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卷蔽天日,蝕骨嘶吼裂地脈。
殘陽如血塗荒原,鐵甲錚錚待敵來。
輻射荒原的午後,鉛灰色的雲層像浸了血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壓在天際。沈青楓蹲在一塊鏽跡斑斑的合金板後,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緊緊攥著磨得發亮的鋼管。金屬表麵反射著詭異的紫綠色光芒——那是輻射塵與陽光混合的顏色,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杏仁味,卻能在三小時內腐蝕掉一層機甲外殼。
“哥,我的呼吸麵罩快冇濾芯了。”沈月痕的聲音帶著哭腔,細瘦的肩膀不停顫抖。她穿著件打滿補丁的防護服,原本是白色的,現在已變成灰黑色,隻有袖口處還能看到一小塊乾淨的布料,那是沈青楓昨天用淨化劑特意擦出來的。女孩的頭髮枯黃如草,幾縷碎髮粘在汗津津的額頭上,嘴脣乾裂得像久旱的土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喘息。
沈青楓回頭,心臟像被那根生鏽的鋼管狠狠捅了一下。他迅速解下自己的備用濾芯,動作麻利地給妹妹換上,手指觸到她後頸時,感覺到皮膚下有細小的硬塊在蠕動——那是源能反噬的初期症狀,再發展下去,就會像春眠老人說的那樣,變成蝕骨者的養料。
“撐住,月痕。”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擦過鋼板,“等拿到‘輻射清’,哥就帶你去蘇醫生那裡,她肯定有辦法。”
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西邊傳來,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同時切割鐵皮。花重猛地從一堆廢棄零件後探出頭,亂糟糟的頭髮上還掛著幾根電線,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映出遠處地平線上翻滾的沙塵:“來了來了!這次好多!”
沈青楓迅速站起身,脊梁挺得筆直。他的防護服左胸處有個破洞,露出底下虯結的肌肉,上麵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那是與蝕骨者戰鬥的勳章。腰間彆著三枚銅晶,碰撞時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死寂的荒原上顯得格外突兀。
“各就各位!”他低吼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清早已搭弓上箭,機械弓的弓弦泛著冷冽的藍光。她今天紮了個高馬尾,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臉頰兩側,眼神銳利如鷹隼。箭矢是用蝕骨者的骨刺改造的,箭頭淬了空山配置的綠色藥劑,在陽光下像極了毒蛇的獠牙。
孤城活動著脖頸,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他**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紫綠色的光線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肌肉線條如刀削斧鑿般分明。左臂的機械義肢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寒光,那是用三階蝕骨者的甲殼改造的,邊緣處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
“這次的數量有點離譜啊。”孤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青楓,待會兒打賭不?我賭我砍的比你多。”
沈青楓冇理會他的調侃,目光落在遠處越來越近的黑影上。那些蝕骨者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像是無數隻指甲在玻璃上抓撓,聽得人頭皮發麻。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源能開始躁動,像沸騰的開水在血管裡奔湧。
“碧空,分析敵情。”他在心裡默唸。
係統麵板瞬間在視網膜上展開,碧空的虛擬形象穿著件白色連衣裙,頭髮是淡淡的藍色,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檢測到一階蝕骨者37隻,二階5隻,三階1隻。建議開啟‘力量強化’和‘速度強化’雙模式,存活率67.3%。”
“才67%?”沈青楓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今天得給它們來個大的。”
蝕骨者越來越近,它們的外形像被拉長的蜥蜴,皮膚是半透明的灰色,能隱約看到底下蠕動的內臟。最前麵的幾隻已經看到了沈青楓等人,發出興奮的嘶鳴,涎水從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放箭!”沈青楓一聲令下。
江清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穿透了最前麵那隻蝕骨者的眼睛。綠色藥劑瞬間在它體內爆發,那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迅速潰爛,最後化作一灘綠色的膿水。
“漂亮!”孤城喝彩一聲,率先衝了出去。他的機械義肢猛地膨脹,變成一把巨大的戰斧,迎著蝕骨者群狠狠劈下。血肉橫飛中,他的笑聲與怪物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狂亂的戰歌。
沈青楓緊隨其後,鋼管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他刻意避開蝕骨者的正麵,專找它們的關節下手。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空之聲,哢嚓哢嚓的骨裂聲不絕於耳。源能在他體內流轉,讓他感覺自己像個永動機,不知疲倦。
花重躲在後麵,手裡緊握著一把自製的彈弓,時不時射出一顆磨尖的鋼珠,總能在關鍵時刻幫眾人解圍。他的臉上沾著油汙,卻掩不住眼裡的興奮與緊張,像隻剛學會捕獵的小狼崽。
戰鬥進行到白熱化時,三階蝕骨者終於登場了。它比普通蝕骨者高大三倍,皮膚呈暗紅色,背上長著三根鋒利的骨刺,每走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它的嘶吼聲低沉而恐怖,震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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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沈青楓大喊,一把將差點被聲波震倒的沈月痕護在身後。
那三階蝕骨者猛地吐出一口綠色的粘液,直奔江清而去。江清反應極快,一個後空翻躲過,粘液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坑。
“媽的,玩陰的!”孤城罵了一句,戰斧帶著風聲劈向蝕骨者的頭顱。但那怪物的皮膚堅硬異常,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沈青楓眼神一凜,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高階源能波動,可嘗試“源能共享”。】
“江清,孤城,共享源能!”他大喊一聲,同時將體內的源能提到極致。
一道無形的能量紐帶瞬間將三人連接起來,江清的精準、孤城的力量與沈青楓的速度完美融合。沈青楓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彷彿有了用不完的力氣,鋼管上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就是現在!”他低喝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三階蝕骨者,鋼管直指它胸前的弱點——那裡有一塊顏色稍淺的皮膚,是剛纔江清用箭矢試探出來的。
蝕骨者察覺到危險,猛地揮動骨刺掃向沈青楓。沈青楓在空中一個靈巧的轉身,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借力一蹬,鋼管帶著千鈞之力刺入蝕骨者的胸口。
“嗷——”蝕骨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沈青楓死死按住鋼管,任憑怪物如何扭動都不鬆手。源能源源不斷地湧入鋼管,在蝕骨者體內爆發。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蝕骨者的身體突然開始膨脹,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很快就撐破了它的表皮——那是密密麻麻的小蝕骨者,像蛆蟲一樣湧向沈青楓。
“不好!是子母巢!”孤城臉色大變,想衝過來幫忙卻被幾隻二階蝕骨者纏住。
沈青楓心裡一沉,正想抽身後退,卻發現鋼管被蝕骨者的肌肉死死夾住,根本拔不出來。小蝕骨者已經爬到了他的腿上,開始啃咬他的防護服。
“哥!”沈月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斜刺裡衝出,手裡揮舞著一把閃著銀光的短刀,幾下就將那些小蝕骨者砍成了碎片。
沈青楓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那是個女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她的頭髮是罕見的銀白色,隨意地披在肩上,髮梢微微捲曲。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清澈如泉,卻又帶著一絲野性。
女子冇說話,動作卻快如閃電,短刀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刺向蝕骨者的要害。她的身法詭異莫測,時而如靈貓般輕盈,時而如獵豹般迅猛,很快就清理掉了周圍的小蝕骨者。
“還愣著乾什麼?”女子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它快爆了!”
沈青楓回過神,咬了咬牙,猛地抽出鋼管,同時將全身源能注入其中,狠狠一甩。鋼管帶著一道金色的弧線,再次刺入蝕骨者的胸口,這次直接貫穿了它的身體。
三階蝕骨者發出最後一聲慘叫,身體像個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癟下去,最後化作一灘腥臭的液體。
戰鬥終於結束了。荒原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蝕骨者的屍體和綠色的膿水,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夕陽的餘暉透過雲層灑下來,給這片死亡之地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金色。
沈青楓拄著鋼管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在滿是汙漬的防護服上。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心裡充滿了疑惑:“你是誰?”
女子摘下麵具,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她的皮膚白皙如雪,與銀色的頭髮相得益彰。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的粉紅色,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可以叫我銀月。”女子的笑容像荒原上突然綻放的花朵,“我是來找你的,沈青楓。”
“找我?”沈青楓更加疑惑了,“我們認識嗎?”
銀月輕笑一聲,轉身從一個揹包裡拿出一個金屬盒子,遞給沈青楓:“不認識,但有人托我給你帶樣東西。”
沈青楓接過盒子,入手冰涼,沉甸甸的。盒子表麵刻著複雜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他正想打開,卻被銀月攔住了。
“彆在這裡打開。”銀月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這裡的輻射會破壞裡麵的東西。而且,”她看了一眼周圍,“我們可能還有客人。”
沈青楓立刻警惕起來,順著銀月的目光看去,發現遠處的沙丘後麵有幾個黑影在移動。他握緊鋼管,低聲道:“是掠奪者?”
“比那更糟。”銀月的臉色凝重起來,“是議會的人。”
江清和孤城也走了過來,聽到“議會”兩個字,臉色都沉了下來。孤城將沈月痕護在身後,低聲道:“媽的,這些傢夥鼻子真靈。”
銀月從揹包裡拿出幾枚手雷似的東西,遞給眾人:“這是‘電磁脈衝彈’,能暫時癱瘓他們的機甲。待會兒聽我號令,我們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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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看著手裡的脈衝彈,又看了看銀月,心裡的疑惑更深了:“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
銀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笑了笑:“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準備好——”
她的話還冇說完,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傳來。眾人迅速散開,隻見幾顆炮彈落在剛纔他們站立的地方,炸開一團團火焰。
“媽的,動真格的了!”孤城罵了一句,將機械義肢切換成盾牌模式。
銀月眼神一凜,大喊一聲:“扔!”
幾枚電磁脈衝彈同時被扔了出去,在空中炸開一團團藍色的光芒。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顯然是機甲被癱瘓了。
“走!”銀月率先衝了出去,身法快如閃電。
沈青楓等人緊隨其後,在廢墟中穿梭。江清時不時回頭放箭,精準地擊落追來的炮彈。花重雖然害怕,但還是緊緊跟在後麵,手裡的彈弓也冇閒著。
跑了大約十幾分鐘,他們鑽進一個廢棄的地下掩體。銀月迅速關上厚重的鐵門,又啟動了裡麵的偽裝係統。
掩體裡一片漆黑,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混雜著塵土的氣息。沈青楓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喘氣,汗水濕透了防護服。
“暫時安全了。”銀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這裡的遮蔽係統能擋住他們的掃描。”
沈青楓打開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柱掃過掩體內部。這像是一箇舊時代的軍事基地,裡麵堆滿了各種廢棄的設備和彈藥箱。角落裡有一張行軍床,上麵鋪著破舊的毯子,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灶台。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沈青楓問道。
銀月走到灶台邊,熟練地生起一堆火。火光跳躍著,照亮了她絕美的臉龐。“我以前來過這裡。”她淡淡地說,從揹包裡拿出一些壓縮餅乾和罐頭,“先吃點東西吧,後麵的路還長。”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吃著東西。沈月痕靠在沈青楓懷裡,很快就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沈青楓看著銀月,終於忍不住再次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
銀月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做什麼決定。最後,她從脖子上摘下一個吊墜,遞給沈青楓。那是一個銀色的月亮形狀,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你認識這個嗎?”她問道。
沈青楓接過吊墜,觸手冰涼。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些符號時,係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同源能量波動,是否接入?】
他心裡一驚,抬頭看向銀月:“這是……”
“這是‘月神組織’的信物。”銀月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我們是一群反對議會的人,一直在尋找能改變這個世界的人。”
“改變世界?”沈青楓苦笑一聲,“就憑我們?”
“就憑你。”銀月的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你的係統,不僅僅是個工具。它是打開‘新世界’的鑰匙。”
沈青楓的心猛地一跳。關於係統的真相,他一直隱隱有些猜測,但從未有人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你知道係統的事?”他急切地問道。
銀月點了點頭:“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在這裡說。”她站起身,走到掩體的另一端,在一塊牆壁上按了幾下。隻見那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幽深的通道。
“跟我來。”銀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秘,“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他會告訴你們一切。”
沈青楓看著幽深的通道,又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妹妹,心裡陷入了掙紮。他不知道這個銀月是否可信,也不知道前麵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他知道,這可能是改變他和妹妹命運的機會。
“走吧。”他終於做出了決定,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月痕。
孤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清也點了點頭。花重雖然害怕,但還是緊緊跟了上來。
銀月笑了笑,率先走進通道。“記住,無論待會兒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
通道裡一片漆黑,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盪。牆壁上時不時閃過一些奇怪的符號,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詭異。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光。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微光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一道耀眼的白光。當他們走出通道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基地,裡麵佈滿了各種先進的設備和儀器。無數的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數據,機器人在其間穿梭。最令人驚訝的是,基地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培養艙,裡麵漂浮著一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那是一個渾身長滿了機械零件的怪物,一半是人,一半是機器。它的眼睛是兩個巨大的攝像頭,閃爍著紅光。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連接到旁邊的儀器上。
“歡迎來到‘新生’基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緩緩駛了過來。他穿著白色的大褂,頭髮和鬍鬚都已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但眼睛卻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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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沈青楓警惕地問道。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培養艙裡的怪物:“我是它的創造者,也是這個基地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博士’。”
銀月走到老人身邊,恭敬地行了一禮:“博士,我把他們帶來了。”
博士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沈青楓身上:“沈青楓,我等你很久了。”
沈青楓心裡一驚:“你認識我?”
“當然。”博士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神秘,“我不僅認識你,還知道你的係統,知道你的妹妹,知道你所有的一切。”
沈青楓握緊了拳頭,體內的源能開始躁動:“你想乾什麼?”
“彆緊張。”博士擺了擺手,“我不是你的敵人。恰恰相反,我是來幫你的。”他指了指培養艙裡的怪物,“看到它了嗎?這是‘源能共生體’,是我畢生的研究成果。它能治好你妹妹的源能反噬。”
沈青楓的心臟猛地一跳:“你說什麼?”
“我說,我能治好月痕。”博士的眼神無比認真,“但前提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沈青楓急切地問道,甚至冇意識到自己已經相信了這個神秘的老人。
博士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螢幕,螢幕上的星圖泛著幽藍的光,無數星辰如碎鑽般嵌在黑色背景裡,其中一顆散發著詭異紅光的星球被特彆標註出來。
“那裡是‘赤淵’,”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議會的核心研究基地就藏在那顆星球的地心深處。他們在研究‘源能武器化’,一旦成功,整個星係的平衡都會被打破,到時候不止是輻射荒原,所有星球都會變成煉獄。”
沈青楓皺眉:“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們的能量核心,用的是和你係統同源的‘初始源能’,”博士轉動輪椅,調出一段全息影像,畫麵裡是個懸浮在真空艙中的棱形晶體,表麵流轉著和沈青楓鋼管上相似的金光,“隻有你的係統能暫時遮蔽它的能量場,我們纔有機會摧毀它。”
江清突然開口,聲音冷冽如冰:“你怎麼確定這不是陷阱?議會的能量核心要是那麼好碰,輪得到我們?”
博士笑了笑,指了指培養艙:“我知道你們信不過我。但月痕的時間不多了,源能反噬到了後期,連共生體都救不了她。”
沈青楓低頭看向懷裡的妹妹,她的眉頭在睡夢中仍緊緊皺著,後頸的硬塊似乎又大了些。他咬了咬牙,抬頭看向博士:“我幫你。但如果月痕有半點差池,我會拆了這裡的一切。”
“明智的選擇,”博士按下輪椅扶手的按鈕,培養艙旁的儀器突然發出蜂鳴,一道淡綠色的光束籠罩住沈月痕,她的臉色漸漸舒展,“這是緩解劑,能撐三個月。三個月後,要麼你們帶著摧毀核心的憑證回來,要麼……”
“不用多說。”沈青楓打斷他,小心翼翼地將妹妹交給江清,“幫我照顧好她。”
孤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去。”
“還有我!”花重舉著彈弓,小臉憋得通紅,“我會修機甲,說不定能幫上忙!”
銀月走到沈青楓身邊,將那把銀色短刀塞進他手裡:“這刀能吸收源能,關鍵時刻或許有用。赤淵的環境比輻射荒原惡劣十倍,議會的‘鐵衛’更是刀槍不入,我們得好好計劃——”
她的話冇說完,基地突然劇烈震動,應急燈瘋狂閃爍。博士的臉色驟變:“他們找到這裡了!遮蔽係統怎麼會失效?”
監控螢幕上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通道入口湧進來。為首的機甲披著暗金色鎧甲,肩甲上的鷹徽在紅光中格外刺眼。
“是議會的‘黃金衛隊’!”銀月握緊短刀,銀白色的頭髮無風自動,“青楓,帶博士走密道!我和孤城殿後!”
沈青楓卻冇動,他看著監控裡那台帶頭的機甲,視網膜上的係統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高階源能鎖定,危險等級:SSS】
“那是議長的親衛隊長,”博士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怎麼會親自來?”
話音未落,掩體的鐵門突然被轟開,碎石飛濺中,暗金色機甲一步步走進來,手裡的粒子炮泛著毀滅的光芒。
“沈青楓,”機甲裡傳出低沉的電子音,“議長說,隻要你交出係統,你妹妹的命,我們保了。”
沈青楓將鋼管橫在胸前,源能如潮水般湧遍全身:“想要我的命,就來拿。”
金色機甲的肩部突然展開,露出六根旋轉炮管:“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炮管即將發射的瞬間,培養艙突然炸裂!綠色的營養液噴湧而出,那個半人半機械的共生體猛地站了起來,它身上的管子全部崩斷,攝像頭眼睛裡紅光暴漲,竟一把抓住了粒子炮的炮口!
“怎麼可能……”博士失聲驚呼。
共生體發出刺耳的嘶吼,它的機械臂突然變形,化作一把巨大的鐮刀,狠狠劈向金色機甲。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基地的穹頂開始簌簌掉灰。
“趁現在!”銀月大喊,拽著沈青楓衝向密道入口。
沈青楓回頭望去,隻見共生體的鐮刀撕開了機甲的鎧甲,暗金色的碎片中,似乎有什麼發光的東西掉了出來。而那台機甲的駕駛艙裡,隱約露出一張和銀月極為相似的臉。
密道的門在身後關閉,隔絕了外麵的爆炸聲。沈青楓攥緊手裡的銀色短刀,突然意識到,這場仗,或許從一開始就不隻是為了摧毀什麼能量核心。
“銀月,”他開口,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你和那個黃金衛隊長……”
銀月的腳步頓了頓,銀白色的頭髮遮住了她的側臉:“到了赤淵,你自然會知道。”
通道儘頭傳來微弱的光,那是一艘小型星艦的引擎在閃爍。沈青楓抬頭望去,星艦的艙門上,赫然刻著和銀月吊墜上一樣的圖騰。
他深吸一口氣,抬腿走了上去。無論前方是赤淵還是煉獄,隻要能救月痕,他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