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子輕點下巴,秦莫抬手按在唐路淩身上,以精純靈力灌輸緩住他的傷勢。
這種骨裂臟傷於修士而言不算致命傷,還用不上不死甘露。
“車停在哪裏?”
“地..地下室”
一個黑色光洞出現,直接向下將秦莫吞沒。
女子冷冽目光閃動,很快腳步一點也跳了進去。
短短幾分鐘後,殘破樓頂上閃現出幾道身影。
龍首魏長青赫然就在其中,另外依舊身穿紫服金邊的沈珞塵也同樣在列,此時他氣勢驚天,威壓將整棟禦酒國品完全籠罩。
稍作勘察,魏長青問道“陳申,你可知來者何人?”
身上微有些殘破的陳申手捏一把斷刀,聞言低頭頗有些慚愧地搖了搖頭,“不知..那攔阻我的人頗為強大,有他製衡我實在分出多餘的精力,我隻知道她是一位殺手,實力..在神人之上。”
魏長青聽罷麵露憂色,不由看向沈珞塵,“如何,能感應到什麼嗎?”
沈珞塵眉宇漸緊,過了一會才道“此間打鬥痕跡明顯,遺留的氣息卻淡如煙塵,我無法辨明是否有人傷亡。”
“什麼?!”魏長青十分驚訝,盯著沈珞塵看了又看,才無奈道“連你都辨不清..先前我等感應到的氣息如此濃烈,陳申說的那衝天龍捲到又是何物?”
沈珞塵問道“唐家怎麼說?”
“唐末申昏迷未醒並無大礙,其餘人卻說是那秦莫勾結匪徒實施了綁架行徑,消失的人也隻有秦莫和唐路淩。”
“凡人之語,還是等唐末申醒來再說吧。”
“嗯。”魏長青點了點頭。
“龍首。”陳申帶著憂慮開口。
魏長青看著他,想了想後嘆息道“我明白你想說什麼,杭城戒嚴卻同時出現一位神人以上的殺手和一位神人後期不止的修士,很難說與龍組無關啊~”
沈珞塵道“是不是該去查一查唐家。”
“唐家..”魏長青頭疼不已,他已聽聞唐家的事,無論如何去想,眼下會對唐路淩出手的也隻有那個人了。
“珞塵啊,杭城把控的事就交給你了,絕不能把人放出去。”
沈珞塵頷首,目光堅定,“放心吧,這一回我也憤怒了啊!”
魏長青隨即不再多說,他的手心有一盞虛幻閃動的青燈,燈芯火光搖曳,絲毫沒有異樣。
他皺了皺眉,目光望向天際。
......
靈龍小區房間中。
秦莫將唐路淩扔在沙發上,這一手疼得唐路淩冷汗直冒,可他不敢吭聲,立刻靜坐療養起傷勢。
好歹他也是位藥師,身體能夠自控後這點傷還是不在話下的。
另一邊,殺手女子始終與秦莫保持著距離。
此刻她望向秦莫的眼神深處有著欽佩之色。
靈龍小區可不是明麵上這般簡單,裡外佈下的陣法哪怕是她也不敢輕易挑釁,更何況明裡暗裏還有不知多少強大修士盯著。
秦莫卻能帶著她輕而易舉進來,利用那看不懂的神通以及可以完全遮蔽神唸的法寶。
一個異人境修士!
有這些手段,簡直不可思議!
“說吧,誰派你來的?”
女子收起心思,思索後瞥向唐路淩,“唐家家主唐寶尊。”
唐路淩立即睜開雙眼與之對視。
秦莫擺了擺手,“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大驚小怪什麼?”
唐路淩神色黯然,又是唐家的人,雖說早有預感,但沒想到出手這般迅速。
“你怎麼幫我?”女子問道。
“我想先聽聽你的事情。”
“不行。”女子乾脆拒絕。
秦莫頷首,拒絕也算意料之中,“你還有多少時間。”
“今晚我就得走。”
“嗬嗬,你把龍組當成什麼?若是你乾淨利落幹掉他或許在龍組反應過來前能夠離開,但你失敗了,現在你覺得還走得掉?”
“嘟~”
忽然,女子身上傳來輕鳴。
女子柳眉一緊,是一條簡訊,內容..
“我想現在我有時間了。”
“有意思,能夠這麼快反應,你身處的組織很龐大呀,能說說嗎?”
“你竟然不知道?”女子反倒驚訝了。
“很奇怪嗎?我成為修士又沒有多長時間,不知道修行界的事很正常。”
“你..可你明明如此強大。”
“說說?”
女子想了想說道“墨穀..世上最大也是最強的殺手組織。”
“墨穀..”
秦莫眉頭一挑,似乎有些印象。
“哦~”
想起來了,當初寧宇珩來杭城訊息傳的沸沸揚揚,外網上也有很多猜測與資訊,貌似墨穀殺手幾個字也有被一筆帶過。
“你是墨穀的殺手..”
“墨穀地殺。”女子解釋道“墨穀的殺手分為四個等級,神人以下無名,地殺弒神,天殺弒仙,再之上便是穀主。”
“你要殺的人?”
“墨穀穀主之子。”
宛如牙縫間擠出的字,語氣深寒,話語出口整個房間充滿了寒氣。
唐路淩嚇了一跳,驚詫地看向她。
“懂了,難怪你說若能回來..所以呢,你說的機會又是什麼。”
“沒有機會了,暫時我無法離開杭城。”
冷靜下來後,女子收起氣勢,冷冷盯著秦莫。
“好。”
秦莫差不多也理清了思緒,道“簡單說,你接下這個任務是因為準備好了刺殺穀主之子,你找到了刺殺的機會,至於為何如此急切連丹藥真假都沒確認就出手,大概是你已經被人警惕或者盯上了,這個人你無法對付,是那穀主..你那詭異的功法也是他給你的。”
女子露出驚色,秦莫大體上猜得全中。
“那穀主之子應該還沒有突破仙人吧。”
女子點頭。
“那麼堂堂穀主為什麼盯著你,他知道你心中的殺意?這應該和你報仇的緣由有關。”
女子蹙眉。
秦莫不再多猜,淡淡地開口道“說真的,我沒理由幫你。”
“你說什麼?!”
“你激動什麼?我的確沒理由幫你。”
“你..”女子語塞,目光卻變得更加冷冽。
“你不是個會無緣無故殺人的人,一開始你就沒有殺了他的護道者,隻是將他擊暈了,我覺得你根本不適合當一個殺手。”
“這不關你的事,既然你不肯幫我,那就讓我離開。”
秦莫嘲諷道“怎麼,一個小區你都走不脫?”
“你別逼我!”
秦莫擺了擺手,翹起腿放在案幾上,招來一個蘋果吃起來,“你和他交流一下,既然你有時間了,我倒是能把法訣完整的給你。”
“秦哥?”
唐路淩一怔,作為此刻局外人,話題突然引上身,他竟感覺有些慌。
“兩次了,我很想知道你還想讓我幫你幾次?”
“我..”
沉默了一會後,唐路淩神色稍稍變動,緩緩問道“您是想讓我請她殺了唐寶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