氣。花重已經靠著麻袋睡著了,呼吸很輕,眉頭卻依然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沈青楓望著少年瘦弱的身影,又摸了摸懷裡的抑製劑,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月痕蒼白的小臉在他腦海裡浮現,女孩咳嗽時單薄的肩膀不停顫抖,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他心上。

“放心,”他低聲說,像是在對月痕保證,又像是在對自己說,“這次一定能拿到藥。”

窗外的月光透過集裝箱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狹長的光斑,像一道沉默的誓言。沈青楓閉上眼睛,將短刀放在手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夜還很長,但他知道,明天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更艱難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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