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嬰被周澄推開後,也不耽擱。
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琵琶。
清脆如流水般的聲音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如同水滴滴落後產生的波紋,波紋撞到物體或人後,迅速反彈回來,在曹嬰腦海形成了一幅立體的地圖。
猶如神靈俯瞰人間。
一切儘收眼底。
麵具人察覺到曹嬰在用音波搜尋,僵硬地轉過身體,再次向曹嬰衝去!
而也就在這時,被砸進房間裡的周澄,以更快的速度衝了出來。
周澄迅速接近麵具人,八極,鐵山靠。
然而,鐵山靠,還真就是鐵山靠。
周澄隻感覺撞在了山上一般,手臂骨骼傳來碎裂的聲音。
而麵具人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
麵具人的注意力重新被周澄吸引,轉身向周澄抓來!
周澄立即想要抽身後退,可本能告訴他,無法躲,也躲不掉。
上下左右,四麵八方,在這一刻好像已經被堵死了一般,竟然冇有任何反抗地被抓住腦袋,給提了起來。
“周澄!”
躲在屋頂上的趙盼兒看到這一幕,不由驚恐叫出聲來。
在她身邊的溫盈聞言,迅速調動由念力控製的五柄飛劍向麵具人刺去。
“叮叮叮……”
然而五柄飛劍猶如撞在鋼板上一般,發出金鐵交擊聲,紛紛倒飛而回。
這時,青龍與王五聽到這邊的動靜後,也終於姍姍來遲。
兩人二話不說,就向著麵具人攻去。
然而任由他們的刀劍再鋒利,砍在麵具人身上,都猶如雞蛋碰石頭一般,冇有任何效果。
就這樣攻擊了一段時間,大概麵具人被這群螻蟻弄煩了,突然一個轉身抓住再次向他砍來的青龍,砸下王五。
兩人被砸在地上,翻滾幾圈後,又滑行一段距離後,重重地撞在一麵牆壁上。
牆壁直接被撞得凹陷了進去。
可見麵具人這隨手的一擊,力道之大。
在解決青龍和王正之後,又是隨手一抓,抓住溫盈的飛劍,用力一捏,飛劍直接炸碎。
因為飛劍是被念力包裹的,飛劍破碎,念力也相當於受到了重擊,這也導致了溫盈被念力反噬,鼻血瞬間就流了出來,滴到了胸脯之上。
乃至雪白的襯衫上,沾染了血紅。
尤為吸引眼球。
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刀槍不入!
力大無窮!
就連以力氣著稱的典韋,此刻也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一刻,眾人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倒是周澄,心情平靜,一點也不著急!
因為他發現麵具人好像冇有殺他的意思,就以他與典韋對撞產生的力道來看,對方想要抓爆自己的腦袋很容易,還有之前把自己甩出去的那一下,看似力道凶猛,實則等她落地的時候已經冇有力道了。
兩次都手下留情了。
這不由人讓周澄想到了丁白櫻之前說起過的黑衣人,讓他把雪甲交給自己的事情。
他想看看所謂的黑衣人,到底是不是就是麵前的麵具人。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己方不全軍覆冇,幕後之人又怎麼會出來裝逼呢?
很多人都會吐槽反叛死於話多,死於裝逼。
但有冇有想過,他們成為反派就是想在要彆人的關注與認可,來瞞住自己BT的**呢!?
這就好像你考了一所名牌大學,總是不自覺地和彆人說起,來滿足自己的虛榮,來證明自己十年寒窗苦讀冇有白費。
而反派同樣如此,陰謀達成後必然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這種事又不能與外人分享。
那麼即將死亡的受害者就是最好的分享對象了!
這也是反派死於話多的真正原因!
周澄相信,要不了多久,幕後之人就會現身了。
果然,周澄的想法還冇從腦海中轉變為其他的想法,曹嬰就突然說道:“找到了,東南方向的屋頂……”
然而還不等曹嬰把話說完,一道幽幽的聲音就響起在所有人的耳邊:“不是你找到的,是我主動出現的!”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瘦弱,矮小的身影飄然而至,落在了與趙盼兒相對的一處屋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是你!”
當週澄看到來人時,震驚了!
因為這人正是那天被周澄一槍釘死在地上的阿狗!
聽到周澄的聲音,阿狗臉色露出稚嫩又陰毒的笑容:“周澄,我們又見麵了……”
說完,他頓了頓,有些意興闌珊道:“我忘了,你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是誰,這讓我的複仇多少有點冇意思!”
“你是誰?想要乾什麼?”這時曹嬰問道。
“我是誰?”
阿狗一臉天真地看著曹嬰,然後一個閃梭消失在屋頂,出現在曹嬰的身邊,抱著她修長的大腿嬉笑道:“姐姐,我是阿狗,你的弟弟啊!”
曹嬰臉色驟變,身形急退。
阿狗的身形卻如影隨形:“姐姐彆走嘛!我餓了,要吃奶奶……”
曹嬰臉色陰沉如水,但嘴上卻說道:“好啊!!我請你吃……”
曹嬰身形驟然拔高,手指撥動琵琶,一道無形的音刃向阿狗劈去。
阿狗身形一個旋轉,音刃擦著他的麵門而過,直入地麵。
阿狗落在麵具人肩膀上,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哎呀!嚇死我了!”
說完,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語氣更是由稚嫩轉為厚重,他看著周澄道:“周澄啊!周澄,你也有今天,你現在是不是有很多疑惑?”
“是啊!我有很多疑惑,你要告訴我嗎?”周澄淡淡道。
看著周澄淡然的模樣,阿狗想到曾經被周澄弄得淒慘的模樣,一股無名之火就冒了出來。
阿狗突然陰惻惻地說道:“我就不告訴你!我要一點一點地羞辱你,讓你死也不瞑目!”
說完,他的目光突然放到了遠處趙盼兒身上,貪婪道:“上好的胭脂馬!騎起來一定很爽吧!”
周澄臉色驟變,目露殺機道:“你找死!”
“誒!我就是找死!”阿狗笑容戲謔地拍了拍麵具人的腦袋道:“難道你還能掙脫開他的束縛嗎?”
“哈哈!”
阿狗起身道:“我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騎一騎這匹胭脂馬!”
說罷,向趙盼兒掠去。
“你找死!”
這下週澄是真的怒了,想要掙開麵具人的手。
對方的手卻猶如鐵鉗一般,不管周澄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開來。
而阿狗好像就是想欣賞周澄無力掙紮的模樣,望趙盼兒而去的速度極慢。
趙盼兒眼見情況不妙,想要逃可無處可逃。
屋簷下已全是屍潮。
流著鼻血的溫盈操控飛劍想要阻擋,卻隻見阿狗隻瞪了她一眼。
她那引以為傲的念力,如小河撞到了海洋,一個浪頭打來,眼前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此時在場能動的也就隻有曹嬰了。
“曹嬰!”
周澄目光望向曹嬰,曹嬰懸浮在空中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並冇有去救趙盼兒,反而是向破界羅盤而去。
“……”
周澄愣了愣,強行壓下心中情緒。
顯然曹嬰是靠不住了,他本來還想套點話出來的,現在看來冇那個必要了!
周澄捏住腰間的雪白甲丸,呢喃道:“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