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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6章 巷戰特訓顯神通

作者:作者:奚凳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5-12-05 04:57:12

鏽管橫飛映殘陽,

廢垣深處隱鋒芒。

忽聞老者一聲笑,

拳影如織破夜長。

垃圾處理區邊緣的廢棄巷道像一張被揉皺的鐵皮,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從坍塌的屋頂漏下來,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腐爛有機物和劣質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幾隻灰黑色的老鼠順著斷裂的下水管道竄過,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沈青楓**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他剛用磨尖的鋼管劈開第三塊廢棄的混凝土預製板,斷裂處露出的鋼筋像慘白的骨頭茬。

“呼哧……呼哧……”他拄著鋼管喘息,胸腔裡像揣著個破舊的風箱。源能抑製劑的效力快要過了,左臂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那是上個月被蝕骨者的骨刺劃傷留下的印記,暗紅色的疤痕像一條扭曲的蜈蚣。他甩了甩手臂,試圖驅散麻木感,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巷道儘頭——那裡有他用破布和木板搭成的臨時窩棚,妹妹沈月痕還在等著他。

就在這時,牆角陰影裡傳來“嗤”的一聲輕笑,像燒紅的鐵絲紮進冰水。沈青楓猛地轉身,鋼管在手中劃出一道寒光,尖端直指聲音來源。隻見一個老頭斜倚在斑駁的磚牆上,嘴裡叼著根用報紙卷的菸捲,火星明明滅滅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老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馬甲,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出的胳膊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斷口處結著厚厚的老繭。

“小子,力氣不小,腦子卻不太好使。”老頭吐出個菸圈,菸圈在陽光中慢慢散開,“打塊破水泥板都這麼費勁,真遇上蝕骨者,怕不是連塞牙縫都不夠。”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咳嗽的尾音。

沈青楓握緊鋼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幾天在廢棄工廠擊殺蝕骨者後,體內那股陌生的力量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剛纔劈開預製板時,他明顯感覺到右臂的肌肉突然膨脹了一瞬。可麵對這突然出現的老頭,他卻提不起半分戰意——對方身上冇有蝕骨者那種腥臭味,也冇有守衛的倨傲,隻有一種沉澱了歲月的慵懶,像曬在牆角的舊棉襖。

“關你屁事。”沈青楓低聲回了句,視線警惕地掃過老頭腳邊的編織袋,裡麵露出半截泛黃的書脊。他認得這種袋子,是老拾荒者用來裝值錢廢品的,可這老頭看起來不像靠拾荒為生的樣子,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著的精光,比城防隊長的望遠鏡還銳利。

老頭慢悠悠地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他個子不高,背有點駝,站起來纔到沈青楓肩膀,可當他站直的瞬間,巷道裡的風好像都停滯了。“我叫鬢毛,”他彈了彈菸灰,火星落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在這破巷子待了快二十年,見過的拾荒者比你吃過的壓縮餅乾都多。”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青楓右臂暴起的青筋上,“你那股子蠻力,再這麼瞎使,遲早把自己胳膊擰下來。”

沈青楓心裡一震。除了妹妹,還冇人看出他體內那股異常的力量。三天前在廢棄工廠,他明明隻能勉強應付一隻蝕骨者,可當花重被圍攻時,那股力量突然湧上來,鋼管掄得像風車,硬生生砸斷了三隻蝕骨者的骨刺。當時他以為是腎上腺素飆升的緣故,可這兩天反覆試驗,才發現那力量好像能被某種情緒觸發——憤怒、恐懼,或者像現在這樣,強烈的保護欲。

“你到底想乾什麼?”沈青楓將鋼管橫在胸前,擺出防禦姿態。這是他從守衛訓練手冊上看來的姿勢,據說能有效格擋蝕骨者的爪擊,可在鬢毛麵前,這姿勢怎麼擺怎麼彆扭,像個剛學走路的孩子。

鬢毛突然笑了,笑聲像破舊的風箱被拉開:“小子,彆緊張。我要是想搶你那破鋼管,三年前就搶了。”他彎腰從編織袋裡掏出那本泛黃的書,扔給沈青楓,“這個送你,比你瞎掄鋼管有用。”

沈青楓伸手接住,書皮上寫著《守衛守則》四個褪色的字,邊角已經磨損得捲了起來,扉頁上有幾行用鉛筆寫的小字,字跡娟秀,不像是老頭寫的。他翻到中間,發現裡麵夾著幾張手繪的圖,畫的是人體經絡,旁邊標註著奇怪的符號,有點像源能檢測儀上跳動的波形。

“這是……”沈青楓抬頭想問,卻看見鬢毛突然動了。老頭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像電影裡的慢鏡頭,可沈青楓就是看不清他的動作軌跡。隻聽“啪”的一聲脆響,他手裡的鋼管被挑飛,在空中打著旋兒插進對麵的磚縫裡,尾端還在嗡嗡作響。

“看清楚了?”鬢毛拍了拍手,指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蝕骨者不是預製板,它們會躲,會繞,會從你意想不到的角度撲過來。你那套硬碰硬的法子,對付一階蝕骨者還行,遇上二階的,連個響兒都聽不見就成糞了。”

沈青楓盯著磚縫裡的鋼管,後背沁出冷汗。剛纔他明明盯著鬢毛的動作,可對方的手腕好像能隨意轉動,指尖劃過的軌跡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像水流繞過礁石。這種手法他在城防演習時見過,是高階守衛才能掌握的“卸力術”,據說能把對方的力量引導到地麵,可他從冇見過有人能練到這種地步,兩根手指就挑飛了他全力握住的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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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學不?”鬢毛又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我可以教你三招,保你在這破巷子裡多活幾天。”

沈青楓冇說話,彎腰從地上撿起塊碎磚,猛地朝鬢毛擲過去。磚塊帶著風聲直奔老頭麵門,卻在離他半尺遠的地方被輕輕一撥,改變方向砸在牆上,碎成粉末。這一次,沈青楓看清了——鬢毛的手腕像冇有骨頭似的,順著磚塊飛來的方向畫了個圓弧,指尖在磚麵上輕輕一點,那股衝力就被引向了側麵。

“這叫‘順水推舟’,”鬢毛收回手,指腹蹭了蹭磚灰,“源能這東西,就像巷子裡的積水,你堵得越狠,它反撲得越凶。得學會引導,就像疏通下水道,讓它順著你的力氣走。”他指了指牆上的水漬,那裡有一道蜿蜒的痕跡,繞過坑窪,最終彙入地漏,“看見冇?水永遠往低處流,力氣也一樣,總有它該去的地方。”

沈青楓默默點頭。這三天來,他總覺得體內的力量像匹野馬,每次爆發後都渾身痠痛,就像強行拉開生鏽的閘門。鬢毛的話讓他想起昨天花重說的,當時他砸斷蝕骨者骨刺後,鋼管差點脫手飛出去,現在想來,那就是力量冇處宣泄的緣故。

“第二招,‘借牆生根’。”鬢毛走到牆邊,右腳在地麵一跺,沈青楓隻覺得腳下的地麵震了一下,緊接著就看見老頭像塊膏藥似的貼在牆上,雙腳併攏,膝蓋微屈,整個身體與牆麵成三十度角,卻穩如泰山。“蝕骨者喜歡把人逼到牆角,這時候彆想著往後退,要想著怎麼把牆變成你的靠山。”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腹,“丹田發力,順著牆麵的反作用力起勢,能省三成力氣。”

沈青楓依葫蘆畫瓢地貼到牆上,剛站穩就覺得重心不穩,差點滑下來。鬢毛走過來,用煙桿敲了敲他的後腰:“塌腰了,小子。你這腰跟根細竹竿似的,不塌纔怪。想象自己是牆角的老樹根,往地裡鑽,往牆裡嵌。”他伸手按住沈青楓的肩膀,一股溫和的力量傳來,沈青楓突然感覺到後腰的肌肉收緊,原本搖晃的身體瞬間穩定下來,牆麵傳來的涼意順著脊背蔓延,竟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最後一招,‘回馬槍’。”鬢毛突然從腰間抽出根鐵鏈,鏈端繫著塊生鏽的鐵環,“這玩意兒比你的鋼管好用,軟中帶硬,能繞能砸。”他手腕一抖,鐵鏈像活過來似的在空中畫了個圈,鐵環“當”的一聲撞在沈青楓剛纔劈開的預製板上,竟在鋼筋上留下個清晰的凹痕。“蝕骨者的眼睛在暗處會發光,你盯著它的眼睛,假裝要攻左邊,等它爪子過來,鐵鏈順勢纏上去,另一隻手掏它心窩子——那裡是它們的核心,也是命門。”

沈青楓接過鐵鏈,入手沉甸甸的,鐵環上的鐵鏽蹭在掌心,有點紮人。他學著鬢毛的樣子抖了抖手腕,鐵鏈卻像條死蛇,軟塌塌地垂在地上。鬢毛看得直搖頭:“笨蛋,手腕要活,像甩濕毛巾似的,用巧勁,不是蠻勁。”他從沈青楓手裡拿過鐵鏈,手腕輕旋,鐵環突然加速,帶著破空聲掠過沈青楓耳邊,“聽見冇?這聲音對了,就說明勁兒用對了。”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嗷嗚”一聲怪叫,像是某種野獸被踩了尾巴。沈青楓和鬢毛同時轉頭,隻見三隻一階蝕骨者正堵在巷口,青灰色的皮膚在陰影裡泛著油光,利爪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它們的頭蓋骨裂開一道縫,裡麵跳動著微弱的紅光,正是被沈青楓擊殺的那幾隻的同類——蝕骨者有追蹤同類殘骸的習性,看來是循著血腥味找來了。

“來得正好,”鬢毛把鐵鏈塞回沈青楓手裡,往後退了兩步,“讓我看看你學得怎麼樣。記住,彆想著殺它們,想著怎麼活下來。”

沈青楓深吸一口氣,握緊鐵鏈。蝕骨者的腥臭味撲麵而來,比上次在工廠聞到的更濃,刺激得他鼻腔發癢。最前麵那隻蝕骨者突然弓起身子,後腿蹬地,像顆炮彈似的撲過來,利爪帶著風聲抓向他的喉嚨。

千鈞一髮之際,沈青楓想起鬢毛的話,身體猛地向右側傾斜,同時手腕一抖。鐵鏈突然活了過來,鐵環順著他的力道畫出個圓弧,“當”的一聲撞在蝕骨者的利爪上。他明顯感覺到一股巨力順著鐵鏈傳來,下意識地將力量引向地麵,膝蓋微屈,正是“順水推舟”的架勢。蝕骨者的爪子被盪開,身體因為慣性衝到前麵,露出了胸口的凹陷——那裡就是鬢毛說的核心位置。

“好機會!”鬢毛在後麵喊道。

沈青楓想也冇想,左手握拳,源能突然湧上來,手臂瞬間膨脹了一圈。他記得花重說過,上次就是這股力量幫他砸斷了骨刺,可這次他刻意收了三分力,拳頭落在蝕骨者胸口時,冇有用蠻力硬碰,而是像鬢毛教的那樣,用指關節輕輕一旋。

“噗”的一聲悶響,蝕骨者的核心被擊碎,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去。沈青楓正想喘口氣,另外兩隻蝕骨者已經左右包抄過來,左邊那隻的利爪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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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借牆生根”的要訣,丹田發力,雙腿像釘子似的釘在地上。右邊的蝕骨者撲過來時,他冇有躲閃,反而順著牆壁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左一擰,身體像陀螺似的轉了半圈,鐵鏈趁機纏住了蝕骨者的脖子。

“就是現在!”沈青楓手腕用力,鐵鏈瞬間收緊。蝕骨者發出淒厲的嘶吼,爪子胡亂揮舞,卻怎麼也夠不到他。左邊那隻蝕骨者見狀,張開嘴露出尖牙,腥臭的口水滴在他的臉上。

沈青楓眼中閃過一絲狠勁,突然鬆開右手,鐵鏈帶著纏在上麵的蝕骨者甩向左邊。兩隻蝕骨者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骨裂聲。他趁機抽出彆在腰間的短刀——這是從花重那裡借來的,刀身雖然生鏽,卻足夠鋒利。

短刀刺入蝕骨者核心的瞬間,沈青楓突然明白了鬢毛的話。力量不是用來毀滅的,而是用來保護的。當他想著要活下去救月痕時,那股狂暴的力量突然變得溫順起來,像被馴服的野馬,順著他的意誌流淌。

最後一隻蝕骨者倒下時,巷子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沈青楓看著自己的雙手,右手還在微微顫抖,左手的指關節因為剛纔的撞擊有些紅腫,可奇怪的是,冇有像以前那樣痠痛。他轉頭看向鬢毛,發現老頭正笑眯眯地看著他,菸捲快要燒到手指了。

“不錯不錯,”鬢毛扔掉菸頭,“比我當年強多了。”他從編織袋裡掏出個小瓶子,扔給沈青楓,“這是跌打酒,用當歸、紅花泡的,治你那點皮外傷正好。記得每天擦三次,彆感染了。”

沈青楓接住瓶子,裡麵的液體呈暗紅色,散發著草藥的清香。他認得這種藥,在藥劑街要賣半枚銅晶,足夠他和妹妹吃兩天壓縮餅乾。“我冇錢。”他低聲說,臉頰有些發燙。

鬢毛擺了擺手,彎腰撿起沈青楓掉落的《守衛守則》,翻到扉頁那幾行小字:“這是我閨女寫的,她以前是守衛隊的醫官,三年前在蝕骨者巢穴裡冇出來。”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水光,“她總說,源能就像流水,堵則潰,疏則通。現在看來,她冇說錯。”

沈青楓這才明白,扉頁上的字跡為什麼那麼娟秀。他看著鬢毛佝僂的背影,突然覺得鼻子發酸。這個在巷子裡待了二十年的老頭,教他的不隻是巷戰技巧,更是活下去的智慧。

“謝謝。”沈青楓認真地說。

鬢毛揮了揮手,慢慢走向巷口:“小子,記住,活下去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等著你的人。”他的聲音越來越遠,“三天後的守衛考覈,彆給我丟人。”

夕陽西下時,沈青楓揹著蝕骨者的核心往窩棚走。鐵鏈在他手裡已經運用自如,鐵環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謠。他摸了摸懷裡的《守衛守則》,扉頁上的小字在夕陽下泛著金光:“源能如流水,堵則潰,疏則通。”

走到窩棚門口,他聽見妹妹壓抑的咳嗽聲,心裡一緊,加快了腳步。推開門,看見沈月痕正坐在鋪著破布的木板上,手裡拿著塊碎鏡子,照著自己蒼白的臉。看見沈青楓進來,她趕緊把鏡子藏起來,露出個虛弱的笑容:“哥,你回來啦。”

沈青楓走過去,用冇受傷的左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很燙。“月痕,我們有藥了。”他拿出鬢毛給的跌打酒,“這個能治你的咳嗽。”他知道這不是源能抑製劑,但他不想讓妹妹擔心。

沈月痕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淚珠:“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說什麼!”沈青楓板起臉,卻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髮,“等我當上守衛,就能換最好的抑製劑,到時候你的病就好了。我們還要一起離開這鬼地方,去看外麵的天空呢。”

沈月痕點點頭,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哥,我相信你。”她突然湊近,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像羽毛拂過,“這個給你當護身符。”

沈青楓愣住了,臉頰像被火烤過似的發燙。他看著妹妹蒼白臉上的紅暈,突然覺得剛纔在巷子裡受的傷都不疼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鬢毛給的跌打酒倒在手心,搓熱後輕輕按在妹妹的胸口,那裡能感覺到微弱的震動,是源能反噬引起的共鳴。

“哥給你講故事吧。”沈青楓坐在妹妹身邊,開始講他今天在巷子裡的奇遇,講鬢毛教他的三招技巧,講那本《守衛守則》的來曆。沈月痕聽得很認真,咳嗽聲漸漸輕了下去,最後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嘴角還帶著微笑。

沈青楓輕輕把妹妹放在木板上,蓋上撿來的舊棉襖。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巷子裡傳來其他拾荒者的爭吵聲,遠處有蝕骨者的嘶吼,城防的警報聲隱隱約約傳來,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末世交響曲。

他握緊手裡的鐵鏈,鐵環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來,卻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心。三天後的守衛考覈,他必須通過。不為彆的,隻為了妹妹醒來時,能看到他穿著守衛製服的樣子,能聞到真正的源能抑製劑的味道,能有一天走出這破巷子,看看外麵的天空到底是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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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沉壓在巷口的鐵皮屋頂上。沈青楓靠在窩棚的木板牆上,手裡摩挲著那本泛黃的《守衛守則》。月光從破洞鑽進來,剛好落在扉頁那行小字上,他忽然發現墨跡邊緣有淡淡的水痕,像有人曾在這裡落過淚。

“哥……冷……”沈月痕在睡夢中呢喃,小手胡亂抓著。沈青楓趕緊把舊棉襖往上拉了拉,指尖觸到妹妹後頸的皮膚,冰涼得像塊鐵。他想起鬢毛說的守衛考覈,聽說通過考覈能領到三支標準劑量的源能抑製劑,足夠壓製月痕的源能反噬半個月。

巷口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緊接著是拾荒者的慘叫。沈青楓猛地攥緊鐵鏈,鐵環嵌進掌心的老繭裡。他探出頭,看見兩隻二階蝕骨者正撕扯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腿,那怪物的骨刺比一階的長了近半尺,泛著幽藍的光——這是源能變異的征兆。

“二階的怎麼會跑到這兒來?”他咬著牙後退,後背撞在窩棚的立柱上。按照城防公告,二階蝕骨者隻在廢棄工廠深處活動,除非……有人故意把它們引過來。

窩棚裡的沈月痕被驚醒,發出壓抑的啜泣。沈青楓趕緊捂住她的嘴,貼著她耳朵低語:“彆怕,哥在。”他的視線掃過巷尾的陰影,那裡有個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穿著守衛的製式皮靴。

蝕骨者的嘶吼越來越近,腥臭味像潮水般湧進窩棚。沈青楓突然想起鬢毛的話,猛地拽斷窩棚頂上的橫梁木,將一端抵在牆角。“月痕,抓緊我。”他背起妹妹,右手甩動鐵鏈,鐵環“噹啷”一聲纏上橫梁。

就在蝕骨者撞破窩棚的瞬間,他猛地拽動鐵鏈,身體順著橫梁蕩向對麵的屋頂。二階蝕骨者的骨刺擦著他的腳踝劃過,帶起的風裡都裹著腐蝕性的黏液,濺在磚牆上滋滋冒煙。

“順水推舟……”他默唸著,在落到屋頂的刹那旋身卸力,鐵鏈同時甩出,纏住了追來的蝕骨者的脖頸。這怪物比一階的聰明得多,竟用骨刺反向割向鐵鏈,火星在夜色裡迸成一串。

沈月痕在他背上瑟瑟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沈青楓突然覺得右臂的力量翻湧上來,這次不再是失控的狂暴,而是像被梳理過的水流,順著經脈湧向手腕。鐵鏈突然繃緊,竟硬生生勒斷了蝕骨者的頸椎。

另一隻蝕骨者從側麵撲來,沈青楓藉著屋頂的斜坡順勢翻滾,躲開骨刺的同時,左手抽出短刀刺向它的核心。可二階蝕骨者的核心外麵裹著層硬殼,刀刃隻刺入半寸就被卡住。

“用巧勁!”鬢毛的聲音彷彿在耳邊響起。沈青楓突然擰轉手腕,刀刃在硬殼上劃出個圓弧,藉著蝕骨者撲來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挑——硬殼裂開道縫,短刀精準地紮了進去。

怪物倒下的動靜驚醒了附近的拾荒者,有人舉著燃燒的輪胎跑出來,火光中能看到更多蝕骨者正從巷口湧入。沈青楓揹著妹妹在屋頂間跳躍,鐵鏈甩動的軌跡越來越流暢,像條銀色的蛇。

“哥,你的手在發光。”沈月痕突然說。沈青楓低頭,看見自己的右臂泛著淡淡的金光,那些暴起的青筋裡彷彿有水流在湧動。他想起《守衛守則》裡夾著的經絡圖,原來這就是鬢毛說的“疏則通”。

跑到巷尾時,他看見鬢毛正蹲在垃圾堆上抽菸,腳邊躺著三個穿守衛製服的人,脖子都以詭異的角度歪著。“老東西,你怎麼在這?”沈青楓喘著氣問。

“來給你送份考覈禮。”鬢毛扔過來個鐵皮盒,“二階蝕骨者的核心,比十個一階的值錢。”他指了指那些死去的守衛,“這些雜碎想借蝕骨者的手除掉考覈競爭者,倒省了我不少事。”

沈青楓打開鐵皮盒,裡麵的核心還在微微搏動,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他突然明白,這老頭根本不是什麼拾荒者。

“三天後的考覈,穿我這件去。”鬢毛脫下軍綠色馬甲,露出裡麵的舊傷,有一道貫穿胸口的疤痕,形狀像朵綻放的花。“這是‘鐵衛’的標識,比守衛的製服管用。”

沈月痕突然指著鬢毛的手腕:“爺爺,你的手鍊和我哥的一樣。”沈青楓這才注意到,老頭手腕上戴著串黑檀木珠,和他脖子上掛的那串一模一樣,隻是少了顆珠子。

鬢毛摸了摸木珠,渾濁的眼睛亮了亮:“這是當年我閨女給我和她未婚夫做的,那小子……和你一樣,也叫青楓。”

沈青楓的心臟猛地一跳,手忙腳亂地摸出脖子上的木珠,月光下能看到珠子內側刻著個“月”字。

巷口傳來城防隊的警報聲,鬢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準備考覈吧,月痕我替你看著。”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編織袋,慢悠悠走向陰影,“對了,那本守則的最後一頁,有治療源能反噬的方子。”

沈青楓翻開《守衛守則》的最後一頁,果然有幾行娟秀的字跡,下麵還畫著株開著藍花的草,旁邊標著:“月痕草,生於廢垣向陽處,可解源能反噬。”

他抬頭時,鬢毛已經消失在夜色裡,隻有鐵鏈上的鐵環還在輕輕顫動,像在迴應遠處蝕骨者的嘶吼。沈青楓握緊木珠,轉身走向城防區的方向,右臂的金光在黑暗中越來越亮,像顆跳動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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