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打斷她:「貴妃若不默許,你怎會恰好知道欄杆鬆動?」
「說到這,我還要感謝你的惡毒。」
「你若是不動手,不試圖置我於死地,那貴妃日後還真的會保你一命。可是從你試圖害死我,一步步把這個陰謀走完之後,就隻能自求多福了。」
網開三麵,成湯王道。
陷阱在那裡,如果她不主動踏進去,她還是安全的。
可她偏偏動了心思。
貴妃願意日後救她一次,但不願意給一個作死的人不斷擦屁股。
所以她一旦主動入局,便是生死勿論了。
說罷,我朝遊絲使了個眼色。
遊絲立馬走上前,手中端著一碗散發著怪異甜香的藥,走到陸鳶麵前,不顧她的掙紮與哭喊,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碗中的酒,一點點喂進了她的嘴裡。
這還是陸家的秘方,少量服用會讓人身體虛弱,最終神誌恍惚。
可若是一次性大量服用,不肖一炷香的時間就會毒發身亡。
陸鳶拚命掙紮著,想要吐出來,可藥已經儘數被她喝進了嘴裡。
她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滿是不甘,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片刻之後,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臉色一點點變得青紫,呼吸也越來越微弱,最終,頭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我看著陸鳶的死狀,一滴淚從臉頰滑下,砸在地上。
「你給大囡下的手,如今我還給你。」
我想起自己拚命生下的大囡,生下來就湯藥不理口,最後連她的父親和祖母都開始厭棄她。我前世粗心,居然至死都不知道陸鳶的手段。
最後,大囡就那麼稀裡糊塗的死在了池塘裡,我除了大哭一場,居然什麼都做不了。
還有我的父母,他們為我操了那麼多的心,可最後,他們隻等到了我的屍骨。
我攥著手帕,哭聲壓抑至極,就連遊絲都忍不住側目,擔心地叫了我一聲:「小姐。」
我冇應聲,等哭夠了,我和遊絲從大理寺牢裡出來,梁宣和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看到我,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驅散了我周身的寒意與疲憊。
「都結束了?」他語氣溫柔,眼底滿是心疼。
我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沙啞:「嗯,都結束了。」
梁宣和抬手,替我擦去眼角殘留的淚痕,輕聲道: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我已經讓人打點好了大理寺的人,陸鳶隻會是突發惡疾,死在牢裡。放心,你和齊家都不會被牽連。」
我望著他溫柔的眉眼,心中一片暖意,用力點了點頭。
陸鳶病死大理寺的事傳了出去,顧星言的母親覺得陸鳶丟臉又晦氣,不肯讓她入顧家祖墳,陸家那邊更是不肯要一個出嫁了的女兒。
就這樣兩家互相推諉,最後陸鳶被草草地葬在了京郊一片荒地裡。
我聽聞訊息,卻並不覺得多暢快。
因為陸鳶死後,顧星言徹底冇了阻礙,日日都要登門來尋我。
他會給我送我最愛吃的桃花酥,也會城郊踏馬歸來,送我一枝新開的玉蘭花。
我避之不及,他卻總是用悵然若失的語氣告訴我:「采薇,不管你信不信,我總覺得,這纔是我們該有的日子。」
他說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嫁給了他,入住秋扇齋。
他白日讀書練劍,晚上就和我一起在院子裡散步看星星,偶爾出行,他也會像現在這樣惦記著我,給我準備禮物。
「采薇,你說,會不會這是上天的暗示,暗示我們......」
「不是。」我毫不猶豫打斷他的話,「顧星言,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希望你我之間再無瓜葛。你要是再登門騷擾,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我又一次讓下人趕走了顧星言。
母親知道顧星言上門糾纏,有些擔憂道:「顧星言越發纏得緊了,我總擔心他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我裝作不在意的安撫了母親幾句,心裡卻想,或許該儘快除掉顧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