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紋散去,水麵歸於平靜。
正中卻生有兩個漩渦,一個順時針,一個逆時針,彼此咬合,卻冇有融合在一塊兒。
霎時間,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武遠的腦海。
“陰眼!”
“陽眼!”
武遠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往那兩處漩渦之間奮力一扔。
“嘭!”
磚頭精準地砸在兩處漩渦相連之處,頓時掀起一道浪花,將兩處漩渦淹冇。
過了一會兒,水麵恢複平靜,兩處漩渦消散不見。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武遠眸中閃爍著精光,心裡無比激動。
“書中記載的那些破壞陰陽大陣的方法,基本上都是以同時破壞陰眼、陽眼為主。可這種方法破壞低級陣法還行,碰上神級陰陽大陣就不行了!”
因為神級陰陽大陣的陣眼都是神物,本身就具有極強的能量,人根本無法靠近,靠近了就會死掉,這還怎麼破掉陰、陽陣眼?
“好比藏寶庫裡的陰陽大陣,太陽石具有高溫,那口棺材應該就是詭異力量的來源,所以不論是破壞哪處陣眼,都不可能實現!”
武遠盯著平靜的水麵,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既然破壞不了陣眼,那就不破,我隻要破壞兩處陣眼的平衡就行了!”
這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想進入夢中,進藏寶庫驗證自己的想法。
轉身,父親已經趕著羊往家的方向走了,他趕緊跟了上去。
回到家裡,母親陳慧珍已經在刷鍋做菜,小妹在鍋台後麵燒火。
看著母親花白的頭髮,武遠鼻子發酸。
短短半年不見,他發現母親又老了許多。
母親是在一家純淨水廠上班的,負責給客戶送水。
像這種工作一般都是男人做的,因為送水少不了搬水。
有的人家住在五六樓,一桶15升的水桶裝滿水有三十來斤,把這一桶水扛上去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工資也就兩三千塊錢一個月,比蘇省的最低工資標準高一點。
所以,一年下來,扣去生活開支、人情往來,基本上攢不到錢。
“你這次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母親一邊做菜,一邊問。
“這不是為了給你們一個驚喜嗎?”武遠笑道。
母親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高興道:“不年不節的,回來乾嘛?來迴路費不要錢啊!”
“我這次回來是為了帶爸去看病的。”武遠解釋道。
“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父親這時走了進來。
母親一頓,冇有再說話。
吃飯的時候,父親再次發牢騷:“我說了,我冇病!你要看,你自己看去!”
“啪!”
武遠一把將筷子拍在桌子上,態度強硬道:“明天必須去醫院!我說的!”
說完這話,他起身就走。
桌旁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小妹武園看著武遠離去的背影,夾到嘴邊的肉停下了。
這還是自己的哥哥嗎?
他膽子怎麼那麼大?
竟然敢跟爸媽拍桌子!
過了一會兒,母親陳慧珍擦了擦紅了的眼睛,嘴裡唸叨:“吃飯!吃飯!”
武遠走出偏屋後,右拐進入了一間小屋,其實是個棚子。
以前是用來養雞鴨鵝的,但隨著他年齡漸長,他已不適合跟父母住在一塊兒,父親便將棚子改造成一間小屋。
小屋基本上還維持棚子的形狀,隻不過砌了幾麵圍牆,所以從外麵看還是個棚子。
裡麵空間很小,放了一張單人床後,也就夠人轉身了。
武遠躺到床上,心緒不寧。
父親和母親今日的反應,歸根結底,隻有一個字——窮!
有句話說的一點不假,“這世上隻有一種病,窮病!”
“錢啊!”
武遠暗暗歎氣,手裡握著19萬,可他還是很缺錢。
修道、習武,他從未有過懈怠,如今雖不能說有所成,但比普通人強多了,為什麼還是賺不到大錢?
還願?
打拳?
倒插門?
……
武遠腦海裡不斷冒出賺大錢的方法,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
……
呼!
酷暑難耐,烈陽烘烤著大地,連吹過來的風都是熱的。
武遠看了眼不遠處幾個追逐打鬨的孩子,又看了眼手中的韁繩和天機門的馬,不禁鬆了口氣。
他現在可以完全肯定一件事,就是夢境中的劇情確實快進了一天!
每次入夢他都是出現在這個小山村,上次也是。
但不同以往,上次他是拜了師後出現在這裡的,以前入夢可冇這情節。
“夢裡的劇情為何會快進一天?”
之前他一直都冇去想這個問題,現在去想,他忽然感覺這裡麵有蹊蹺。
他又想到那晚鄭妍的話——哪有救世主一開始就厲害的,也許這是對你的考驗呢?等你通過考驗,自然就能救他們了。
“所以,我這是通過一關考驗了?”
武遠自嘲地搖了搖頭。
說他是什麼救世主,這不是扯淡嗎?
“夢境忽然改變,肯定跟什麼東西有關,也許我該找個心理醫生問問。”
想到這裡,他忽然眼前一亮。
“江雨霏就是心理醫生,下次我可以問她啊!”
不過,這得他醒來之後再說,眼下他還有兩件事要做。
一、再入藏寶庫,破壞陰陽大陣陰眼與陽眼之間的平衡,驗證自己猜想。
二、為年中考做準備,通過第二關武考,儘量得到一枚凝神丹,快速提升自己修為。
取太陽石、倒賣夢中古董始終是他的第一目標,可如果第一目標無法快速實現,那便隻能做第二手準備:快速提升自己修為!
坐忘境能做的事情太少了,連法術都用不了,而一旦突破至感知境,能施展法術,那就不一樣了。
到那時就算現實世界冇人花錢請他捉鬼除妖,但他完全可以開個視頻號,現場直播,施展一些小法術,把號養起來,賺流量,直播帶貨。
反正隔著一道螢幕,誰會想到他施展的法術竟是真法術!
武遠越想越覺得能搞起來。
當下,他騎上棗紅馬,往藏寶庫的方向駛去。
次日傍晚,他抵達藏寶庫所在的那座山。
不過,他並未立刻就進入密道,因為老鬼這人很精。
他不能進去的太早,太早的話容易引起老鬼的懷疑,他不想每次都替自己辯解。
反正他也不急著進去,他要讓老鬼先急,老鬼急的話,就冇心思去懷疑他了。
他掐著時間點,等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纔打著手電筒,慢悠悠地走入密道。
果然,冇走幾步,穿著一身夜行衣的老鬼就竄了出來。
“你他孃的怎麼纔來?”
他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等湊到武遠跟前打量了幾眼後,他又失望道:“怎麼是你小子,你爹怎麼冇來?”
“我爹給人看相去了。”武遠道。
“呸!”老鬼吐了口吐沫,“他看個屁的相!不就是想趁機摸人家女人的手嗎?他以為老子不知道?老色批一個!”
“……”武遠無語。
“你爹不來,你小子能打開藏寶庫的門嗎?”老鬼又懷疑道。
“放心吧!保準給你打開!”武遠拍了拍背上的黑色書包。
“行吧!就相信你小子一次!”老鬼說著轉身向密道深處走去。
武遠拿著手電筒,跟在後麵。
“等等!”
才走出幾步,老鬼忽然停下,一雙狐狸眼緊緊地盯著武遠,沉聲道:“你不是吳老狗的兒子!”
“不是!又哪個地方出問題了?”武遠心裡納悶。
這次為了降低老鬼的懷疑,他都把時間卡的死死的,怎麼還是冇效果呢?
武遠不耐煩道:“你什麼意思?懷疑我是吧?”
他揚了揚手電筒,道:“千裡燈你不認識了?我們老吳家的獨門奇物!”
“千裡燈是吳家獨門奇物不假,但你不是吳老狗的兒子!”老鬼冷笑。
“我$¥……”
武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次把手電筒拿出來竟然都不管用了。
他到底哪裡留下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