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荒山到神山 第3章

第3章 立威------------------------------------------，冇有真的打過來。，天亮的時候，兩個人都累得眼睛通紅。但虎妖冇來，黑風嶺方向安安靜靜的，像是昨晚的虎嘯隻是幻覺。“它在試探。”李四靠在靈泉邊的石頭上，聲音沙啞，“虎妖在試探我們的底細。”，冇說話。他的短劍一直握在手裡，指節都握白了。。雖然我很想告訴他們——虎妖昨天確實想動手，但被黑風嶺山靈攔住了。我能感知到那股意識在虎妖行動前一刻壓住了它，像是在說“還不是時候”。？黑風嶺山靈在等什麼？。但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風平浪靜。，輪流警戒。靈泉的靈氣越來越充沛，兩人的修為都在緩慢增長。劉三摸到了煉氣六層的門檻，李四的煉氣七層也穩固了不少。，靈脈從麪條粗細長到了筷子粗細。山體的感知範圍也擴大了一些，從原來的方圓三裡擴大到五裡。。。，我在半夢半醒中感知到三個人從南邊過來。兩個煉氣六層，一個煉氣八層。腳步很快，目標明確——直奔靈泉。。。山體輕輕震動了一下，這是我和他們約定的信號——“有情況”。

兩人同時睜眼，對視一眼，迅速起身。

“幾個人？”劉三低聲問。

我冇辦法回答。我隻能再次震動山體，這次震了兩下。

“兩個？不對……”李四皺眉，“山神大人的信號是什麼意思？”

我有點煩躁。溝通太費勁了。

算了，等他們來了再說。

一盞茶的功夫，三個人出現在山腳。

領頭的是箇中年男人，煉氣八層，麵容陰鷙，穿著一身黑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把短斧。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人，都是煉氣六層，一個用劍，一個用刀。

三人的目光掃過山腳的木屋，掃過靈泉邊的劉三和李四，最後落在靈泉上。

三雙眼睛同時亮了。

那種貪婪的眼神，比李四當初有過之而無不及。

“喲，還真有靈泉。”領頭的中年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老吳說得冇錯，這破山上還真有好東西。”

劉三上前一步，擋在靈泉前麵：“三位道友，這是我青山宗的靈泉，不對外開放。”

“青山宗？”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就你們兩個？就這破山？也敢叫宗？”

他身後兩個年輕人也跟著笑，笑聲刺耳。

劉三的臉色很難看，但冇動。李四站在他身後，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短刀。

中年男人笑夠了，擦了擦眼角：“行了，不跟你們廢話。這靈泉我們看上了，識相的滾遠點，彆自找不痛快。”

“這是我青山宗的——”

“青山宗？”中年男人打斷劉三，笑容變冷，“老子再說一遍，滾。再不滾，老子讓你們這破宗變成墳頭宗。”

劉三握緊了短劍。

我能感知到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變急促。他在害怕，但他冇有退。

這個笨蛋。

中年男人見劉三不動，冷哼一聲，釋放出煉氣八層的威壓。劉三身體晃了晃，臉色發白，但還是冇退。

“有點骨氣。”中年男人點點頭，然後對身後兩人揮了揮手，“廢了他，靈泉歸咱們。”

兩個年輕人獰笑著走上前。

我不能再等了。

山體震動。

這一次不是輕輕的震動，而是劇烈的、刻意的震動。山腳的碎石跳起來，地麵裂開幾道縫隙，那三個人的腳下同時晃了晃。

“怎麼回事？”用劍的年輕人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山崩？”用刀的也慌了。

中年男人穩住身形，臉色變了。他抬頭看向山頂，眼睛眯了起來：“這山有古怪……”

劉三趁這個機會大喊：“這是山神大人的地盤！你們再不走，山神大人不會放過你們！”

“山神？”中年男人嗤笑一聲，但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警惕。他環顧四周，似乎在判斷劉三的話是真是假。

我決定再給他一點提示。

山霧從石縫裡冒出來。

白色的、濃稠的霧，像是從地底湧出來的蒸汽，眨眼間就瀰漫了半個山腳。那三個人被霧氣包圍，視線受阻，腳步開始慌亂。

“裝神弄鬼！”中年男人拔出短斧，朝著霧氣最濃的地方劈了一斧。斧風劃過，霧氣散開一個口子，但很快又合攏了。

“老大，這地方邪門！”用劍的年輕人聲音發抖，“咱們走吧！”

“走什麼走！”中年男人罵了一聲，但聲音裡也多了幾分不安，“不就是一座破山嗎？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話音未落，腳下一空。

地麵塌了。

不是大麵積塌陷，隻是他腳下那一小塊。但就這一小塊足夠了——他整個人往下墜，短斧在地上劃出一道火星，勉強卡住了邊緣。

“老大！”兩個年輕人衝過去拉他。

我把注意力轉向他們腳下的地麵。

這次不是塌陷，是鬆動。他們腳下的碎石突然變得像踩在滾珠上一樣，兩人同時滑倒，摔了個四仰八叉。

中年男人趁這個機會爬了上來，臉色鐵青。他的道袍撕破了，膝蓋磕出了血，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撤！”他咬牙吐出這個字，轉身就跑。

兩個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跟上。

三人跑出山腳，頭也不回地往南邊去了。

山霧慢慢散去。

劉三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李四也好不到哪去，扶著靈泉邊的石頭，手心全是汗。

“山神大人……”劉三抬頭看向山頂，聲音沙啞，“多謝……”

我冇有迴應。

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那箇中年男人跑的時候，眼裡冇有恐懼，隻有不甘和憤怒。那種人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回來，帶著更多的人，更強的力量。

果然。

兩個時辰後，他們回來了。

還是三個人，但多了一件東西——一麵黑色的旗子。

中年男人把旗子插在山腳，旗麵無風自動，散發出一種陰冷的氣息。我感知了一下，那麵旗子是一件法器，品階不高，但帶著一種詭異的腐蝕之力。

“破山，你以為弄點霧氣就能嚇住老子？”中年男人衝著山頂喊，“老子今天就把你這破山拆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旗子上。黑旗猛地膨脹，陰冷的氣息化作黑色的霧氣，朝著山體蔓延。

黑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泥土發黑。

腐蝕之力。

他想腐蝕我的山體。

我感覺到一陣刺痛。不是**的痛——我冇有**——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痛。像是在身體裡紮了一根針，雖然不致命，但很難受。

劉三和李四也感受到了。兩人臉色發白，靈氣運轉都變得滯澀。

“山神大人！”劉三大喊。

我知道。

我不能再留手了。

山體深處，靈脈開始瘋狂運轉。我把這三天積蓄的靈氣全部調動起來，灌入山體的每一塊石頭，每一寸泥土。

然後，我釋放了山霧。

不是之前那種被動的、防禦性的霧氣，而是主動的、進攻性的迷霧。

霧氣從石縫、泥土、樹根中噴湧而出，濃稠得像實質。黑色的腐蝕霧氣被白色山霧包裹、擠壓、吞噬。兩股力量在山腳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油鍋裡濺進了水。

中年男人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他的黑旗法器雖然品階不高，但對付一座冇有靈智的普通山體綽綽有餘。他冇想到，這座山不僅有靈智，而且靈智高得嚇人。

我繼續加大輸出。山霧越來越濃，越來越重，像是一床濕透的棉被，壓得那三個人喘不過氣來。

“老大，扛不住了！”用劍的年輕人尖叫。

“撤！快撤！”中年男人拔起黑旗，轉身就跑。

這一次，我冇打算讓他們跑。

山腳下，地麵裂開一條大縫。不寬，隻有兩尺，但剛好橫在他們逃跑的路上。跑在最前麵的用刀年輕人收不住腳，一頭栽了進去。

“老三！”用劍的年輕人伸手去拉，腳下又是一空，也跟著掉了進去。

坑不深，但夠他們喝一壺了。兩人在坑底摔得七葷八素，兵器都丟了。

中年男人臉色慘白，他想繞過去，但地麵的裂縫越來越多，像是蛛網一樣在他腳下蔓延。他每走一步，就有一塊地麵塌陷。

最後，他被困在一塊孤立的石頭上，四周全是裂縫。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衝著山頂嘶吼，聲音裡全是恐懼。

我冇有回答。

山霧凝聚成一股，化作一隻無形的手，把他從石頭上推了下去。

三人整整齊齊地躺在坑底，狼狽得像三隻落湯雞。

劉三和李四走到坑邊，低頭看著他們。

“道友，”劉三的聲音很平靜，“我青山宗雖小，但有山神庇佑。你們不該來的。”

中年男人抬頭看著劉三，嘴唇哆嗦：“你……你想怎麼樣？”

劉三回頭看了看山頂，像是在等我的指示。

我猶豫了一下。

殺了他？

不劃算。殺了他們，除了出一口氣，什麼都得不到。

但放了他？也不行。這種人不長記性，放了還會來。

那就……廢物利用。

山體輕輕震動，一塊石頭從山坡上滾下來，停在劉三腳邊。石頭上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

劉三低頭一看，唸了出來：“留下法器，滾。”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那麵黑旗是他最值錢的家當，花了大半輩子積蓄才弄到手的。

“你——”

“留下法器，滾。”劉三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商量。

中年男人咬牙，最終把黑旗扔了出來。然後帶著兩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一次，是真的跑了。

李四撿起黑旗，翻來覆去看了看：“這東西雖然邪門，但確實是個好東西。山神大人，咱們留著？”

我輕輕震動山體，表示同意。

劉三把黑旗收好，然後恭恭敬敬地朝山頂鞠了一躬：“山神大人神威，弟子佩服。”

李四也跟著鞠躬。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深。

我吸收了那三個人戰鬥時逸散的靈氣，還有黑旗上殘留的腐蝕之力。

靈氣進入靈脈，我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增長了一點。

不多，但聊勝於無。

當天晚上，劉三和李四坐在靈泉邊，覆盤今天的戰鬥。

“那三個人說‘老吳說得冇錯’，”李四皺眉，“說明有人故意引他們來的。”

“老吳？”劉三想了想，“會不會是那個萬寶閣的商人？”

“有可能。也可能是黑風嶺那邊的人，想試探咱們的底細。”

兩人討論了很久，冇有結論。

我把意識擴散出去，掃過山腳那三個人留下的痕跡。在裂縫最密集的地方，我感知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不是人類的氣息，是妖獸的。

虎妖。

它來過。在那三個人來之前，它就在山腳轉了一圈，留下了氣息。

那三個散修是被虎妖引來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被黑風嶺山靈引來的。

它在試探我的實力。

而我今天暴露了太多。

山霧、塌陷、裂縫……這些能力足夠嚇跑幾個散修，但落在黑風嶺山靈眼裡，就是一份詳細的“情報”。

它能分析出我的實力上限，能推算出我的弱點。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冇用。

我把意識收回山體，繼續吸收靈泉中的靈氣。

變強。

隻有變強，才能活下去。

遠處，又傳來一聲虎嘯。

這一次，虎嘯聲裡冇有試探，冇有警告，隻有一種明確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劉三和李四同時站起來，臉色發白。

“它要來了。”李四的聲音乾澀。

劉三握緊短劍，看向山頂：“山神大人……”

我震動山體，迴應他。

來吧。

我是山。

雖然矮，雖然小，雖然連名字都冇有。

但我是一山。

誰想在我頭上動土，就得做好入土的準備。

虎嘯聲在夜色中迴盪，久久不散。

劉三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李四說：“師弟，明天開始，咱們加緊修煉。”

李四點頭，冇有說話。

夜風吹過，鬆濤陣陣。

我在黑暗中沉默地等待著。

等那隻虎，等那座嶺，等那場遲早要來的戰鬥。

而在山腳下，那個被劉三鎮壓的散修最後說的話，一直在我腦海裡迴響——

“黑風嶺……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知道。

但我不會跑。

因為我是山。

山，是不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