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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518章 輻射海迷途

作者:作者:奚凳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2-06 21:30:17

赤浪翻湧接天黃,腐臭腥風透甲涼。

忽有孤舟穿霧至,未知禍福惹刀光。

輻射海的邊緣,赤紅色的浪濤拍打著鏽跡斑斑的礁石,每一次撞擊都濺起帶著刺鼻氣味的水花。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像浸了血的棉絮,將陽光切割成慘淡的碎片,勉強照亮海麵上漂浮的金屬殘骸。沈青楓站在改裝過的氣墊艇號的甲板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們已經在這片海域漂流了三天,原本用來導航的星圖在穿過酸雨帶時徹底失靈,現在連碧空的虛擬影像都開始出現卡頓。

哥,月痕又開始咳嗽了。江清的聲音從船艙傳來,帶著她特有的冷靜,卻掩不住一絲焦慮。她揹著的機械弓上還沾著昨天擊殺變異飛魚時的綠色黏液,箭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沈青楓轉身時,看到孤城正用一塊磨得發亮的金屬片給朱門處理手臂上的輻射灼傷,男孩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冇哼一聲。

讓蘇雲瑤再看看,上次配的潤肺湯還有嗎?沈青楓的聲音有些沙啞,三天冇閤眼讓他的眼底佈滿血絲。他走進船艙時,正撞見蘇雲瑤低頭給沈月痕喂藥,少女的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露出那雙總是帶著探究的眼睛。月痕蜷縮在堆著壓縮餅乾的角落,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時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的源能反噬在加速,蘇雲瑤摘下眼鏡,用白大褂的袖口擦了擦鏡片,抗輻射藥劑隻能暫時壓製,再找不到海心草,就算回到穹頂也...她冇說下去,但

everyone

都明白那未儘之語的重量。沈青楓摸了摸妹妹滾燙的額頭,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喃喃道:哥,彆去...水裡有東西在看我們...

話音剛落,氣墊艇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撞了一下。青箬尖叫著抓住船舷,他那件用塑料布縫的雨衣被風掀起,露出裡麵打著補丁的灰色T恤。是漩渦!少年指著船尾,那裡的海水正在旋轉成一個深黑色的漏鬥,邊緣泛著詭異的熒光藍。沈青楓剛要啟動備用引擎,就聽到碧空的警報聲在腦海炸響:【檢測到高強度生物電場,距離300米——】

全員抓穩!孤城大吼著將朱門按在座位上,自己卻被第二波撞擊掀得踉蹌。江清的反應最快,她瞬間射出三支火箭矢,箭矢在半空炸開成網,暫時擋住了從漩渦裡竄出的觸鬚。那些東西像是由液態金屬構成,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澤,末端卻長著密密麻麻的吸盤,吸在船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自動展開成鐮刀形態,奈米魚線在空氣中繃出細微的嗡鳴。他記得鬢毛教過的巷戰技巧,側身避開橫掃而來的觸鬚,同時用刀刃沿著觸鬚的軌跡劃下——綠色的汁液噴濺在他的作戰服上,那味道像是腐爛的海藻混著電池液,嗆得他差點嘔吐。這些是鐵線蟲的變種!他大喊著提醒眾人,攻擊它們的發光點!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漩渦中心傳來,帶著海浪般的起伏:後生仔,敢闖我的地盤?隨著話音,一個坐在貝殼狀小舟上的老者緩緩浮出水麵。他的頭髮像是用海草編成的,披散在背後,身上裹著用某種魚鱗縫製的披風,邊緣隨著波浪輕輕擺動。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豎條形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收縮成金色的細線。

你是誰?沈青楓握緊鐮刀,機械臂的傳感器顯示對方體內有微弱的源能波動,但無法判斷等級。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他用一根珊瑚製成的柺杖指向沈青楓:彆人都叫我,記住這個名字,下輩子投胎彆再往輻射海裡闖。他的話音裡帶著某種韻律,像是古老的歌謠,聽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江清突然射出一箭,直取滄波麵門,卻被老者用柺杖輕輕一挑就偏了方向。箭矢落入海中,激起一圈漣漪,緊接著就有無數銀色的小魚跳出水麵,瞬間將箭身啃成了粉末。小姑娘性子太急,滄波搖著頭,柺杖在水麵一點,那些原本攻擊氣墊艇的觸鬚突然調轉方向,像蛇一樣纏向江清,這片海,我說了算。

孤城怒吼著衝過去,源能在他拳頭上凝聚成淡藍色的光暈。他的肌肉虯結,作戰服的袖子早就被撐破,露出手臂上縱橫交錯的傷疤——那是在地下格鬥場留下的勳章。老東西,嚐嚐這個!他的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滄波,卻在距離老者還有半米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孤城主仆被彈得後退三步,悶哼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二階源能者?在我這兒不夠看。滄波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突然吹了聲口哨,海麵上頓時浮現出無數個漩渦,每個漩渦裡都伸出數條觸鬚。沈青楓看著不斷逼近的包圍圈,突然想起野老曾經說過的話:水戰講究借勢,硬拚是蠢貨才乾的事。他打開係統麵板,碧空的虛擬影像雖然還在閃爍,卻準確地標出了觸鬚的薄弱點:【它們的能量來自中央漩渦,切斷主根!】

朱門,用你的金屬感知找到能量流!沈青楓大喊著,同時啟動機械臂的鞭刃形態,三米長的奈米線在他手中靈活得像條蛇。朱門立刻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幾秒鐘後突然指向船尾:那邊!最深的那個漩渦,裡麵有根發著紅光的管子!青箬聞言立刻將懷裡的壓縮餅乾塞進月痕手裡,抓起一根焊接著刀片的鋼管: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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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剛要動身,蘇雲瑤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她的指尖冰涼,眼神卻異常堅定:帶上這個。她遞過來一個小小的瓷瓶,裡麵裝著墨綠色的藥膏,這是用龍血草水蜈蚣熬的,能防輻射蟲叮咬。沈青楓接過藥瓶時,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掌心,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手,蘇雲瑤的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連忙轉身去照顧月痕。

抓緊了!沈青楓大吼一聲,將機械臂的鎖鏈拋向旁邊一塊漂浮的集裝箱,藉著拉力躍向中央漩渦。青箬緊隨其後,男孩的動作靈活得像隻猴子,在搖晃的金屬殘骸間跳躍時,塑料雨衣被風掀起,露出後腰彆著的打火石——那是春眠老人送他的禮物。沈青楓落地時,腳腕突然被一條觸鬚纏住,吸盤刺破作戰服,傳來一陣劇痛。

他低罵一聲,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短刀,刀柄上還刻著江清幫他刻的花紋。刀刃砍在觸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就在這時,青箬突然將手裡的鋼管插進觸鬚的關節處,大喊道:這裡!它們的關節冇有鱗片!沈青楓立刻會意,短刀順著鋼管的縫隙刺進去,綠色的汁液噴湧而出,觸鬚瞬間鬆開了。

兩人衝到中央漩渦邊緣時,終於看到了朱門所說的紅色管子——那其實是某種生物的脊椎,從漩渦底部一直延伸到滄波的貝殼小舟下。沈青楓剛要揮刀砍去,滄波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柺杖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圈水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老者指著紅色脊椎,瞳孔因激動而放大,蝕骨者領主的殘骸!我用了十年才馴服它的神經!

沈青楓這才注意到,那些觸鬚其實是變異的神經纖維,每一次擺動都和滄波的動作隱隱呼應。所以抑製劑的短缺是你搞的鬼?他突然想起空山說過的話,黑市上的藥總加著料,你故意讓蝕骨者氾濫,好收集它們的核心?滄波冷笑一聲,柺杖突然變成一把三叉戟,戟尖閃著寒光:這世道,強者纔有資格活下去。你妹妹的源能純度很高,不如送給我當祭品?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沈青楓,他體內的源能突然暴走,機械臂的鞭刃暴漲到五米長,帶著破空聲抽向滄波。老者顯然冇料到他能突然爆發,被打得措手不及,三叉戟脫手飛向空中。沈青楓趁機撲過去,短刀直刺滄波的胸口,卻被對方突然張開的魚鱗擋住,刀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有點意思,滄波擦掉嘴角的血,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要不要跟我合作?我能治好你妹妹。

你覺得我會信?沈青楓的刀還抵在老者的鱗片上,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低得像海水。滄波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水晶瓶——等等,這不符合要求,應該是掏出一個陶罐,裡麵裝著半透明的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海心草提煉的精華,一滴就能壓製源能反噬。條件是,你幫我拿到議會塔的源能核心

沈青楓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瞥了眼遠處還在激戰的同伴,江清的箭矢已經用完,正用弓身抵擋觸鬚的攻擊;孤城背靠著集裝箱,渾身是血卻依舊不肯倒下;蘇雲瑤不知何時也拿起了手術刀,護在月痕身前。他突然想起殘鐘博士的話:有時候,和魔鬼做交易是必要的惡。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我?沈青楓的刀尖又用力了幾分,刺破了最外層的魚鱗,滲出淡藍色的血液。滄波疼得悶哼一聲,卻笑得更詭異了:你可以先拿半瓶回去,等你拿到核心,再過來換剩下的。他突然打了個響指,那些攻擊氣墊艇的觸鬚瞬間停了下來,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在這裡等你。

沈青楓接過陶罐時,手指被罐口的尖刺劃破,血珠滴進液體裡,竟詭異地融成了金色。他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陷阱,卻聽到月痕又開始咳嗽,那聲音像針一樣紮著他的神經。成交。他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轉身帶著青箬跳回氣墊艇。滄波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突然對著漩渦低語:老夥計,看來有好戲看了。紅色的脊椎輕輕顫動,像是在迴應他的話。

回到船上,沈青楓立刻將半瓶精華餵給月痕,女孩的咳嗽果然減輕了,臉色也漸漸恢複了血色。蘇雲瑤檢查她的瞳孔時,手指不經意碰到月痕的太陽穴,突然臉色一變:她的源能波段和之前不一樣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同化了。沈青楓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遠處的漩渦,滄波的貝殼小舟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我們真的要去偷源能核心?江清將機械弓收好,箭袋裡隻剩下最後三支箭。她的頭髮有些淩亂,幾縷碎髮粘在汗濕的額頭上,卻絲毫冇影響那雙銳利的眼睛。沈青楓沉默著冇說話,孤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跟著你。朱門用力點頭,手裡還攥著那塊用來處理傷口的金屬片,邊緣已經被他的體溫焐熱。

夜幕降臨時,他們在一座廢棄的石油平台上暫歇。青箬生起篝火,火焰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沈青楓靠在生鏽的管道上,看著跳躍的火苗發呆,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拉他的衣角。是月痕,女孩不知何時醒了,眼神清澈得像冇被汙染的海水:哥,我剛纔做了個夢,夢見我們在一片開滿花的草原上奔跑,冇有蝕骨者,也冇有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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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把妹妹摟進懷裡,她的頭髮上還殘留著海心草精華的清香。會有那麼一天的。他輕聲說,下巴抵著月痕的頭頂,能感覺到她輕微的呼吸。不遠處,蘇雲瑤正在給孤城包紮傷口,她的動作很輕柔,指尖碰到孤城的傷口時,男人會下意識地繃緊肌肉,卻冇發出一點聲音。江清則在檢查氣墊艇的引擎,朱門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個從廢墟裡撿來的齒輪,玩得不亦樂乎。

深夜,沈青楓被一陣腳步聲驚醒,看到蘇雲瑤站在平台邊緣,望著遠處的海麵。她已經換下了白大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連衣裙,那是從某個廢棄民居裡找到的。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邊,眼鏡反射著星光,看不清表情。睡不著?沈青楓走過去,遞給她一塊壓縮餅乾。

蘇雲瑤接過餅乾,卻冇有吃,隻是掰成一小塊一小塊扔進海裡:你不覺得奇怪嗎?滄波為什麼偏偏要源能核心?那東西除了給議會塔供能,冇有其他用處。沈青楓想起白日議長胸前的徽章,突然意識到什麼:也許他要的不是核心本身,而是裡麵存儲的東西。蘇雲瑤轉過頭,眼鏡滑到鼻尖,露出那雙總是帶著探究的眼睛:比如?

比如曆屆候選者的資料。沈青楓的聲音壓得很低,碧空說過,我是第63代候選者,前麵的62代都失敗了。蘇雲瑤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很涼:你知道失敗的代價是什麼嗎?殘鐘博士的照片上,那些被劃掉的人臉,其實是基因崩潰後的樣子。沈青楓的心猛地一縮,他看向睡在篝火旁的月痕,女孩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就在這時,石油平台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撞擊底部的支柱。沈青楓立刻啟動機械臂的探照燈,光束掃過海麵時,看到無數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是蝕骨者,而且數量遠超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是滄波!他反悔了!孤城大吼著舉起拳頭,源能在他體內翻湧,發出低沉的嗡鳴。

江清迅速搭弓上箭,箭頭對準最先爬上來的蝕骨者。那是一隻三階蝕骨者,背上長著骨刺,爪子在月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瞄準它們的眼睛!她大喊著射出一箭,精準地刺穿了蝕骨者的眼眶,綠色的血液噴濺在平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朱門突然指著海麵:看!它們在避開那個方向!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海麵上漂浮著一個巨大的陰影,形狀像是一隻展開翅膀的鳥。陰影越來越近,他們纔看清那是一艘飛船,船身覆蓋著某種發光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彩虹般的光澤。飛船的艙門打開,一道光柱射在平台上,一個穿著銀色盔甲的身影緩緩降下,頭盔上的麵罩打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裴迪。

好久不見,沈青楓。裴迪的聲音透過盔甲的擴音器傳來,帶著金屬般的質感,看來你遇到麻煩了。沈青楓握緊機械臂,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裴迪笑了笑,抬手示意身後的士兵不要上前:我收到了求救信號,本來以為是議會的人,冇想到是你。他的目光掃過平台上的蝕骨者屍體,眉頭微微皺起,這些是滄波的寵物?

你認識他?沈青楓追問,同時注意到裴迪的盔甲上有幾處新的劃痕,像是剛經曆過戰鬥。裴迪點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是十年前基因修複實驗的倖存者,和寒山是同一批。不過他比寒山更危險,因為他能控製蝕骨者的神經。蘇雲瑤突然開口:那他要源能核心做什麼?裴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因為核心裡有抑製基因崩潰的最終方案,是春江博士留下的。

這個名字讓沈青楓渾身一震,春眠老人的兒子,那個在視頻裡說議會在研究源能核爆的研究員。春江還活著?他急切地問,抓住裴迪的胳膊,盔甲的冰冷透過指尖傳來。裴迪搖頭,眼神黯淡下來:他在五年前就被滅口了,不過他把研究數據分成了三份,分彆藏在源能核心、蝕骨者領主的殘骸和...他突然停住了,目光落在月痕身上。

沈青楓立刻擋在妹妹身前,機械臂的鐮刀形態自動展開:你想乾什麼?裴迪連忙擺手:彆誤會,我隻是想說,第三份數據在一個和你妹妹擁有相同源能波段的人身上。他看向月痕,眼神複雜,你妹妹的基因序列很特殊,是唯一能同時匹配三份數據的人。月痕嚇得躲在沈青楓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就在這時,海麵上突然掀起巨浪,滄波的貝殼小舟衝破浪濤,直接撞在石油平台上。老者站在船頭,三叉戟直指裴迪:叛徒!你竟然敢泄露秘密!裴迪的盔甲突然展開成戰鬥形態,肩部彈出兩門粒子炮:滄波,你利用蝕骨者殘害無辜,早就該被清理了!”

粒子炮的藍光與三叉戟的寒光在夜空中碰撞,激起的能量波震得石油平台咯吱作響。蝕骨者群像被激怒的蜂群,順著支柱瘋狂攀爬,綠色的黏液在金屬表麵留下一串串腐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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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一把將月痕塞進蘇雲瑤懷裡:“帶她去氣墊艇!”機械臂的鞭刃突然纏上滄波的腳踝,奈米線勒進魚鱗的縫隙,“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

滄波被拽得一個趔趄,三叉戟橫掃過來,卻被突然竄出的孤城用源能屏障擋下。二階源能者的光暈在男人周身炸開,竟硬生生扛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你先去幫江清!”孤城的肌肉虯結如鐵,作戰服的裂口滲出鮮血,“我還能撐住!”

江清正被三隻蝕骨者圍攻,機械弓在她手中舞成銀輪,箭頭精準地刺入怪物眼眶。朱門突然將懷裡的齒輪拋向空中,金屬碎片在源能催動下化作鋒利的飛鏢,齊刷刷釘進蝕骨者的關節:“江姐,左邊!”

青箬抱著打火石繞到平台邊緣,春眠老人送的禮物在他掌心發燙。少年突然想起老人說過的話:“火能燒儘一切汙穢。”他咬著牙將打火石蹭向油罐的鏽跡,火星剛起就被海風捲走,直到蘇雲瑤扔來一塊浸了機油的破布——“用這個!”

火舌猛地竄起三米高,將攀爬的蝕骨者燒成焦黑的骨架。青箬舉著燃燒的布團大笑,塑料雨衣被火星燙出破洞也渾然不覺。沈青楓趁機拽動鞭刃,將滄波狠狠摜在平台上,短刀直刺老者心口:“說!你對月痕做了什麼?”

滄波咳出藍色的血沫,突然詭異地笑起來:“同化……她正在變成新的領主容器……”三叉戟突然從背後刺穿他的胸膛,裴迪的盔甲沾滿藍色血液,粒子炮還在滋滋作響:“他在撒謊,春江的數據需要純淨的源能載體。”

沈青楓的刀停在半空,看著滄波的身體化作泡沫融入海水,那些蝕骨者也隨之癱軟成綠色黏液。裴迪摘下頭盔,露出滲著血絲的眼睛:“議會塔的守衛換班在淩晨三點,要去拿核心,這是唯一的機會。”

石油平台在餘震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遠處的輻射海翻湧著赤紅色的浪濤。沈青楓看向船艙裡熟睡的月痕,女孩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不知夢見了什麼。他突然想起妹妹說的草原,那些冇被汙染的風與花。

“備船。”沈青楓將短刀插回腰間,機械臂收回時發出輕微的嗡鳴,“去議會塔。”

江清擦去箭頭上的黏液,箭袋裡的最後三支箭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孤城用繃帶勒緊滲血的傷口,源能光暈雖黯淡卻依舊穩定。蘇雲瑤扶了扶眼鏡,白大褂的口袋裡露出半截裝著海心草精華的陶罐。

氣墊艇“野渡”號再次起航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輻射海的赤浪漸漸褪去,露出藏在水下的城市殘骸——那是舊時代留下的墓碑,在晨光中沉默如謎。沈青楓站在甲板上,看著同伴們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碧空的警報聲不再刺耳。

“哥,”月痕不知何時醒了,趴在船舷邊指著遠方,“那裡有光。”

沈青楓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議會塔的尖頂正刺破鉛灰色的雲層,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他握緊機械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一次,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坦途,他們都將一起闖過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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