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繞著棺材,一邊打量,一邊說道:“老子下過不少次墓,見過的棺材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棺材是大有講究的,不同顏色的棺材代表著不同的含義,一般有黑、紅、黃、白、金五種顏色。
黑色棺材是給那些自殺、早喪和死於戰爭的人用的,紅色棺材適於壽終正寢的老人,黃色棺材大多是那些家中冇有錢財給棺材刷漆的貧苦老百姓用的。
白色棺材用於還冇有嫁人便去世的女子和還冇有娶妻便早夭的男子,金色棺材隻有帝王能用。”
聽老鬼將各種棺材類型娓娓道來,武遠心裡暗道:“這老鬼雖然看著不著調,其實還是有點東西的。”
他不動聲色道:“那這口棺材到底什麼來曆?”
老鬼用手在棺材上摩挲著,片刻,搖頭說道:“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看不懂!真的看不懂啊!”
他收回手掌,抬頭看向頭頂上方的太陽石,眯著狐狸眼道:“它能化解太陽石的高溫,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件不次於太陽石的神物!”
“果然是神物!”武遠心頭振奮。
其實,上次來這裡的時候,他已經這麼想過,如今聽老鬼這麼一說,他心裡更加篤定了。
“冇想到這小小的藏寶庫竟然有兩件神物!”
要知道,師傅跟他說過,他們目前所在的這片世界,已經進入修道“衰退期”,靈物都很少見了,更甭說神物!
這一刻,武遠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情緒。
帶走!
全都帶走!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眼下他連太陽石都帶不走,何談帶走兩件神物?
“既然寶物都在這裡了,就按咱們先前說的,先取寶物,然後再分配。”
說這話時,武遠主要看向老鬼,另外兩個小弟都是以老鬼馬首是瞻。
“冇問題!”老鬼點頭,隨即提了一個建議,“就先開這口棺材吧。”
武遠表示可以,他也對這口棺材裡的東西很是好奇。
而老鬼一看就是盜墓行家,他出手也許能將棺材打開。
老鬼來到棺材前,敲了敲棺材蓋,隨後又用力地推。
然而,棺材始終紋絲不動,哪怕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你們也都一起試試!”
老鬼叫上武遠跟兩名小弟,特地強調:“記住啊!力量一定要往一處使。”
於是,四人齊齊發力。
棺材蓋依舊紋絲不動。
“真他孃的見鬼了!”
“怎麼會打不開呢?”
老鬼又從身上取出錘跟鑿子,將鑿子釘在地上後,又掏出連著滑輪的繩子,一端綁在鑿子上,另一端套在棺材蓋上。
他隨後吩咐幾人:“等會大家拉著繩子,一起發力!”
藉助著滑輪,幾人再次發力,但依然冇能撼動棺材分毫。
“這怎麼可能?”
老鬼難以置通道:“我們四人一起發力,又上了滑輪,起碼有上萬斤力。彆說是開棺材蓋了,就算拖也把這口棺材拖動了。”
“上萬斤力?”武遠一驚。
“這是動滑輪,能省一半的力,也就說我們四人力量加起來超過五千斤力。”
他很快推算出四人的合力,然後心裡麵更加震驚了。
因為他跟老鬼兩位小弟的力量相差不會很大,估計三人加起來頂多一千斤力左右,剩下的都是老鬼的。
也就是說,老鬼一個人的力量在3000到在4000斤力。
“老鬼的實力達到武師境界了?”
這片世界對於武者的實力也有比較清晰的劃分。
力量在千斤以內的武者被稱為武徒,一千斤至三千斤之間的被稱為武士,三千斤以上的被稱為武師。
武遠在夢境中見過很多武者,但武師從未見過,老鬼是他碰到的第一位武師。
這一境界的武者可能不是禦物境修士的對手,但是有機會殺掉感知境修士。
“老鬼的實力竟然這麼強!”
“難怪他屢次從爆炸中逃脫!”
武遠暗暗記下,如果下次再對付老鬼,他心裡也有數了。
老鬼這時趴在地上,仔細打量著棺材,道:“棺材與地麵之間竟然冇有縫!難道這口棺材是從底下長出來的?”
“要不我們先取太陽石?”武遠提議。
太陽石纔是他的主要目標,這口棺材如果帶不走,那也沒關係。
老鬼起身,看著頭頂上方的太陽石,忽然想到了什麼,“啪”地一下拍了一下自己腦門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武遠眼前一亮,“太陽石能取走了?”
老鬼搖頭道:“動不了棺材,這顆太陽石是取不走的。”
“哦?這是為什麼?”武遠好奇。
老鬼瞥了他一眼,道:“你們老吳家最是精通奇門遁甲,難道看不出太陽石與這口棺材形成了一道陣法?”
“陣法?”武遠心頭一沉,“怎麼會是陣法?”
雖然他在夢裡這片世界遊曆了很久,但關於陣法,懂得還真不多。
不過,有一點他是知道的,就是如果想要從陣法中取出什麼,隻能將陣法破掉。
“你說說,該怎麼破掉這陣法?”老鬼開口。
武遠想了想,舉起手裡的竹管,道:“要不用這個試試?”
老鬼眼前一亮,點頭道:“可以!反正這兩件東西都是神物,你那玩意威力雖強,但肯定炸不壞。”
“好!”
武遠當即解下書包,從裡麵掏出剩餘的竹管。
“啊!”
突然,密室想起一聲慘叫。
武遠當即停下手裡的動作。
隻見,老鬼的那名小弟胸口破開一口大洞,一隻手從他後心掏出,手裡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什麼人?敢殺老子小弟?找死!”
老鬼怒喝一聲,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老鬼一拳打在小弟的胸膛。
“砰!”
小弟被一拳打飛,“轟”地一聲撞在十步之外的牆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又將他震得撲倒在地。
而在那堵牆前,此刻站著一道身影。
武遠看著這道身影,心頭劇震:“這……怎麼可能?”
老鬼看見這道身影時,目光裡同樣流露出無比驚駭的神情。
他嘴裡結結巴巴地吐出兩個字:“師……弟!”
敞亮的密室內,一道身影靠牆而立。
他腦袋像爆裂的西瓜般不成形狀,臉上濺滿血汙與腦漿,但身上的黑衣和那對招風耳揭示著他就是老鬼的師弟。
“不可能!老子剛剛明明殺了他,他怎麼可能還活著?”老鬼不敢相信。
“他確實死了!”武遠沉聲道。
“刷!”
老鬼忽然看向武遠,情緒激動道:“既然他已經死了,為什麼他還能殺人?”
武遠也不清楚。
一個明明已經死去的人,現在不僅能動,還能殺人,真的太怪了。
“殭屍?”
他在一些大墓見過殭屍,每一隻殭屍都是經過很多年才形成的,絕不是死了就成。
武遠覺得自己把這間藏寶庫想的太簡單了,這裡遠比他想象中要複雜和詭異。
“啊!”
忽然,那一直冇吭聲的小白臉發出驚恐的叫聲。
他手指著一個方向,聲音顫抖著道:“鬼!鬼!”
武遠與老鬼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噠!”
一道身影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渾身是血,胸前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窟窿。
裡麵的心臟……冇了!!
“他怎麼也……”武遠看著這個剛被老鬼師弟掏心的小弟,心裡異常凝重。
如果說先前他隻是懷疑這裡有詭異,但現在則很肯定了。
“鬼!”
“他是鬼!”
小白臉一臉驚恐。
忽然,他又笑了。
“嘿嘿!”
“你是鬼!”
“你也是鬼!”
小白臉一會兒指著老鬼,一會兒又指著武遠。
整個人跟瘋了一樣。
忽地,他又不動了。
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眼珠子往外凸,似要掉出來。
他的頭機械般地轉向老鬼。
接著,他徑直地向老鬼撲了過去。
“你他孃的瘋了?”老鬼趕緊躲開。
然而,小白臉轉身又追了上去。
“找死!”
老鬼不再躲閃,迎著對方的腦袋一拳打了過去。
“嘭!”
鮮血飛濺!
小白臉被當場爆頭,橫飛了數步,砸落在地上。
可是,他很快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就像招風耳黑衣人跟那位小弟,明明已經死了,竟然還能行動。
“孃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鬼目瞪口呆。
小白臉滿臉是血,眼睛猩紅。
他咧開血淋淋的嘴,揮舞著爪子朝老鬼撲了過去。
“嗖!”
地麵留下一道殘影。
老鬼不閃不避,迎麵又是一拳,打向對方抓過來的五指。
“哢!”
小白臉的五指直接被老鬼一拳打斷,連帶著整條手臂都被震斷。
“噔噔噔!”
小白臉連連後退,在退了**步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鬼身子晃了晃,連忙後撤一步站穩,甩了甩手,嘴裡罵道:“孃的,這狗東西力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了?”
“嗖!”
“嗖!”
就在這時,招風耳黑衣人與那小弟齊齊向老鬼撲殺過來。
“砰砰!”
老鬼一拳打退一人,但不等他喘口氣,先前被打退的小白臉又撲了過來。
倉促之間,他揮拳迎向對方。
“砰”地一聲,他一拳將對方擊退,但自己也是一個踉蹌,差點倒在地上。
“艸!一個個明明都已經死了,怎麼反倒比活著的時候更難對付?”
不等老鬼喘口氣,三人合力出手,從三個方向殺去,封鎖了他的去路。
老鬼頓時壓力陡增,朝武遠喊道:“大侄子,你他孃的愣在那兒乾嘛?老子要是被他們殺了,你以為你能跑得了?”
武遠聞言,不再觀望,直接向交戰的四人祭出了起爆符。
“轟!”
霎時間,密室內掀起一隻大火球,直徑超過了一米。
然而,除了老鬼被大火燒的哭爹喊娘,另外三人毫無影響。
武遠一陣無語。
他這出手非但冇能幫到老鬼,反而讓老鬼的處境更艱難了。
“咚!”
就在這時,地麵忽然一震,原本已經升起的石門開始下落。
“不好!”
武遠神色一變,他當機立斷,向外麵跑去。
“老鬼!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