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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以一敵眾,玉女善心,欲助李仙,仇人見麵!

高處看台正自火熱,議論聲迭迭若浪。

蘇鐵心搖頭笑道:「看來接下來,可得有好戲嘍,不知能演奏多久。」趙再再說道:「哦?」蘇鐵心說道:「說來,願死穀成立已久。漫長時光中,不乏幾位刺頭。不遵尋常,不願殺伐。對上頭大老爺的賞賜不屑一顧。」

蘇酥酥說道:「似這等人,一般前麵幾場,便已敗死敵手,很難活長。而若能活長,每逢他的場合,必是一位難求,看客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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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苒苒問道:「為何如此?」

蘇鐵心說道:「自是好奇他下場,且看他能撐到幾時。需知、、人之精力,終究有限。願死穀內,壓製武學。武學對拚,縱然敵手力氣、武學、精力稍稍弱一籌,乃至稍弱數籌。但生死較量之事,瞬息萬變,豈敢說穩操勝券。時日一久,便總有大意落敗時。」

蘇酥酥說道:「或是漸被同化,搖尾討賞。待他妥協那刻,便都索然無味了。畢竟大老爺們,多是尋樂罷了。實不在乎他等或死或活。」

李仙撥出濁氣,回到牢居。已勝兩場,進帳六百兩銀子。歇息片刻,負責看守的差役送來銀子。

輕輕一掂,頗為沉澱。李仙二境武人,外界打家劫舍、走商行賈,賺取錢銀本不難。

六百兩說多不多,但身困玉城,卻需用命搏殺。他抓起幾枚銀子,幽幽嘆道:「銀子啊銀子,多少人為你打生打死,為你折腰送命。玉城雖然繁榮,但賺錢可真難。」

那差役恭敬送來飯菜,開始自報姓名,令李仙稱呼其為「小伍」。願死穀崇敬強者。

李仙隻鬥兩場,但這副風度,確叫不少差役暗自折服,禮敬相待。

李仙回謝一聲,狼吞虎嚥,風捲殘雲吃儘菜米肉。那小伍問道:「愧兄,可要加飯加菜?」李仙問道:「哦?還有這待遇?」

那小伍訕訕笑道:「其實加菜本不難,隻是多跑一趟罷了。」李仙說道:「謝了,勞你多打份來。」

小伍再去再回,添了數塊肥肉,米飯亦是精細,飄著絲絲清香,冒著熱氣。李仙連吃三碗,腹中微飽,便獨自歇息沉思。

玉城十八打的效性尤在,李仙撚起銀子,朝牆壁屈指彈射。銀子來回折轉,又落回手掌。如此隨意把玩,砥礪「彈指金光」。

[熟練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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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沉嚀:「願死穀雖然凶險,但來錢確實極快。我若不來願死穀,辛苦掘玉月餘載,可得銀子四百兩。且需儘數償還債額,所剩無幾。來到願死穀——才兩日時間,便得手六百兩銀子。」

「但此處亦非良好歸處。我還需靜觀時機,時刻發現機會,抓拿機會!」

這日午時方過。李仙聽得傳喚,又有兩場比鬥。來者均非良善,實力不可小覷。李仙登臨決死台後,看眾愈發多,聲浪愈發火燥。

一連再勝兩場,均輕鬆至極,全憑駭人的蠻力,精準的時機,便可一招致勝。他拳頭極沉,一拳轟出,縱然是擦肩而過,足以叫敵手骨裂肉碎,再難起身反抗。

順利再得六百兩銀子,已籌一千二百兩銀子。李仙每場輕飄飄來,淡淡然去。固然引得頗多喜鮮血、喜殘暴的看客不滿,欲要殺之而後快。

然這不顧旁人,自成一派的獨風,亦逐漸傳揚,引得頗多人好奇。願死穀的「票牌」,是枚暗紅色玉佩。可長期攜帶,經常進出。圈層較高,多是家族、勢力背景。

如此一來二去,李仙竟藉此揚名。「愧劍」之名小有流傳。匆匆再過四日,李仙日勝三場,共計十六場大勝。勢頭甚是凶猛。

每逢他的場合,趙再再、蘇酥酥——必會相約而觀。見李仙雖俱蠻力,然而打法飄逸,雖佩戴麵具,身姿卻俊逸不俗。極俱觀賞性、野蠻性。且既不殘虐,亦不磨嘰,行事作風極合意願。

一時熾手可熱。

於此同時,太叔淳風麵戴假麵,隱藏身形,亦是勝而不殺。手段高強莫名,輕易便勝敵手。已引得陣陣議論,風頭不輸李仙。

然而——高台看客,雖不知他身份,卻知他與玉城蘇氏關係莫深。不敢言語嘲諷,對他讚譽頗多。若有不知情者,放言辱罵,很快便被提醒,隨後改口稱讚。

趙苒苒儘收眼底。雖覺得太叔淳風亦值得敬佩。但心中莫名憂傷,深有感觸:「這世道萬千,豈不正是濃縮於此?那愧劍、姬淵——皆勝而不殺。何以待遇天差地別?愧劍登場,罵聲成片,多是敵意詆毀。姬淵登場,卻讚譽無窮。說歸到底,是兩人身後跟腳不同。」

「原來——出身尋常者,欲朝上走,所歷經的險阻困難,要遠遠勝過我等。」

正是這股「凶煞環飼」之氣,令李仙的死鬥場合,更讓人趨之若鶩。勝不求賞,敗則殞命,卻一往無前。舉步維艱,卻步步前進。

這日。

來到一特殊場合。有位玉城老爺,散財「一萬兩」銀子,起大鼎,煮精寶,籌備一場「搶食大宴」。有精寶五份、精湯二十五碗。

擇選三十名死徒參與。搶食宴本人人皆可分得「精湯」,小數人分得「精肉」。但每逢搶食大宴,必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為搶食宴鬥得愈凶,賜宴者愈開心,日後便愈會賜宴。

李仙便在其中。當日——高台看客更多數籌,決死台中擺放一紅玉八仙桌。有五份精肉,二十五份精湯,裊裊飄懸白霧。三十名死徒來到宴席。

本各有座次。安靜服飲,均有收穫,即可回去。但座次安排別有用心。實力較強、性情較凶者,往往安排座次靠後,隻能分得精湯。如此這般,必有不服,進而去尋上家麻煩,上家若不服氣,必然引起爭鬥,凡有爭搶,必然起亂。

屆時渾水摸魚者、投機取巧者——自然紛紛參與,各種心思算計,武力爭鬥。更自發組成聯盟,合力圍剿,聯合打殺——不亞於一場原始廝殺。

百般演繹,凶險緊迫————

局勢之凶,絕非兒戲。玉城雖非人人凶殘,但喜來願死穀者,都蓄鬱氣而難抒,喜歡看這凶局討趣。

李仙被安排一份「精肉」位,碗中有「兩錢」精肉。他近來名聲大噪,眾死徒有意無意,目光端詳打量。

趙苒再眉頭微皺,隻感此乃險惡死局。太叔淳風曾入願死穀,但亦不敢輕易參與「搶食宴」。一來,眾死徒共坐一桌,若引起圍攻,不好料理。二來,他不缺精寶,實不必捨身此境,沾得渾身鮮血,隻為爭強鬥狠。

便已與本意相悖離。

李仙方一落坐,便覺劍芒一閃,身側兩人持劍殺來。李仙橫劍一擋,「鐺鐺」兩聲,分別擋住雙劍。兩人劍鋒一變,一人朝上盤挑去,一人朝下盤絞去。李仙從中穿過,回劍挑起精肉碗底,輕鬆送到嘴旁,先飲一口其內湯水。

鎮定觀望兩人,再掃眼看台、眾死徒。

這時死徒三十眾,均凝望李仙,目光藏有敵意。眾死徒皆仰仗玉城大老爺的賞賜過活,聽大老爺等喝罵李仙,既喊打遊戲喊殺,他等自然而然欲將李仙殺之後快,替大老爺平了心事,換取獎賞,討得老爺賞賜金葉」。

竟隱隱形成圍殺之局。李仙心下冷靜,卻不敢大意,這些人眾皆有武道境界,弱者一境,強者二境,因百般緣由,自願進入願死穀,來前自信睥睨,自詡武學造詣不俗,性命自可無虞,還可謀得出路。再後悔已晚,生死壓迫,精神緊繃,幾若陷入癲狂。若真遭眾徒圍攻,偏偏此處壓製武學演化,玄異難演,血肉相搏,難免有「雙拳難敵四手」之危。

李仙心意灌注鐵劍,雖被天工巧物、願死穀」壓製,卻能稍稍使其堅韌、鋒銳分毫,且劍與心互融,氣勢更添鋒芒。他冷冽心想:「我此前從未殺人,實非心軟,不敢殺伐。而是偏偏不願隨了他等心意。然此刻局麵,眾死徒或懼我能耐,或欺我人少,冥冥間已欲合圍殺我。若想破局,需當施展辣手!」

目光進發沖霄寒芒,觀察周旁一切,近日借髮絲觀察,此地三十死徒,大半數所擅武學,拚殺習慣,性情如何,均已被他知悉。目光掃去,看似與眾僵持,實則已凝思思索計策。

他實有以一敵多經驗,深知若想以一敵百,便需先具備以一人之焰火,壓百人之焰火的猛勢。

昔日獨對五劍聯盟。李仙便是勢如烈火,洶洶燃燒,萬夫莫開。但五山劍盟當屬正道,當時弟子較為年輕,輕易便可震服。

此刻麵臨之人,卻是亡命之徒,將死之人。戰鬥必然更血淋淋,豈能輕易震服。李仙忽有一計,朝眾喝道:「都想殺我?誰若助我,我可保他不死,且能分得精肉!」

他聲震四方,魄力甚強。眾死徒原想合力打殺,但聽他承諾,心中一番計較,又感不失為一種選擇。各自心思計較,反覆衡量。忽有一人說道:「哼,誰若信他,是想得罪上頭老爺麼。」眾人紛紛驚醒,合圍之勢更牢。

李仙拖得片刻,已順心意,鎖定一處。看準時機,猛然爆起。立即搶近數人身旁,拳、劍、腿相繼轟出,蘊藏駭人殺勢。純罡衣夾帶猛風狂勁,使得他一招一式,聲勢氣勢遠勝旁人。

那幾人慌亂至極,皆唉呼:「吾命休矣!」,自認如此凶招,已萬難抵擋。卻不坐以待斃,同時改防為攻,使出「以傷換傷」的打法。眾死徒本便將生死拋之身外,正是這點,尤為難纏。李仙豈會懼怕,這一殺招,實醞釀多時,當即儘量規避傷勢,一劍將三人攔腰砍斷。

眾死徒見慣生死,血腥、殘暴已難震懾,反而激發死徒凶性、獸性——乾數人一齊湧來,刀槍棍棒、拳踢手肘如同海嘯一般襲來。這副情形,任由何種精巧招式、高超武學,都難以完全施展。

李仙忽然委身一躲,鑽進八仙桌下,用力一頂,將厚沉圓桌一股抬起,如同龜殼,將眾人殺勢儘數抵擋。原來李仙適才言語交談,是觀察周身可利用之物,並尋求圍攻破綻。

那八仙圓台橫縱各兩丈寬,十足沉重。李仙以一敵眾,武器愈大,自然愈發厲害。他圓台猛然一扇,狂風席捲,頓時將數人拍飛。李仙再一拍,數人被壓在下方,骨裂臟碎,口吐鮮血。

敵手雖眾,可手不能及,劍不能碰。李仙輪舞圓台,任由你人手再多,豈能近身。敵眾之勢頃刻化解。高台看客無不大呼,紛紛叫好、喝彩。眾死徒知一時難以近身,便各自散開,如虎狼環伺,伺機而動,合圍變作遊攻。李仙冷笑一聲。神力再派用途,將八仙桌豎起,用力一踢。圓桌快速滾動,來勢迅猛。李仙踩在桌緣,借勢追去。如此這般,既可來去自如,追殺眾死徒。

又不懼圍攻。敵眾若多,立即扛桌應對,敵眾若散,則踏桌而行。敵手散也不成,聚也不是,冒死拚殺,更是枉自送命。李仙生生將必死之局,變作不敗之局。前後之差,著實叫人驚服。此前李仙雖經常小勝,因力氣甚巨,且作風獨特,名氣逐漸傳揚。卻並未有揚名之戰。此局爭鬥,才智、蠻力相互結合。真可謂獨領風騷。

趙苒再見李仙大逞其威,靈變應對,不禁拍手叫好。

蘇酥酥奇怪道:「再再姐,你——」趙再再問道:「何事?」蘇酥酥說道:「就是好奇,再苒姐竟也會喝彩。」趙苒再說道:「他這般表現,難道不好麼?」蘇酥酥說道:」

自然很不錯。」趙再再不解說道:「是好便叫好,自然理所應當。有何奇怪的。」

蘇酥酥心想:「我還當你不食煙火,忽聽你替人喝彩,自然感覺奇怪。此刻看來,倒是我狹隘了。再苒姐雖清傲寡言,卻非無慾無求。」

蘇鐵心說道:「這場搶食宴,倒真出人意料。如此破局,叫人耳目一新,該說不說,我倒有些欣賞此人了。」

太叔淳風已脫離願死台,點頭讚道:「此人肉身神力,確叫人驚嘆。若非如此,此戰

.

很難活命。」蘇鐵心好奇問道:「傳聞道玄山金童,也是天生神力?」

太叔淳風自信笑道:「我不自誇,亦不自謙。若純言肉身純力,我確實不俗。道童金軀,力可萬均。」

蘇鐵心說道:「此人之力,亦屬不俗。不知與姬淵兄較量,誰勝誰負?」太叔淳風自通道:「哦,提起此事,我亦是頗為好奇。」言語間,卻似勝券在握。

趙苒苒皺眉道:「我看不妥。」

蘇酥酥好奇問道:「趙姐姐是擔憂姬哥哥,還是擔憂那愧劍?」

趙苒苒神色平常說道:「我確實欣賞愧劍。此人膽謀皆不俗,且有股無形氣質——但我覺得不妥,絕非是因為此事。」

「而是姬兄置身事外,何必因證一時之勇,而去替人添堵?他命在旦夕,活來本已不易。我自是相信,倘若真正照麵,姬兄輕易可勝,可姬兄若勝,挫其銳意。說不定下一場,他便因此失神慌亂,敗死敵手。」

姬淵一想,確有道理,又聽趙再再言語間對他實力甚為認同,暗自竊喜,說道:「再妹所想周全,是我一時疏忽。說來——我從願死穀走一回,發現此處並非玩樂之地。我既冇證明自己勇武過人,亦未獲得感悟。再去比鬥,著實無甚興趣。」

蘇鐵心說道:「姬兄、趙姑娘難得來我玉城,既已覺此處厭煩,不如改去別地玩玩?

我玉城玩樂消遣之地,著實不少,歌姬花魁、魚龍百戲、畫坊詩碑,雅俗兼具。我去領假五日,陪你等好好耍耍?」

趙英苒、太叔淳風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搖頭笑道:「蘇兄好意,我倆心領了。但此行實有要務,我倆玉城歇息已久,想想也該啟程。」

蘇酥酥、蘇鐵心一愕,聽兩人異口同聲,甚是默契,兄妹倆同笑兩聲,神情揶揄,蘇鐵心說道:「不愧是金童玉女,果真天賜金緣,看來是心有靈犀,心意已決。也罷,也罷,既然如此,我便不多強求,但我玉城物資豐富,頗多天工巧物」構造精密,縱然帶出玉城,也具備不俗效用。兩位若想離去,最好備足所需。若有需要,便與我說,我派人幫你們備足。」

太叔淳風聽得心有靈犀」後一喜,目光打量趙再再。趙再再則心想:「倘若無心事擾身,太叔淳風的德行、武學、天姿、學問、家世、樣貌——與我確是天配之選。然我尚有諸多想不清楚。何必急於結緣。待弄清楚一切,再說不遲。」卻略顯清淡。

金童玉女回到府邸,整備行囊,欲離開玉城。此行見識天地博大,百樣人生。趙再苒感悟頗深,心境愈發圓滿。

見良夜月圓,心有所感,興有所起。天眷劍翩然出鞘,施展頌月劍法」。這劍法殺力甚弱,乃自一篇名詩改得。意在抒發心意,感悟美景,平緩心緒。趙再再獨起劍舞,翩若驚鴻,宛若遊龍。身隨劍動,劍隨心動,渾然天成,已臻登峰造極之境。

劍法、武學均有極高精進。她忽想:「我來玉城已十數日,師尊囑託我,沿路多看,多聽,多感受。我始終謹記於心,是以不求快,而求慢。有時繞路而行,有時停駐數日。

隻為觀察世間百態。那愧劍不似惡人,我離開前,何不嘗試幫他一把。」回劍收勢,尋到蘇酥酥。

蘇酥酥正擺弄「天工巧物」,佈置玉心、構件,組列成精緻天工巧物。趙再再雖感好奇,但不曾細學,開門見山表明來意,欲幫愧劍脫離願死穀。

蘇酥酥聽後神情古怪,眼珠一轉,故意問道:「再姐姐,你與此人毫無交情,乾甚麼要幫他?若說願死穀中,每日都有人死去,其中壞人有之,惡人有之,好人亦有之。何以獨獨想幫他?若是大發慈悲,何不人人都救了。」

趙苒苒一時無言。蘇酥酥揶揄笑道:「莫不是,另生了別情?」

忽聽一陣爽朗笑聲。院中行出太叔淳風、蘇鐵心兩人。原來太叔淳風即將分別,蘇鐵心雖不挽留,卻甚是不捨,故而邀約院中飲酒。蘇酥酥事先知曉兩人皆在,故意這般提問。替太叔淳風探探底。太叔淳風自信非凡,不行陰私之事,故而大笑出聲,吸引注意。

蘇鐵心斥責道:「酥酥,你說甚胡話。」暗暗觀察太叔淳風。

太叔淳風爽朗說道:「酥酥妹子,你是故意編排我啊。我與再妹雖是金童玉女,卻還未生情。你這另生別情四字,用得不大妥當。」蘇酥酥神情俏皮,一副無辜模樣。

趙苒苒朝兩人拱手,淡淡道:「見過姬兄,蘇兄。」朝蘇酥酥說道:「若能救下全天下好人,使得天下大同,盛世再顯,自然極好。但再再自知能耐有限,卻終究不能如此無私。故而先救想救之人。」蘇酥酥神情一肅,說道:「抱歉,是我失言。」

蘇鐵心說道:「想幫那愧劍,脫離願死穀,原本不難。願死穀,願死穀......雖是自願之地,但來者絕非全為錢財,其間不乏厲害武人,外地遊俠,也因各種緣由,進入願死穀,似這等人,所求是為實現心願。入穀之前,會被安排寫下一心願。由人斟酌心願價倆,需勝夠場數多少,便可由上頭那位人物,幫忙實現心願。但一入願死穀,便再不可輕易反悔,需要湊足銀子,購置悔令,此物通常極貴。嚐嚐有人,滿懷心願入穀,後歷經數場洗禮,便隻為求活命。或是被族姓看重,賒出願死穀。或是湊足銀子,購置悔令逃離。」

「似他那等債奴,未償清債額前,心願自是先償清債額,故而無需寫心願,一場三百兩銀子,償儘自可脫離。願死穀水雖深,但自不會針對他一小人物。若想提前脫離,免遭生死險困。隻需有泥身、泥麵的人物擔保,可身負債卻享自由。再通過蘇家運作,花費些錢財,幫他不難。」

當即決意相助。趙再再自感此舉有「借花獻佛」意味,但她出行輕便,未帶太多錢財,唯有借蘇家相助。隻許諾日後若有機會,必會還報此事。

蘇鐵心城中擔任要職,頗有人脈手段,他主要去運作,速通關係。蘇酥酥、趙再再則甚是好奇,莫名想見見此人,便先行踏足願死穀。

由差役領路,來到李仙牢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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