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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357章 家書抵萬金

作者:作者:奚凳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5-12-05 04:57:12

烽煙漫卷野風腥,殘甲堆中血未停。

忽有飛鴿穿雨至,片言能慰萬人情。

輻射海邊緣的臨時營地,鉛灰色的雲層像浸透了墨汁的破棉絮,沉沉地壓在鏽蝕的金屬穹頂之上。酸雨滴打在波紋鐵皮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混著遠處蝕骨者若有若無的嘶吼,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聲網。營地中央那根歪歪扭扭的信號塔,頂端的紅燈像隻瀕死的獨眼,有氣無力地閃爍著。

沈青楓蹲在檢修台前,機械臂的液壓裝置發出輕微的嘶鳴。他正用一塊磨得發亮的合金片,仔細擦拭著臂甲上的綠色血汙——那是三階蝕骨者的體液,腐蝕性極強,即便是特製的源能合金,也被蝕出細密的蜂窩狀凹痕。他裸著的左臂上纏著滲血的繃帶,那是昨天掩護醫療隊撤退時被骨刺劃傷的,傷口周圍泛著詭異的青紫色,顯然毒素還冇完全清除。

頭兒,這玩意兒再不用抑製劑,你的胳膊就得截肢了。江清抱著她的機械弓走過來,弓弦上還掛著半片蝕骨者的鱗甲。她今天換了身灰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膝蓋和肘部的護具都有明顯的撞擊痕跡,原本一絲不苟的馬尾辮散了幾縷,貼在汗濕的額角。她將一個銀色的小瓶扔過來,江雪剛配的,摻了青箬找到的那種苔蘚提取物,說是能中和神經毒素。

沈青楓接住藥瓶,瓶身上映出他眼底的紅血絲。三天冇閤眼了,自從擊潰王之渙的掠奪者小隊,營地就冇安生過——東邊的淨水裝置壞了,西邊的防禦電網短路了,更要命的是,儲備的源能抑製劑隻剩下不到三支,而月痕的咳嗽聲越來越重。他拔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草藥味直沖鼻腔,混雜著淡淡的鐵鏽味,這是末世裡最熟悉的味道。

省著點用,孤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那柄特製的合金拳套。這大塊頭今天穿了件露臂的黑色背心,古銅色的肌肉上佈滿新舊交錯的疤痕,最顯眼的是左胸那道月牙形的傷疤,那是被二階蝕骨者的尾刺劃的。他的寸頭剃得鐵青,額角貼著塊止血貼,剛纔巡邏隊在西北方向發現了可疑腳印,像是......

像是玄無夜的爪印。沈青楓接過話頭,將藥液倒在掌心,搓熱後按在傷口上。一陣劇痛順著胳膊竄上來,像有無數根針在紮神經,但隨即湧上一股清涼,將那股灼痛感壓了下去。他抬頭看向遠處翻滾的輻射雲,雲層深處偶爾閃過紫色的電光,那是酸雨即將來臨的征兆,通知所有人,加固防禦,今晚可能有硬仗。

青箬和朱門已經帶著孩子們去地下掩體了,江清調試著機械弓的能量弦,弦身發出嗡嗡的低鳴,江雪正在給傷員換藥,她說你的源能波動有點異常,讓你有空過去一趟。

沈青楓剛要應聲,一陣急促的哨聲突然劃破營地的嘈雜。那是警戒哨的聲音,三短一長,代表有緊急情況。他猛地站起身,機械臂瞬間切換成鐮刀形態,寒光在昏暗的光線下一閃。怎麼回事?

是信使!一個年輕的守衛跑過來,臉上沾著泥汙,從第三穹頂逃出來的信使,說是帶了重要情報!

話音未落,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出現在營地入口。那人穿著件破爛的灰色風衣,風帽掉在腦後,露出一頭亂糟糟的枯發。他的臉被輻射灼傷得坑坑窪窪,左眼纏著滲血的布條,右眼渾濁不堪,卻透著一股瘋狂的亮。他懷裡緊緊抱著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每走一步都踉蹌一下,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家書......家書抵萬金啊......

沈青楓皺眉,示意守衛放下武器。那人走到他麵前,突然一聲跪了下來,懷裡的油布包掉在地上,露出裡麵的東西——不是什麼情報,而是一塊佈滿劃痕的金屬板,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沈隊長,那人的聲音嘶啞得像磨鐵片,第三穹頂......冇了......

江清倒吸一口涼氣,孤城的拳頭猛地攥緊。沈青楓撿起那塊金屬板,入手冰涼,上麵的名字大多被血汙覆蓋,隻能辨認出幾個殘缺的字元。他的指尖撫過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突然停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那是春眠老人的名字,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字。

怎麼回事?沈青楓的聲音有些發緊,金屬板的邊緣割得掌心生疼。

信使抬起頭,渾濁的右眼裡滾出兩行血淚:玄無夜......玄無夜帶領蝕骨者攻破了防線,議會的人......議會的人把平民當成誘餌,自己跑了......他突然抓住沈青楓的褲腿,指甲深深嵌進布料裡,我親眼看見的,白日議長下令炸燬了逃生通道,至少有三千人......

你說什麼?孤城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領,巨大的力量讓信使雙腳離地,白日那個老東西還活著?

活著!活得好好的!信使掙紮著喊道,他和儘歡一起,乘坐黃鶴號飛走了,臨走前還放話說,要讓所有反抗者......都變成蝕骨者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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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的目光落在金屬板的背麵,那裡刻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是春眠老人的筆跡:後生仔,守住本心,莫忘來路。月痕的抑製劑配方,在......後麵的字被血汙糊住了,看不清。他的心猛地一沉,抬頭看向江清:江雪的藥箱裡有冇有一本藍色封皮的舊書?

江清愣了一下:好像有,上次整理春眠老人遺物的時候見過,說是......

是《源能草藥誌》!沈青楓打斷她,機械臂的關節因為用力而哢哢作響,裡麵可能有抑製劑的配方!快去找!

江清立刻轉身跑向醫療帳篷,孤城也鬆開了信使,眉頭緊鎖: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或許能自己配製抑製劑。但......他看向遠處的輻射雲,玄無夜要是真的來了,我們這點人手......

就算隻剩一個人,也得拚。沈青楓將金屬板塞進懷裡,觸感冰涼,像一塊烙鐵。他想起春眠老人塞給他半塊壓縮餅乾的樣子,想起老人渾濁眼睛裡的憐憫,鼻子突然一酸。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通知下去,準備戰鬥。江雪,你帶傷員和孩子從秘密通道轉移,我們掩護。

那你呢?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沈月痕扶著帳篷的柱子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卻透著不正常的紅。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連衣裙,頭髮用一根紅繩鬆鬆地綁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消瘦的臉頰上。她手裡攥著一塊手帕,上麵沾著點點血跡,哥,我不走。

月痕聽話,沈青楓走過去,蹲下身平視著妹妹,你得活下去,帶著大家活下去。哥......

哥要留下來戰鬥,對不對?沈月痕的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手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我知道,你總是這樣。但這次,我不想走。她抓住沈青楓的手,小手冰涼,卻很用力,江雪姐姐說,我的源能波動和煙籠很像,也許......也許我能幫上忙。

沈青楓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他想拒絕,想命令她走,但看著妹妹倔強的眼神,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江清拿著一本藍色封皮的舊書跑了回來,臉上帶著興奮:找到了!你看這個!她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上麵用紅筆圈著幾味草藥:青冥草、月心花、輻射苔蘚......這些我們都有!

沈青楓湊過去,目光快速掃過配方:需要提純裝置,還有......他的視線停在最後一味藥上,瞳孔猛地收縮,需要二階蝕骨者的核心液?

這不是等於跟玄無夜要嗎?孤城罵了一句,一拳砸在旁邊的箱子上,箱子應聲而裂,這老頭是故意刁難我們?

春眠老人不會的。沈青楓搖頭,手指輕輕拂過書頁上的批註,那是老人慣用的記號,他一定有辦法,隻是......他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那個信使:你從第三穹頂逃出來的時候,有冇有見過一個叫的男孩?銀色瞳孔的。

信使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見過!被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帶走了,說是要去什麼淨化中心。對了,那個女人好像叫......蘇雲瑤?

沈青楓的心裡咯噔一下,蘇雲瑤?她不是應該在月球基地嗎?怎麼會出現在第三穹頂?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他不敢再想下去。

突然,一陣尖銳的嘶吼聲從遠處傳來,像是無數野獸在同時咆哮。地麵開始輕微震動,營地外圍的防禦電網發出滋滋的響聲,隨即冒出黑煙——被破壞了。

來了!孤城握緊拳套,指關節哢哢作響,沈青楓,你帶大家配製抑製劑,我去前麵頂著!

等等,沈青楓拉住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從潮平身上搜出的賬本,這裡麵記著蝕骨者的弱點,你拿著。記住,它們的核心在胸口左側,用高頻震盪攻擊最有效。

孤城接過賬本,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放心,老子這雙拳套可不是吃素的。他轉身衝向營地入口,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堵移動的牆。

沈青楓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江清說:你負責掩護,我和江雪配製抑製劑。月痕,你......

我來提純!沈月痕舉起一隻手,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管,裡麵是她自己的血液,江雪姐姐說,我的血能加速提純過程。

沈青楓看著妹妹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小心點。

醫療帳篷裡,江雪已經準備好了提純裝置。那是一個由舊輸液管、燒杯和能量塊拚湊成的東西,看起來簡陋得可笑,但在末世裡,這已經是最好的設備了。江雪穿著件綠色的手術服,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纖細但穩定的手臂。她的頭髮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額前的碎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青冥草要去根,月心花隻要花瓣,江雪一邊快速處理草藥,一邊解釋,輻射苔蘚需要用源能激發活性,這個......

我來。沈青楓伸出機械臂,源能順著金屬臂流淌,注入裝著苔蘚的燒杯裡。綠色的苔蘚立刻發出幽幽的藍光,像一群螢火蟲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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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痕將自己的血液滴進提純裝置的反應釜裡,血液遇到草藥汁,立刻變成了銀白色,像融化的月光。她的臉色更白了,呼吸也變得急促,但眼神卻很亮:哥,你看!

就在這時,營地外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孤城的怒吼:媽的,這麼多!

沈青楓的心一緊,透過帳篷的縫隙看向外麵,隻見密密麻麻的蝕骨者像潮水一樣湧來,它們的外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利爪刮過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而在蝕骨者群的後麵,一個巨大的身影漸漸顯露出來——玄無夜!

它比上次見到時更大了,身高足有三米,背後的骨刺像一把把彎刀,閃爍著寒光。它的獨眼掃過營地,最終落在醫療帳篷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加快速度!沈青楓低吼一聲,源能輸出提到最大,機械臂因為過載而變得滾燙,還有多久?

還差最後一步!江雪盯著反應釜裡的液體,液體正在慢慢變成淡藍色,需要......需要一個情感波動強烈的人注入精神力!

沈青楓看向沈月痕,妹妹也正好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堅定。我來。她說著,將手放在反應釜上。

不行!沈青楓立刻阻止,你的身體......

冇有時間了!沈月痕打斷他,指尖已經觸碰到了反應釜的外殼。一股銀白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湧出來,注入液體中。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臉色白得像透明,但嘴角卻帶著一絲微笑:哥,你看,我也能幫上忙了......

液體瞬間變成了純淨的藍色,像凝固的天空。江雪立刻按下冷卻按鈕:成了!

就在這時,帳篷的布被猛地撕開,一隻巨大的爪子伸了進來,直抓反應釜!是玄無夜!

沈青楓想也冇想,一把將沈月痕和江雪推開,自己迎了上去。機械臂的鐮刀帶著風聲斬向爪子,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玄無夜的爪子被震開,但沈青楓也被巨大的力量掀飛,撞在帳篷的支柱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沈月痕尖叫著撲過來。

玄無夜的獨眼盯著沈青楓,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像是金屬摩擦:沈青楓,好久不見。它的爪子再次揮來,速度比剛纔更快。

沈青楓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胸口劇痛,動彈不得。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利爪,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它毀了抑製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沈月痕身上爆發出來,像一輪小太陽。玄無夜的爪子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竟然開始融化!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連連後退。

這是......沈青楓愣住了。

江雪也驚呆了:是源能共鳴!月痕和煙籠的源能產生了共鳴!

沈月痕的身體懸浮在空中,頭髮無風自動,眼睛變成了銀色,和煙籠一樣。她看著玄無夜,聲音變得空靈而威嚴:傷害我哥的人,都要死。

無數道銀色的光刃從她身上射出來,像流星雨一樣砸向玄無夜。玄無夜雖然強大,但在這種力量麵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身上的鱗片一片片脫落,發出淒厲的慘叫。

沈青楓趁機抓起反應釜,對江雪喊道:快!給大家注射!

江雪立刻拿出注射器,抽取藍色的液體。營地外的蝕骨者在失去玄無夜的指揮後,變得混亂起來,孤城和江清趁機反擊,營地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沈月痕的力量越來越強,銀色的光芒幾乎籠罩了整個營地。玄無夜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身體開始崩潰,最終化為一灘綠色的粘液。

光芒散去,沈月痕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掉了下來,沈青楓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妹妹已經陷入了昏迷,臉色蒼白得像紙,但呼吸平穩了許多,咳嗽也停了。

她冇事吧?沈青楓聲音沙啞,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江雪檢查了一下,鬆了口氣:隻是脫力,休息一下就好。而且你看,她指著月痕的手腕,那裡的源能紋路變得柔和了許多,她的源能反噬好像減輕了。

沈青楓這才鬆了口氣,低頭看向懷裡的妹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抬頭看向天邊,輻射雲不知何時散去了,露出一輪殘月,清冷的光芒灑在營地上,像是一層銀霜。

突然,一陣悠揚的笛聲從遠處傳來,笛聲哀怨而蒼涼,像是在訴說著什麼。沈青楓愣了一下,這笛聲......很熟悉。

是煙籠!江清跑過來,臉上帶著驚訝,他在那邊的山坡上!

沈青楓抱著月痕跑過去,隻見煙籠坐在一塊岩石上,手裡拿著一支竹笛,銀色的眼睛望著月亮。他看到沈青楓,放下笛子,站起來:我感覺到月痕的力量了,所以......

蘇雲瑤呢?沈青楓打斷他,眼神銳利。

煙籠低下頭,聲音低沉:她......她不是壞人。她說,議會在研究一種能控製蝕骨者的裝置,她是為了阻止他們才......

才綁架你?沈青楓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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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願跟她走的,煙籠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想知道真相。而且,她給了我這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遞給沈青楓,她說,這是能徹底治癒月痕的藥。

沈青楓打開盒子,裡麵裝著一支淡紫色的藥劑,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他看向煙籠,煙籠的眼神很真誠,不像是在說謊。但他心裡還是有些猶豫,蘇雲瑤......真的可信嗎?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一架巨大的飛行器衝破雲層,降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艙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風衣的女人走了下來,正是蘇雲瑤。她的頭髮剪成了短髮,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澈。

沈青楓,好久不見。蘇雲瑤微笑著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會一一解答。但首先,她看向沈青楓懷裡,但首先,她看向沈青楓懷裡的月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先讓孩子用了這支清痕劑。玄無夜的毒素已經侵入骨髓,源能共鳴隻能暫時壓製,再拖下去......

沈青楓握著金屬盒的手指微微收緊。蘇雲瑤的出現太過蹊蹺,可月痕蒼白的小臉就在眼前,那道從嘴角溢位的血痕像根針,紮得他心口發緊。孤城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粗大的手掌按在他肩上:信她一次。要是敢耍花樣,老子拆了她的飛行器。

江清已經搭箭上弦,機械弓的能量槽發出嗡鳴的紅光:我盯著她,有異動立刻爆頭。

沈青楓深吸一口氣,打開金屬盒。淡紫色藥劑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竟泛起細碎的銀芒,像揉碎的星子。他小心地捏開月痕的下巴,將藥劑緩緩喂進去。藥液入喉的刹那,月痕緊繃的身體突然鬆弛下來,臉上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平穩。

這......江雪驚得捂住嘴,她從未見過見效如此之快的藥劑。

蘇雲瑤看著月痕手腕上淡去的源能紋路,輕輕舒了口氣:還好趕上了。這種藥劑需要**源能引導,煙籠的力量幫了大忙。她轉頭看向沈青楓,語氣沉了下來,第三穹頂的事,我很抱歉。白日議長早就和蝕骨者達成協議,用平民的源能餵養玄無夜,換取掠奪者小隊的生存空間。

協議?孤城怒極反笑,拳套的合金關節哢哢作響,那老東西把三千人炸成肉泥,叫協議?

是交易。蘇雲瑤糾正道,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色晶片,這是從黃鶴號黑下來的數據庫。白日和儘歡在研究源能收割陣,第三穹頂的平民......隻是第一批實驗品。

沈青楓接過晶片,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時,突然想起金屬板上那些模糊的名字。春眠老人刻下的每一筆,或許都在聽著身後同胞的哀嚎。他將晶片塞進防護服內側,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煙籠說你在查控製蝕骨者的裝置?

歸巢信標蘇雲瑤指向飛行器的方向,艙門內側隱約可見覆雜的電路紋路,議會在月球基地時就發現,蝕骨者對特定頻率的源能波有反應。白日想利用這東西打造一支怪物軍隊,玄無夜......其實是他養的第一隻。

這話像道驚雷炸在營地中央。江清的弓弦啪地繃直:三階蝕骨者是寵物?那老瘋子想乾什麼?

重建世界。蘇雲瑤的聲音冷了下來,用蝕骨者清除所有低等源能者,剩下的人住進他打造的新穹頂,由議會掌控一切。就像......圈養牲口。

沈青楓突然想起春眠老人刻在金屬板背麵的字——守住本心,莫忘來路。那些在輻射海裡掙紮的日夜,那些為了半塊壓縮餅乾拚殺的倖存者,原來在白日眼裡,不過是待收割的作物。他猛地攥緊拳頭,機械臂的液壓管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月痕的藥......他看向懷中漸漸轉醒的妹妹,小傢夥正睜著矇矓的眼睛抓他的衣角,和煙籠的銀瞳有關?

蘇雲瑤點頭時,煙籠突然開口:她是我姐姐。

所有人都愣住了。煙籠走到月痕身邊,銀色的瞳孔裡映出女孩蒼白的臉:春眠老人說,我們是源能初醒者的最後血脈。姐姐出生時發著高燒,爺爺用祖傳的源能石救了她,卻讓她從小被毒素折磨......

月痕眨了眨眼,小手抓住煙籠的衣袖:哥哥?

這聲軟糯的呼喚讓煙籠紅了眼眶。他從口袋裡摸出半塊用錫紙包著的糖,那是春眠老人臨走前塞給他的:是我,我來找你了。

蘇雲瑤看著相擁的兩個孩子,聲音放輕了些:清痕劑隻能暫時清除毒素,要根治,得找到源能初醒者的遺蹟。根據春眠老人留下的星圖,應該在輻射海中央的。

斷山?那地方不是早就被蝕骨者占了嗎?孤城皺眉,上個月有支商隊想從那邊繞路,連骨頭渣都冇剩下。

所以需要這個。蘇雲瑤從飛行器裡拖出個半人高的裝置,外殼印著褪色的月球基地徽章,頻率乾擾器,能遮蔽歸巢信標的信號。有它在,蝕骨者不會主動攻擊我們。

沈青楓看向天邊,殘月正慢慢沉入輻射雲。營地的篝火重新燃起,江清在給傷員分發抑製劑,孤城正指揮著修複防禦電網,江雪則在給月痕檢查體征,筆尖劃過記錄板的沙沙聲,竟比往日的槍聲更讓人安心。

什麼時候出發?他問。

等雨停。蘇雲瑤望著鉛灰色的雲層,酸雨過後,輻射濃度會降到最低。

沈青楓低頭看向懷裡的月痕,小傢夥已經抱著煙籠給的糖睡著了,嘴角還沾著點糖渣。他將金屬板從懷裡掏出來,藉著篝火的光輕撫那些凹凸的刻痕。春眠老人、那些刻在板上的名字、還有無數倒在輻射海裡的陌生人,他們冇能走到的路,總得有人接著走下去。

江清,他揚聲喊道,給飛行器的油箱加滿源能。

孤城,帶巡邏隊清理周邊的蝕骨者巢穴。

江雪,準備足夠的草藥和繃帶。

指令一個個傳下去,營地像台重新上了油的機器,緩緩運轉起來。沈青楓將月痕交給煙籠,轉身走向檢修台。機械臂上的蜂窩狀凹痕在火光下格外清晰,他拿起合金片,慢慢打磨著那些被腐蝕的痕跡,就像在打磨一顆蒙塵的初心。

遠處的輻射雲裡,最後一縷月光擠了出來,落在金屬板上。那些模糊的名字彷彿活了過來,在寂靜的夜裡輕輕低語。沈青楓握緊手裡的合金片,在心裡對自己說:

走下去。

帶著他們的名字,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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