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末世到星海 第674章 星艦驚夢遇舊識

月隱星沉霧鎖舷，

寒芒一點破幽煙。

艙中忽起刀兵亂，

誰把殘燈照未眠。

星艦“青楓號”正穿梭在仙女座M31星係的隕石帶中，淡紫色的星雲如薄紗般纏繞著艦身，舷窗外不時掠過帶著淡藍色尾焰的隕石。艦橋內，沈青楓正對著三維星圖皺眉，他指尖劃過虛擬螢幕上閃爍的紅點，那些是噬星族殘黨佈設的引力雷區。

“還有三小時抵達安全航道，”江清的聲音帶著機械弓弦特有的嗡鳴，她剛檢查完電磁箭矢的能量槽，金屬護腕上的紋路在冷光下泛著青藍，“不過這片隕石帶的磁場有點不對勁，我的箭矢校準偏差了0.3度。”

孤城往手心啐了口唾沫，一拳砸在旁邊的合金柱上，沉悶的響聲震落幾顆金屬碎屑。“管他什麼磁場，敢擋路就一拳轟開！”他裸露的胳膊上暴起青筋，源能流轉時像有金色的小蛇在皮膚下遊走，作戰服的肘部早已被撐得綻開裂縫。

沈月痕抱著一個銀白色的醫療艙走過，艙內懸浮著淡綠色的營養液，裡麵浸泡著幾株從地球帶來的艾草。她髮尾的淡紫色挑染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白大褂的下襬掃過地麵時，帶起一串微型醫療機器人，像跟著主人的螢火蟲。“青箬的輻射病又加重了，”她把艙體固定在檢測台上，指尖劃過螢幕調出藥方，“需要用當歸、黃芪和輻射草配伍，劑量得精確到毫克，不然會引發基因鏈紊亂。”

煙籠突然從陰影裡鑽出來，他銀灰色的短髮上還沾著機油，工裝褲的膝蓋處磨得發亮。“引擎室的能量導管有裂紋，”他手裡把玩著個齒輪，金屬摩擦聲斷斷續續，“剛纔檢測到三次能量泄漏，碧落說可能是上次戰鬥時的暗傷。”

碧落的虛擬影像在控製檯上方展開，白裙少女的裙襬隨著星艦顛簸輕輕擺動。“不是暗傷哦，”她指尖點出一串數據流，粉色的數據流在她指間像糖果般跳躍，“是有東西在啃食導管，材質分析顯示是噬星族的幼蟲分泌物。”

沈青楓突然按住腰間的鐳射刀，刀柄上的防滑紋被掌心的冷汗浸得發亮。“全員戒備，”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每個艙室，“關閉所有非必要艙門，啟動二級防禦協議。”

話音未落，引擎室突然傳來爆炸聲，紅光瞬間淹冇了走廊。朱門抱著個冒煙的金屬塊衝出來，他工裝褲的褲腳被燒得焦黑，頭髮像被電擊過般炸開。“是噬星族的寄生艙！”他把金屬塊扔給趕來的江雪，“它們藏在隕石裡混進來了，青箬被纏住了！”

江雪的白大褂上沾著血汙，她迅速扯開急救包，銀針在指間轉出銀花。“先處理輻射灼傷，”她往朱門的傷口上撒著草藥粉，綠色的粉末接觸皮膚時冒起白煙，“生地黃3克、玄蔘5克、麥冬6克，等下讓廚房煮成藥膳，能中和輻射。”

沈青楓一腳踹開引擎室的艙門，刺鼻的腥臭味撲麵而來。青箬被一張淡紫色的生物網纏住，網絲上的吸盤正往他皮膚裡鑽，少年的臉已經泛出青灰色。三隻半人高的噬星族幼蟲正用螯肢啃咬能量導管，墨綠色的汁液滴在地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放開他！”沈青楓啟用機械臂，奈米魚線瞬間展開成網狀，銀白色的網麵在紅光下泛著冷光。他一記橫掃，魚線切開幼蟲的螯肢，綠色的體液噴濺在艙壁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青箬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他脖子上的血管爆出青黑色的紋路。“彆碰我……”他的指甲開始變長，瞳孔裡泛起血絲，“它們在往我腦子裡鑽……”

蘇雲瑤提著個金屬箱衝進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著冷光。她扯開箱蓋，裡麵的注射器泛著藍光。“是神經寄生，”她迅速給青箬注射藥劑，透明的液體進入血管後變成金色，“用了蟾酥和蜈蚣提取液，能暫時麻痹寄生蟲，但必須在一小時內取出蟲卵。”

蝕骨者領主王昌齡的虛影突然出現在艙壁上，他的外殼像凝固的岩漿，每塊鱗片都映著星艦的紅光。“沈青楓，我們做個交易，”他的聲音像碎石摩擦，“我幫你清除寄生蟲，你把星艦的防禦密碼給我。”

沈青楓的機械臂彈出三棱刺，寒光在他眼前晃過。“上次在第三穹頂，你也是這麼說的，”他往旁邊啐了口，“結果把我們騙進蝕骨者的巢穴，當我傻嗎？”

王昌齡的虛影突然扭曲，鱗片間滲出黑色的液體。“這次不一樣，”他的螯肢指向青箬，“這種寄生蟲是噬星族培育的新品種，你們的藥劑最多撐半小時，到時候這小子就會變成幼蟲的孵化器。”

江清的電磁箭突然射穿虛影，藍色的電弧在艙壁上炸開。“彆聽他胡說，”她又搭上三支箭，弓弦的嗡鳴聲越來越急，“我已經聯絡了月球中轉站，他們說有抗寄生血清。”

突然，青箬的皮膚開始鼓起，像有東西在皮下爬行。他發出痛苦的嘶吼，手指深深摳進金屬地板，留下十個血洞。沈月痕按住他的肩膀，白大褂被冷汗浸得透明，能看見裡麵淡藍色的作戰服。“哥，冇時間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滴在青箬的傷口上，激起細小的血珠，“答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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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盯著王昌齡的虛影，機械臂的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密碼可以給你，”他突然笑了，嘴角的傷疤向上揚起，“但你得先讓你的蝕骨者衝進噬星族的老巢，把它們的蟲卵庫炸了。”

王昌齡的螯肢頓了頓，虛影的眼睛裡閃過紅光。“你在耍我？”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艙壁上的金屬板開始震動，“蝕骨者和噬星族井水不犯河水，我憑什麼幫你？”

“就憑你想要這艘星艦，”沈青楓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噬星族的幼蟲最喜歡吃蝕骨者的鱗片，你覺得它們真的會跟你和平共處？”他突然踹開旁邊的能量箱，裡麵的晶體發出刺眼的藍光，“這是反物質炸彈的引信，你不答應，我現在就引爆，誰也彆想活。”

孤城突然一拳砸在沈青楓背後，悶響讓整個艙室安靜下來。“你瘋了？”他的拳頭還停在半空，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青箬是我們的兄弟，你怎麼能拿他的命賭？”

沈青楓冇回頭，機械臂的三棱刺離王昌齡的虛影隻有寸許。“這不是賭，”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是陽謀。”他突然按下手腕上的按鈕，艙壁上彈出全息影像，顯示著蝕骨者巢穴的內部結構，“你巢穴的通風係統早就被我裝了竊聽器，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研究怎麼對抗噬星族？”

王昌齡的虛影沉默了，鱗片間的黑色液體越滲越多。“好，我答應你，”他的螯肢突然指向青箬，一道紅光射進少年的傷口，“這是蝕骨者的共生菌，能暫時壓製寄生蟲，兩小時內，我要看到密碼。”

虛影消失的瞬間，沈青楓突然癱軟在地，機械臂的能量指示燈瘋狂閃爍。江清趕緊扶住他，才發現他後背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傷口正滲出黑色的液體。“你早就中了寄生毒？”她的聲音發顫，指尖觸到傷口時，感覺像摸到了冰塊。

沈青楓扯出個笑容，咳出的血濺在江清的護腕上。“昨天檢修時被幼蟲的螯肢劃到了，”他抓住江清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彆告訴月痕，她會擔心。”他的體溫越來越低，視線開始模糊，“密碼是……月痕的生日，0317……”

江清突然吻住他的嘴唇，帶著電磁箭的金屬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她的手按在沈青楓的傷口上，源能順著指尖湧入，像金色的溪流。“閉嘴，”她的眼淚滴在沈青楓的臉上，滾燙得像岩漿，“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機械臂拆下來喂蝕骨者。”

艙門突然被撞開，一個穿著白色宇航服的女人站在門口，頭盔的麵罩反射著紅光。她摘下頭盔，露出張和沈青楓有七分相似的臉，隻是眼角的疤痕讓她更添幾分淩厲。“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她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宇航服的手套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我是沈驚鴻，你父親的老部下。”

沈青楓的瞳孔驟然收縮，機械臂不受控製地彈出三棱刺。“我父親早在十年前就死在蝕骨者巢穴了，”他的聲音發顫，傷口的疼痛突然變得尖銳，“你是誰？”

沈驚鴻從宇航服的口袋裡掏出個吊墜，銀鏈上掛著半塊玉佩，正好能和沈青楓脖子上的那半拚合。“你父親沈蒼梧還活著，”她把吊墜扔過去，金屬碰撞聲在艙室裡迴盪，“他被困在噬星族的母巢，讓我來接你。”

蘇雲瑤突然將注射器刺進沈驚鴻的脖子，透明的液體瞬間注入。“你撒謊，”她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另一隻手已經按在急救箱的警報器上，“沈蒼梧的DNA樣本在我這裡，你的基因序列和他隻有30%的相似度。”

沈驚鴻突然笑了，傷口滲出的液體變成了綠色。“不愧是蘇長庚的女兒，”她的皮膚開始脫落，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鱗片，“我確實不是人類，是你父親用噬星族基因改造的共生體。”她突然抓住蘇雲瑤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骨頭咯吱作響，“但我說的話是真的，沈蒼梧在等你，在‘詩獄’。”

“詩獄？”煙籠突然站起來，銀灰色的頭髮豎起，“那不是流放噬星族餘孽的地方嗎？”他突然按住自己的太陽穴，痛苦地蹲下，“我好像想起什麼了……我以前去過那裡……”

沈驚鴻的鱗片突然全部豎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冇時間解釋了，”她指向舷窗外，淡紫色的星雲正在扭曲，“噬星族的主力艦隊來了，它們的躍遷信號就在附近。”她突然扯開宇航服，露出胸口的晶體，發出淡藍色的光芒，“這是母巢的座標，沈青楓，你父親說，隻有你能解開‘詩獄’的封印。”

青箬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指甲長得像利爪。“它們來了……”他的聲音像很多人在同時說話，皮膚下的寄生蟲開始瘋狂蠕動，“噬星族的王……要來了……”

沈月痕撲過去按住青箬，白大褂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的能量腰帶。她突然扯下腰帶，按下按鈕，淡綠色的光罩將青箬籠罩。“這是父親留下的淨化罩，”她的手在發抖，光罩的邊緣正在閃爍，“能撐十分鐘，哥，你快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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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看著光罩裡痛苦掙紮的青箬，看著江清染血的護腕，看著沈驚鴻胸口的藍色晶體，突然笑了。他扯斷脖子上的玉佩，將半塊扔給沈驚鴻。“帶路，”他的機械臂重新啟用，三棱刺泛著寒光，“要是敢耍花樣，我先拆了你。”

江清突然抓住他的手，電磁箭在她指間轉了個圈。“我跟你去，”她的護腕抵住沈青楓的傷口，源能像暖流般湧入，“你的傷需要人處理，而且……”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不放心你。”

孤城一拳砸在旁邊的控製檯，火花濺到他的胳膊上，燙出個水泡。“算我一個，”他扯開作戰服的拉鍊，露出胸口的舊傷，“上次欠你的，這次還清。”

沈月痕把淨化罩的能量調到最大，光罩的顏色變成了深綠色。“我在這裡守著青箬，”她往沈青楓手裡塞了個藥瓶，瓷瓶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是解毒劑，用了當歸、防風和紫蘇，每小時吃一粒。”她突然抱住沈青楓的腰，臉埋在他的後背，“哥，一定要回來。”

沈驚鴻突然啟動腕上的裝置，一道藍光將沈青楓、江清和孤城籠罩。“躍遷準備，”她的鱗片全部亮起，像綴滿了星星，“目標，詩獄。”

藍光消失的瞬間，沈青楓最後看到的，是沈月痕含淚的笑臉，是光罩裡青箬越來越黑的眼睛，是舷窗外突然出現的、遮天蔽日的噬星族艦隊。

星艦震顫欲崩摧，

異種猙獰破甲來。

一吻含情凝血淚，

未知前路是凶災。

藍光乍泄人蹤滅，

綠罩將傾命若埃。

且看英雄提刃去，

存亡隻在刹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