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換身乾淨衣服,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懷擊中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也許,我不是一無所有。
我還有一個家。
可當我洗完澡,換上堂妹的舊衣服出來時,客廳裡的氣氛卻變了。
姑姑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為難。
“芷芷啊,你……見到沈決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見到了。”
“那……他是不是給了你一筆錢?”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姑姑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移開視線,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芷芷啊,姑姑知道你委屈。
但是你想想,沈決現在是什麼身份?
他是大公司的老闆,前途無量。
你呢……你畢竟……畢竟是從裡麵出來的。”
“從裡麵出來的”這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姑姑,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想勸你,把那筆錢收下吧。”
她終於說出了口,“三百萬,不少了。
你一個女孩子,拿著這筆錢,去個小地方,做點小生意,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多好?”
我的血一點點冷下去。
“他給你錢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姑姑的臉色沉了下來,“什麼叫給我錢?
沈決和白家那姑娘,是前幾天來看過我。
他們知書達理,很懂事,知道你這幾年在裡麵,我一個長輩不容易,所以給了我一點孝敬。”
“孝敬?”
我幾乎要氣笑了,02.“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當這個說客?”
“文芷!”
姑姑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是你唯一的親人,我還能害了你不成?
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
我重複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為我好,就是讓我拿著封口費滾蛋,彆去礙著你嘴裡那個前途無量的沈決?”
“不然呢?”
姑姑的聲音也拔高了,“你還想怎麼樣?
纏著他?
讓他娶你?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你坐過牢!
這是你一輩子的汙點!
哪個有頭有臉的人家,會要一個有案底的媳婦?”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刀刀見血。
她從茶幾下翻出一本雜誌,狠狠地摔在我麵前。
雜誌的封麵上,是白若。
她穿著一襲白裙,長髮微卷,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上去純潔又無辜。
姑姑指著那張照片,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