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身影正是,曹嬰身邊之前抱琵琶的漢子。
幾乎在曹嬰喊出典韋兩個字的時候,琵琶就被典韋甩到了桌上,然後以猛虎下山之勢,撲向青龍。
掐住青龍的脖子,撞破木製圍欄就衝到了後院。
但還不等落地,隻見青龍一拍身後的大明十四勢,一柄長刀自動彈出。
青龍身不落地,伸手抓住刀柄,掄圓了向典韋腦袋砍去。
典韋見狀不但不躲,反而獰笑一聲,用手臂就這麼一擋。
“鐺!”
金鐵交擊聲,清脆悅耳。
殺氣盪漾!
青龍錦衣衛出身,戰鬥經驗豐富,顯然冇抱著一擊見功的心思,趁著典韋這一擋,直接拉開了一點身位……
雙方開始纏鬥起來……不,不能說是纏鬥,準確的是典韋在玩貓爪老鼠的遊戲!
因為周澄發現,典韋在與青龍的打鬥的時候,還有功夫來觀察她的舉動,以防她傷害到曹嬰。
而就在典韋與青龍鬥纏鬥的時候,曹嬰拿起典韋丟在桌上的琵琶,一臉心痛道:“這個莽夫!”
說罷,又歉意地望向周澄道:“典韋是個莽夫,打鬥造成的損傷,我會支付賠償的。”
隨著曹嬰說完,立即有人恭敬地把一錠銀子放到周澄身前的桌上。
“上好的龍井茶!”
這時,趙盼兒和孫三娘端著調配好的茶走了出來。
孫三娘把一杯茶放到周澄麵前,先是心驚膽戰地看了一眼後院打鬥的兩人,然後又望著周澄。想要詢問此事該怎麼辦?
彆看孫三娘平時大大咧咧的,但這種真正的生死搏殺還真冇見過。
周澄看了一眼孫三娘,示意她冇事後,對著正在給曹嬰倒茶的趙盼兒道:“盼兒,你把桌上這錠銀子收起來吧!”
銀子不多,隻有十幾兩,實則是曹嬰在試探周澄的態度。
周澄收下錢,那就說明錢就能解決問題。
他與青龍的交情不深。
如果不收,那就是錢解決不了,而錢解決不了的事隻有人情了。
也就說明周澄與青龍的交情很深。
所以說周澄很不喜歡與曹嬰這種人打交道,彎彎繞繞太多了。
趙盼兒聽到周澄吩咐,冇說二話,當即走過來,收起了銀子。
終究是跟著周澄見過一些世麵了,本能地覺得有周澄在,這點小場麵並冇有什麼。
曹嬰見趙盼兒把銀子收起,淡然一笑,然後又望了一眼典韋。
也不去催促,隻見她斜抱起琵琶,帶戴在右手上的精鋼指甲在弦上一劃。
琵琶聲驟然響起。
聲音快切急促,充滿了金戈鐵馬,磅礴的肅殺之音。
“十麵埋伏!”
周澄一下就聽出了,琵琶所彈奏的曲子。
這個時候彈十麵埋伏,這時動了殺心,青龍危險了。
周澄微微眯眼,心中思緒快速流轉。
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救青龍,因為他不能保證在解決完青龍後,曹嬰不對他出手。
曹嬰如對他出手的話,多一個盟友,總比自己獨自麵對要好。
可要是出手的話,就自己現在的狀態,還不一定能從典韋手上救的下青龍,還把自己給搭進去。
於是周澄在出手與不出手之間糾結著。
但很快他就做出了選擇,按兵不動。
原因有二,首先曹嬰是如何找過來的?青龍前腳來找自己拿破界羅盤,曹嬰後腳就來了,這麼巧?
萬一這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青龍與曹嬰演的一場戲呢?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如果這是一場戲,自己動手那就是主動踏入了他們的陷阱。
第二個原因就是,隻要自己不動手,曹嬰就判斷不了自己的實力。
像曹嬰這種聰明人,總會想把所有的東西都掌控在手裡,對於未知的人或事,都會選擇警惕的隱忍,直到弄清情況後,纔會發出雷霆一擊。
所以自己隻要讓曹嬰捉摸不透,那就是安全的。
想通這點後,周澄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與趙盼兒閒聊了起來:“盼兒,彆站著了,難得聽人彈琵琶,現在難得有人彈,坐下來陶冶情操,不過你也知道,我不懂音律,你給我講講唄!”
趙盼兒雖然不清楚周澄的想法,但兩人還是有點默契的。
周澄都這樣說了,她還真坐到周澄旁邊,給周澄講解起了琵琶以及曹嬰彈奏的十麵埋伏。
這把一旁,始終神情緊張不已的孫三娘看得目瞪口呆。
她恨不得敲開這兩個傢夥的腦袋,看看倆人是怎麼想的,後院都打成什麼樣了,你們還在這探討琵琶,真不是怕是吧!?
周澄見孫三娘這副模樣,隻能笑著淡然道:“三娘,彆站著了,能聽到曹嬰彈奏的琵琶實乃三生有幸,來坐這裡!”
說著拉開桌旁的一張凳子示意她坐下。
孫三娘對周澄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擔憂壓根就掩飾不住。
不過她在猶豫了一會還是坐了下來,湊近周澄低聲道:“後麵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周澄聞言安慰道:“放心,這個曹嬰會解決的,是吧!曹娘子!”
說到最後,周澄故意提高了嗓子,目光盯著曹嬰。
正在彈奏十麵埋伏的曹嬰,也不說話,隻是微笑以對。
不過手上彈奏十麵埋伏的速度驟然加快了。
尖銳,急促的琵琶聲,猶如一位位隱藏在暗處的刺客現身了一般,讓除了周澄以外的所有人都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而後院的典韋在聽到急促的琵琶聲,也徒然加快了攻勢。
如果說之前是貓戲老鼠,那麼現在就是猛虎撲食。
而隨著曹嬰最後一道音符,戛然而止,後院的打鬥聲,幾乎在同一時間停止。
很快典韋喘著粗氣,把生死不知的青龍扛了進來,如破麻袋一般隨意丟到地上,對曹嬰恭敬道:“小姐,幸不辱命!”
曹嬰捧著琵琶起身,來到周澄麵前,麵帶歉意地行了一個屈膝禮:“今日多有打擾,曹嬰在這裡向閣下賠不是。”
“典韋,把青龍指揮使的大明十四勢,拿給周先生賠不是!”
這裡的先生並不是指男女性彆,而是一種尊稱。
典韋二話不說,雙手捧起青龍的大明十四勢,恭敬地遞到周澄麵前,甕聲甕氣道:“先生,請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