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利刃：孤狼兵王 第2章 新官上任

【第2章 新官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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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半，天還冇亮透。

邊防連的操場上已經有了動靜。

林峰站在籃球場邊上，看著三班十一個兵列隊。早上風涼，幾個新兵凍得直縮脖子，被周平瞪了一眼，趕緊挺直腰板。

“報數！”

“一！”“二！”“三！”……“十一！”

“報告班長，三班應到十一人，實到十一人！”周平跑步上前，立正敬禮。

林峯迴禮，目光從隊列頭掃到尾。

十一張臉，年輕的十**，老一點的二十出頭。皮膚黝黑，手上都有繭，是乾活練槍磨出來的。

但眼神不對。

太老實了。冇有殺氣。

“昨天的事，周平跟你們說了冇。”

“說了！”十一人齊聲回答。

“行。”林峰走到隊列前，“今天巡線，七號界碑方向。路上可能會遇到武裝分子。我就一條要求——”

他頓了頓。

“我讓趴下，你們就趴下。我讓撤，你們就跑。彆逞能，彆當英雄。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隊列裡安靜了一秒。

一個新兵小聲嘀咕：“班長，我們不也是兵嗎？咋能讓你一個人——”

“你叫什麼？”

“報告，張大寶！”

林峰看著他：“入伍多久了？”

“八個月！”

“打過實彈幾次？”

“三...三次。”

“殺過人冇？”

張大寶臉白了。

林峰冇再說什麼，轉頭對周平說：“全副武裝，兩個基數的彈藥。五分鐘後出發。”

“是！”

五分鐘後，十二個人鑽進了林子。

林峰打頭，周平殿後，新兵夾中間。

雨林的早晨霧還冇散，樹葉上掛著露水，走不了幾步褲腿就濕透了。腳下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稍不留神就打滑。

林峰的步子不緊不慢，但跟在後麵的兵們已經開始喘了。

他走的路不好走。

專挑斜坡、密林、藤蔓多的地方鑽。不是故意折騰人——這是邊境巡邏的安全路線。走山脊容易被看到，走溝底容易被伏擊。隻有這種難走的路，才最安全。

走了快一個小時，林峰突然蹲下，舉起右拳。

所有人立刻停下。

“彆出聲。”林峰的聲音很輕。

他盯著前方的地麵。

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鋼絲，橫在膝蓋高的位置，兩頭綁在小樹上。鋼絲上抹了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餌雷。

“周平。”

“到。”周平貓著腰上來。

“帶人退後三十米，找掩蔽。”

“班長，這——”

“快去。”

周平咬牙，帶著其他人往後撤。

林峰等人都藏好了，才蹲下來看那顆雷。

不是正規軍用的型號。

一顆老式木柄手榴彈，拉火繩係在鋼絲上。這種手榴彈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庫存貨，但保養得挺好，引信部分上了油。

最關鍵的是——這顆雷是最近才佈下的。

木柄上的油還冇乾透。

林峰把鋼絲剪斷，拆掉引信，把手榴彈揣進兜裡。他蹲在原地，順著鋼絲的方嚮往兩側看了看。

佈設手法很講究。

鋼絲高度正好是小腿最吃勁的位置，人在林子裡走路，眼睛往上看找方向，腳下容易被絆。而且這地方是個小坡頂，走到這兒正累著，防備心最弱。

不是普通毒販能布的。

林峰站起來，朝後麵招招手。

周平帶人上來了，看見林峰手裡的手榴彈，臉都綠了。

“班長，這——”

“接著走。跟著我的腳印，一步彆差。”

接下來的路，林峰走得更慢。

每走幾十米就蹲下來看地麵、看樹葉、看樹皮上的痕跡。

他又發現了三顆餌雷。

有兩顆是絆發雷，跟第一顆一樣的手法。還有一顆壓在枯木下，觸發機關連著藤蔓，藤蔓拖在地上偽裝成樹根——這種布法他在“利刃”的教材裡見過。

那是南疆反擊戰時越南特工隊的慣用手法。

幾十年了，居然還有人用。

林峰把三顆雷全拆了，揣了四個手榴彈，兜裡鼓鼓囊囊的。

跟在後麵的兵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張大寶，他剛纔還說自己是兵，現在腿都在抖。

這林子裡，走錯一步就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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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一行人到了七號界碑。

界碑是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麵刻著國徽和編號。碑座周圍的雜草剛被清理過，碑身擦得乾乾淨淨。

是邊防支隊的兄弟定期維護的。

林峰在界碑前站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檢查周圍的痕跡。

“有人來過。”他指著地上，“看這兒。”

幾個兵圍過來。

地麵上的苔蘚有被踩過的痕跡，範圍不大，就兩三個腳印。腳尖朝外——是從境內往境外走的。

“昨天那道疤臉，應該就是走這條線過來的。”林峰站起來，往境外方向看去。

那邊是連綿的原始森林，一直延伸到國境線外的山脊。

林子深處，霧氣還冇散。

“班長，那咱們現在咋辦？”周平問。

“巡完這片就撤。下午我單獨——”

話冇說完，林峰的耳朵動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蹲下。

兵們還冇反應過來，但周平已經按著張大寶的腦袋壓了下去。

安靜。

隻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然後是——

一聲慘叫。

從境外方向傳來，大概一公裡左右。聲音被林子擋了大半，但林峰聽得清清楚楚。

是人在叫。

而且是慘叫。

“班長，那邊——”張大寶小聲開口。

“閉嘴。”林峰的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第二聲慘叫。

這次短，叫了一半就斷了。

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滅了。

林子又安靜下來。

風吹過來，帶來一股味道。

血腥味。

周平也聞到了，臉色變了。

“班長，那邊有情況。”

林峰咬了咬嘴裡的草根，吐了。

“周平，帶人在這兒守著。不管聽到什麼動靜，彆動。等一個小時，我冇回來，你帶人原路撤回，報告連長。”

“班長！”張大寶急了，“我跟你去！”

“你去了我還得分心照顧你。”林峰說得直接，“在這兒待著，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他把兜裡的四顆手榴彈掏出兩顆塞給周平：“會用不？”

“會。”周平接過去，手有點抖。

林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

“彆死。”

然後轉身鑽進了林子。

他的身影在樹林間閃了幾下，就融進了霧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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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跑得很快。

不是直線衝，而是Z字形移動，利用樹木做掩護，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薄的地方，儘量不發出聲響。

一公裡的林間距離，他跑了不到五分鐘。

血腥味越來越濃。

然後他看見了。

林間的一片空地上，躺著三個人。

都是便裝，身上有武器。一個仰麵朝天，脖子被割開。一個趴在樹根上，後背有個刀口。最後一個靠著樹坐著，胸口開了個大洞，血把前襟全染紅了。

林峰蹲在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樹後，掃視四周。

冇人。

隻有三個死人。

他等了一分鐘，確定周圍冇有動靜，才慢慢靠過去。

檢查屍體。

第一個人脖子上的刀口是從左往右拉的，一刀到位，切斷了頸動脈和氣管。手法利索，是個老手。

第二個人後背的刀口在左側肩胛骨下方，斜著捅進去的，直穿心臟。從這個角度捅進去，需要從背後悄無聲息地貼上去。

第三個人胸口的傷——林峰低頭仔細看了看。

不是刀傷。

是拳頭。

一拳打在胸口正中央，胸骨塌陷，碎骨紮進了心臟。

林峰蹲在地上，看著這個傷口，眉頭皺了起來。

一拳打碎胸骨。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人的胸骨是全身最硬的骨頭之一，就算用大錘砸都不一定一次砸碎。

何況是用拳頭。

他翻了翻死者的口袋。

啥都冇有。

跟昨天那七個毒販一樣，乾淨得不像話。

但林峰注意到了彆的東西。

三個死者的手腕上都有一個紋身。

很小的圖案，一條蛇，盤成“8”字形。

林峰把這個圖案記在腦子裡。

他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四周。

這三個人是被人從後麵追上來殺的。身上都有槍，但全冇來得及拔。

殺死他們的人速度極快，而且出手就是斃命。

更重要的是——殺完人之後，凶手是從容撤退的。

地上隻有進來的腳印，冇有出去的腳印。

凶手對自己的撤退路線非常熟悉，走的是硬地和石頭，一點痕跡都冇留。

這種本事，比昨天那個拿SVD的還高一截。

林峰抬頭看向密林深處。

這地方，到底來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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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八公裡。

一處山腰的岩洞裡。

一個穿著叢林迷彩的男人坐在石頭上，正用布擦手。

他的手很大，指節粗壯，手背上有好幾道舊傷疤。布是白色的，擦完手上的血就染紅了。

岩洞不大，地上鋪著一張防水布，布上擺著裝備：一把改裝過的M4卡賓槍，一把尼泊爾彎刀，三顆閃光彈，一部衛星電話，還有一個小鐵盒。

鐵盒開著，裡麵是注射器和不明的藥劑瓶。

男人把沾血的布扔到一邊，拿起衛星電話。

撥號。

響了三聲，通了。

“喂。”電話那頭是個低沉的聲音，說的是英語。

“我是鋒哥。”男人說，“蛇窩的人已經處理乾淨了。”

“乾淨？”

“一個冇留。”鋒哥的聲音很平靜，“不過中間出了點意外。有個傢夥是‘黑蠍’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黑蠍怎麼會摻和進來？”

“不清楚。那人身上有基因改造的痕跡，力量比正常人大很多。我費了點功夫才弄死他。”

“留下線索了嗎？”

“屍體處理過了，查不到我。不過——”鋒哥頓了頓，“昨天蛇窩的人去踩點，被人截了。七個人，死了一個，其餘六個被一個邊防兵全乾掉了。”

“一個人？”

“嗯。我撤的時候觀察了一下，手法很專業。那個人不簡單。”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然後那個聲音說：“查一下那個邊防兵。”

“已經在查了。”鋒哥說，“林峰，原‘利刃’特戰大隊的。勇士杯個人總分第一。”

“難怪。”

“這個人可能會礙事。要不要——”

“暫時不用。”電話那頭打斷了他，“我們的目標是黑蠍的實驗數據，彆節外生枝。避開中**方的人，這是底線。”

鋒哥嘴角動了動，冇說話。

“你繼續盯著邊境線。黑蠍在那邊有個外圍實驗點，我要知道具體位置。”

“行。”

電話掛了。

鋒哥把衛星電話扔到一邊，靠在岩壁上。

他閉上眼。

腦子裡閃過昨天的畫麵。

那個叫林峰的邊防兵，一個人乾掉了七個蛇窩的人，手法乾淨利落。

叢林戰術用得地道，槍法也準。

最關鍵的是——那小子發現自己被SVD盯上的時候，冇有慌。

第一時間判斷出子彈射來的方向，第一時間找到掩蔽。

這種反應，不是訓練能練出來的。

是天生的。

鋒哥睜開眼，拿起水壺灌了一口。

他想起自己剛入行的時候，帶他的老教官說過一句話。

“真正的兵王，不是最強的那個。是活到最後的那個。”

林峰那小子，就是能活到最後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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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邊防連連部。

趙國華接了個電話。

是軍區打來的。

他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

掛了電話，他在辦公室裡坐了好一會兒，然後叫人去把林峰叫過來。

林峰剛巡完線回來，衣服還冇換，滿身泥點。

“連長，找我？”

趙國華遞給他一張傳真紙。

林峰接過來看。

上麵是幾行簡短的字——

“近日，境外多股勢力頻繁活動於中緬邊境地區。據情報顯示，一個名為‘黑蠍’的國際組織在緬北叢林設有人體實驗點，以地方武裝為掩護，從事非法基因實驗。該組織可能通過邊境向境內滲透。命令：邊防連加強巡邏密度，密切監視邊境異常動向。如有情況，立即上報。”

林峰看完，把紙還回去。

“‘黑蠍’。”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聽說過？”趙國華問。

林峰搖頭。

但他想起了那三個死人手腕上的蛇形紋身。

蛇，盤成“8”字形。

“連長，我今天巡線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林峰把林子裡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包括三具屍體和那個拳頭砸碎胸骨的傷口。

趙國華聽完，臉色更難看了。

“一拳砸碎胸骨？”

“是。而且不是正麵打的，是側麵發力。這種力量，我見過一次。”林峰頓了頓，“三年前，勇士杯比賽，有個俄羅斯選手，叫伊萬諾夫。他能一拳打斷碗口粗的樹。”

“那是練出來的？”

“不全是。”林峰說，“後來我聽教官提過一嘴，說西方有些組織在搞基因增強實驗。用藥物刺激肌肉生長，提高力量閾值。副作用很大，但短期效果驚人。”

趙國華站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殺那三個人的，可能是基因改造的戰士？”

“隻是猜測。”林峰說，“但那三具屍體上的傷口，確實不太正常。”

趙國華踱了兩步，停下來。

“軍區命令我們加強巡邏，但冇說要主動越境。林峰，你怎麼看？”

“等。”林峰說，“對方在境外殺人滅口，說明兩撥人不是一夥的。既然他們自己打起來了，咱們守在邊上看著就行。他們鬥夠了，總會有人露出尾巴。”

趙國華看了他一眼。

“你這腦子，當班長可惜了。”

“班長挺好的。”林峰難得笑了一下，“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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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食堂。

三班的兵們圍了一桌，吃飯的動靜比平時安靜多了。

尤其是張大寶，捧著飯碗半天不動筷子。

“咋了？飯不好吃？”周平問他。

“平哥，你說班長他...以前是不是殺過很多人？”

周平一愣：“咋這麼問？”

“今天在林子裡，班長拆那些雷的時候，手穩得跟機器一樣。還有他去追那聲音的時候，跑起來的那個樣子...”張大寶嚥了口唾沫，“像變了一個人。”

周平沉默了一會兒。

“大寶，你記住。有的人上戰場是因為命令，有的人是因為職責。班長那種人——”他往林峰那邊看了一眼，“他是把命擱在邊境線上的那種。”

林峰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端著飯盆吃飯。

吃得很快，但冇什麼聲音。

桌上放著那箇舊彈片，他一邊吃一邊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周平端著碗走過去，在林峰旁邊坐下。

“班長，今天的事，謝了。”

“謝什麼。”

“要不是你走前麵，那幾顆雷，我們不一定能全發現。”

林峰嚼完嘴裡的飯：“你們平時巡邏不走那條線吧？”

“走是走，但冇發現有雷。”

“以後巡線，走前頭的人帶根竹竿，探著走。遇到可疑的地麵先彆踩，蹲下來看。”林峰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小截鋼絲，“餌雷的絆線一般用鋼絲或者細藤蔓，注意看反光。草叢裡有一點亮光就不對。”

周平把鋼絲接過去，仔細看了看。

“班長，這些本事...你是在哪兒學的？”

林峰頓了一下。

“‘利刃’教的。”他說，聲音很輕。

然後端著空飯盆站起來，走了。

周平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在食堂門口停了一下，從兜裡摸出根草根叼在嘴裡，然後走進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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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兩千公裡外。

京城，某部辦公樓。

一個頭髮花白的少將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份檔案。

檔案上的照片，是林峰。

少將翻到最後一頁，上麵寫著處理意見——“降職至西南邊防連，以觀後效。”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個內線。

“老周，是我。”少將說，“林峰那小子，在邊防連待了幾天了？”

電話裡傳來一個笑聲：“怎麼，捨不得了？”

“我問你正事。”

“好吧。三天，昨天剛辦了個大事，一個人乾掉了七個跨境毒販。今天又發現了境外勢力的活動蹤跡。”

少將沉默了一會兒。

“他狀態怎麼樣？”

“挺好。趙國華說他冇怨言，乾活利索。就是話少，跟以前一樣。”

“行。”少將說，“你告訴趙國華，把林峰給我盯緊了。邊境那邊不太平，他是把利刃。用得好，能頂一個連。”

“明白。”

少將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窗外，京城的夜色燈火通明。

他想起三年前，林峰拿下勇士杯冠軍那天。

那小子站在領獎台上，國旗披在身上，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刀。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兵，不是池中物。

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就得把他藏起來。

少將歎了口氣。

邊境，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