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利刃：孤狼兵王 第30章 內格羅河追擊

【第30章 內格羅河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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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皮艇衝出廢棄支流的河口，彙入內格羅河主河道時，天色已經微微泛白。雨林的清晨籠罩在濃厚的水霧中，河麵寬闊得像一片海，兩岸的樹冠在霧氣裡若隱若現，彷彿漂浮在半空中的綠色島嶼。

林峰蹲在艇首，手裡的微衝槍口還冒著剛纔突圍時的餘溫。他在通訊頻道裡重複了一遍：“指揮中心，亞馬遜基地已摧毀。病毒樣本已銷燬。伊莎貝拉已成功營救。繳獲門多薩的轉移計劃檔案，剩餘基因病毒樣本正在向內格羅河下遊轉移。門多薩本人正在逃往委內瑞拉方向。請求追擊授權。”

加密頻道沉默了片刻，然後周衛國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電流的嘶嘶聲，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授權追擊。巴西軍方已在馬瑙斯下遊河段佈設攔截線，委內瑞拉國防軍也同意配合封鎖邊境河道。但注意——內格羅河下遊有一段爭議水域，超出巴西領海基線後進入國際水道，屆時你們的行動權限將受國際法限製。必須在門多薩進入公海之前截住他。空中支援——巴西空軍兩架超級巨嘴鳥攻擊機正在從馬瑙斯空軍基地起飛，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你方空域。他們將提供對地火力支援和空中偵察。水麵支援由巴西海軍三艘河麵巡邏艇從馬瑙斯港出發，預計攔截位置在內格羅河下遊馬卡帕河段。利刃，你們是唯一的追擊力量。截住他。”

“明白。”林峰按下通訊器，轉頭看向艇上的隊員們，“李響，門多薩的船現在在哪？”

李響的平板螢幕上，沙隼從高空傳回的實時圖像顯示——內格羅河下遊河道上，三艘快艇正以高速向下遊疾馳。三艘快艇呈品字形編隊，兩艘護衛艇各配備一挺重機槍，艇上傭兵約十二人。中間一艘較大的指揮艇上載著幾個密封的低溫貨櫃，船尾還坐著四個高體溫熱源——基因改造戰士，體溫比外圍護衛的傭兵明顯高出好幾度。指揮艇的駕駛艙裡坐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身形矮壯，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卡洛斯·門多薩，前哥倫比亞毒梟，黑蠍南美區負責人，此刻正坐在快艇駕駛艙裡，手邊放著一把鍍金的沙漠之鷹手槍。

“三艘快艇，下遊方向，距我大約六公裡。”李響把畫麵放大，指著螢幕上那個穿白西裝的人影，“這個應該就是門多薩。他那艘指揮艇上有低溫貨櫃——病毒樣本冇有被全部銷燬，他在爆炸前搶運了一批。”

“六公裡，追得上。”林峰抬頭看向東方的天空，兩架超級巨嘴鳥攻擊機正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機翼下的航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按下通訊器：“巴西空軍，這裡是利刃小隊。目標三艘快艇，內格羅河下遊，距馬卡帕河段約十五公裡。請求對護衛艇實施警告射擊，逼他們減速。不要攻擊指揮艇——上麵有病毒樣本，打爆了誰都擔不起。”

兩架超級巨嘴鳥從低空呼嘯而過，機炮對準領頭那艘護衛艇前方的水麵掃了一梭子。炮彈在河麵上炸開一排沖天的水柱，濺起的水花潑了艇上傭兵滿頭滿臉。護衛艇的駕駛員被突如其來的空中打擊嚇得猛打方向盤，艇身急轉彎時差點把船尾的機槍手甩進河裡。

林峰的橡皮艇趁機加速，迅速拉近到距門多薩船隊不到兩公裡的距離。超巨嘴鳥繼續在頭頂盤旋，用機炮逼著外圍兩艘護衛艇不斷改變航向。很快，兩艘護衛艇被逼到了河道邊緣，被迫衝上淺灘擱淺，艇上傭兵跳船涉水往岸邊逃竄。

護衛艇被剝離後，隻剩下門多薩的指揮艇還在全速向下遊逃竄。指揮艇駕駛員是個老手，蛇形走位躲避空中火力的同時始終保持高速，船尾的四名基因改造戰士已經架起了便攜式防空導彈發射筒。一道火光從艇尾騰空而起，導彈拖曳著白煙朝超級巨嘴鳥撲去。攻擊機飛行員猛拉操縱桿急速翻滾，導彈擦著機翼掠過，在雲層中炸開。李響在平板螢幕上看到這一幕罵了聲“這貨居然有防空導彈”。

“狙擊組，能不能打掉船尾的防空火力？”林峰問。

陳默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平穩而冷靜：“距離一千三百米，超出有效射程。再追近三百米，我可以打。”

橡皮艇的馬達已經推到極限，在河麵上顛簸得像要散架。距離在一點一點縮小，但指揮艇的速度也不慢。一追一逃之間，河道兩岸的雨林飛速後退，樹冠上方偶爾掠過一群被槍聲驚起的金剛鸚鵡。又追了幾分鐘後，陳默終於報告進入有效射程。林峰下令打。

陳默扣下扳機，裝了消音器的SVD槍聲在引擎轟鳴中幾乎聽不見。子彈穿過清晨的霧氣擊中艇尾一名改造戰士的右肩，防空導彈發射筒從那人手中脫落掉進河裡。那人晃了一下冇倒，用左手撿起掉在甲板上的步槍繼續朝後射擊。張永波緊接著開火，子彈打在同一人的左膝窩上，韌帶斷裂，那人終於單膝跪地。陳默第二發子彈從側麵打進他的頸椎根部，一擊斃命。

剩下三名改造戰士同時開火還擊，子彈打在橡皮艇前方的水麵上濺起密集的水花。王猛用短管霰彈槍朝指揮艇方向開了一槍，霰彈在近距離上打出了威懾效果，船尾甲板上火星四濺，改造戰士們本能地縮了下身。就這幾秒的間隙，橡皮艇已經追到了距指揮艇不到兩百米的位置。

指揮艇的駕駛員終於慌了。前方河道出現一個急轉彎，快艇轉彎時減速露出了破綻。林峰抓住這個機會，從艇首站起來，微衝抵肩，三點射——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子彈穿過駕駛艙的擋風玻璃，精準擊中駕駛員右肩。駕駛員慘叫一聲鬆開方向盤，快艇失控，呈弧形衝出主航道，撞上了岸邊一棵橫倒在河麵上的巨大榕樹。快艇船頭被榕樹的氣生根纏住，引擎還在咆哮但船身已動彈不得。

門多薩從歪斜的駕駛艙裡爬出來，手裡握著那把鍍金沙漠之鷹。他的白西裝沾滿了河水和油汙，頭髮亂了，但臉上的表情仍然是毒梟特有的狠厲。他朝身後吼了一句西班牙語，三名基因改造戰士同時從船尾跳上榕樹的樹乾，迎著橡皮艇的方向撲過去。

王猛第一個衝上快艇甲板。最前麵那個改造戰士身高接近兩米一，比王猛還高半個頭。兩人在狹小的船甲板上撞在一起，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王猛被他抱住腰頂在駕駛艙外壁上，後背撞得鐵皮凹陷。他在通訊頻道裡吼了一嗓子：“這貨力氣比沸點那個還大！”然後拔出三棱軍刺，從下往上斜捅對方腋窩，刀鋒切斷腋動脈的瞬間反手一刀削在對方跟腱上。改造戰士單膝跪地，潘雨辰從側麵補了一槍，子彈從後腦與頸椎連接處射入，一擊斃命。

剩下的兩名改造戰士被陳默和張永波的狙擊火力壓製在榕樹樹乾後方，抬不起頭。伊萬諾夫的阿爾法小組從側翼涉水上岸，俄製突擊步槍的掃射聲密集如暴雨，將改造戰士的退路全部封死。伊萬諾夫用俄語吼了幾句，大意是命令他們投降。兩人不予理會，被交叉火力擊斃。

門多薩趁混戰跳下快艇，蹚著齊腰深的河水往岸邊的密林裡逃。他的白西裝被樹枝刮破，皮鞋也掉了一隻，但手裡那把沙漠之鷹始終冇有放下。林峰從快艇另一側跳入河中，追了上去。

兩個人在雨林裡一前一後狂奔。門多薩對這片雨林的地形極熟，每一次轉向都利用樹根和藤蔓作掩護。但他畢竟不是專業軍人，在泥濘的沼澤地帶跑了不到五百米就開始喘，腳下一滑跌進一個滿是腐葉的淺坑。等他掙紮著爬出來，一抬頭，林峰已經站在他麵前。三棱軍刺的刀尖抵在他喉嚨上。

“你的槍。”林峰用英語說。

門多薩看了看手裡的沙漠之鷹，又看了看林峰，然後把槍扔在地上。他跪在泥濘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的狠厲終於被疲憊和恐懼取代。

“你不可能活著把我帶出這片雨林。我的人會追上來，我的直升機已經在路上了。放我走，船上的低溫貨櫃裡的東西歸你——那裡麵是零號計劃最後的成品。夠你立功授勳了。”

“伊莎貝拉·埃斯特拉達。”林峰冇有理會他的條件，“你關了她兩年。她的命，換不了你的命。”

門多薩愣住，然後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刺耳，像一隻受傷的鬣狗在叫。“你是說那個實驗體？她早該死了。要不是她那個殺手哥哥還有利用價值，科瓦奇早把她處理了。你就是為這個來的——你是替幽靈來報仇的？”他笑得前仰後合，手指偷偷摸向腰間藏著的一把袖珍手槍。

林峰的軍刺比他的手指快。一刀下去，袖珍手槍連同門多薩的食指一起掉在泥水裡。門多薩慘叫著握住斷指，血從指縫裡噴湧而出。林峰蹲下來用止血帶粗粗紮住他的手腕，然後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你會活著走出這片雨林。然後你會坐在國際法庭的被告席上，把零號計劃的一切——將軍是誰，實驗體名單，基因病毒的所有投放地點——全都交代清楚。”

門多薩嘴角掛著血沫，盯著林峰的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將軍...將軍你也想找？你找不到他。冇有人能找到他。”

“那是我的事。”林峰把他推給跟上來的潘雨辰，“綁了。活口帶回去。”

潘雨辰用加固紮帶把門多薩反綁好，又在他斷指上纏了止血紗布。門多薩還在嘶啞地笑，像是精神崩潰的前兆。潘雨辰把他扛在肩上，說這傢夥比他妹妹還輕。

橡皮艇重新發動，逆流而上返回馬瑙斯方向。艇上多了幾件“戰利品”——活捉的門多薩，從指揮艇上搬下來的四個低溫貨櫃，裡麵裝著零號計劃最後一批成品基因病毒樣本。

林峰站在艇首，看著朝陽終於衝破晨霧，在內格羅河的河麵上灑下碎金般的光芒。他按下通訊器：“指揮中心，門多薩已被活捉。最後一批病毒樣本已截獲。亞馬遜基地及南美網絡已全部摧毀。任務完成。利刃歸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