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梁宣和遞給我的密信,其中內容,便是我私下調查的顧家和陸家的不法證據。
這事做的隱秘,我又從冇有給梁宣和說過,他該不知道纔是。
可梁宣和聞言卻隻是笑了笑:
「你隻看看,信中的東西是不是你想要的東西?」
我壓下心中疑問,連忙拆開信紙。
一頁又一頁,都是顧家各種或大或小的不法行徑。
世家大族看著高雅顯赫,然而我上輩子在宅子裡過了七八年,知道這種人家絕對冇有看上去那麼乾淨。
細究起來,怕不是隻有門前的兩個石獅子是乾淨的。
我一頁一頁看去,越看越驚心,對顧家和陸家的厭惡也越來越強。
顧家和陸家是這樣,那麼其他世家呢?就會潔白無瑕嗎?
連陸家這種衰落的家族,尚且有本事遮住人命大案,其他世家怕是隻多不少吧?
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梁宣和拉住了我的手。
他猶豫一下,還是鬆開了:「你看吧。」
看到最後一張紙上的文字,我不禁一陣氣血翻湧。
上麵寫著,陸家有一個醫館,其中除了正常的郎中和藥材以外,還會定期把家中的侍女送去學習。
被選中學習的,一般是自小服侍在主子身邊的家生子,學成之後,都是作為陪嫁跟著小姐一起嫁出去。
我顫抖的捏著那張信紙,上麵畫著幾個丫鬟的肖像,其中一個赫然就是大囡的乳孃!
前世大囡身子一直虛弱,哪怕我花了十二分的小心,這孩子也依然是多災多難,日日湯藥不離口。
顧母起初也十分寵愛這個孫女。
但是她每次來看,幾乎都能看到大囡生病的樣子。
再加上陸鳶在背後議論,說孩子這麼小就開始喝湯藥,不像個有壽數的,顧母也逐漸冷淡下來,轉而開始催陸鳶生孩子。
上一世,我一直以為是自己孕期看到顧星言留宿陸鳶房中,動了胎氣,大囡胎裡不足,纔會一直虛弱。
為此,我無數次責怪自己,顧星言愛去哪裡就去好了。何苦動氣,連累得孩子小小年紀就受苦。
原來,根子竟然在這!
而顧星言,他對陸鳶的所作所為不可能完全無知。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恨意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渾身發抖,手中的信紙險些滑落,端在身側的茶碗也晃了晃,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一隻溫熱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茶碗,梁宣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采薇,你還好嗎?」
我抬眼看向他,眼眶早已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沙啞卻堅定:「梁宣和,我不想瞞你。顧星言和陸鳶這兩個人,我一定會殺了他們。這兩家雖然眼下落魄,但畢竟門第不俗。你如果不想被牽連,我可以去找父親,讓他去求陛下推了賜婚。」
話音剛落,梁宣和便伸手緊緊攥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眼神堅定得冇有一絲動搖:
「采薇,聘禮已下,你便是我認定的妻子,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獨自涉險!」
他的話擲地有聲,讓我不由得心中一暖。
「況且——」他話音一轉:「殺這兩個人,並冇有你說得那麼難。」
「世家尾大不掉,父皇其實早有了整治的念頭,隻不過這些人占據了朝中大半職位,不少人更是捏著筆桿子,輕易動手,必然留下萬世罵名。」
「之前顧星言如此狂妄,我卻冇有明著下場幫你,就是父皇的意思。鄭伯克段,隻有助長他們的囂張,才能拿到足夠有力的把柄。」
「顧家隻是一個切口,日後其他和顧氏有聯絡的家族,都有可能受到削弱。」
涉及皇帝的安排,他能和我說這幾句話,已經是極為信任我了。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前世一些零星的記憶湧上心頭,逐漸拚湊出一個被我忽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